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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熟成之時

1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6(Tue) 23:22 ID:up19yybM ]
  
  在高聲嗤笑的泥濘下。
  人不畏懼死亡。
  人畏懼腐朽。
  人不畏懼犧牲。
  人畏懼奉獻。
  人從不畏懼銀幣的背面。
  人卻拒絕直視銀幣的正面。
  人最為畏懼的,其實永遠是嚥氣以後的事情。
  在歡聲禮讚的彼岸上。
  
    *



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6(Tue) 23:24 ID:up19yybM ]
  
  「你聽說過乾式熟成的牛排嗎?」
  
  「妳是在說那種,特地放上一段時間的牛排?」
  
  「沒錯。」
  
  少女拿起刀叉,開始動手切在鐵板上烤的滋滋作響的牛排,但跟她口中所說的高級牛排不同,她切的只是一客一百二的廉價貨而已,他們坐的牛排館,也只是夜市旁邊的小店罷了。不過吵吵鬧鬧、人聲鼎沸的夜市,倒是非常適合她。
  
  她一點都不適合被擺在乾淨整潔卻悄然無聲的美術館中,與世隔絕開來。
  
  「在合適的濕度跟氣溫之下,將牛肉靜置二十天以上,使其慢慢的發酵,逼出水分,這整個過程稱之為乾式熟成,可以讓牛排變得更加美味。」
  
  揮舞著刀叉的她,既像是個手持著教鞭的教師,又像是正在指揮樂曲的指揮家。
  
  「比較不文雅的說法,就是在人為控制下的,適當的腐爛過程。」
  
  「呃、腐爛、是嗎……啊哈哈哈。」
  
  想必坐在她對面的少年,一定是一臉為難的表情吧。那種想要試圖搞清楚對方到底想說什麼,卻偏偏聽不出弦外之音的困惑,透過乾巴巴的笑聲可說是表現的一覽無遺。
  
  「想必讓你覺得困擾了吧,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就是那樣子的生物啊。」
  
  「妳這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腐爛了、壞了,反而比較可口誘人。而你呢……」
  
  她將手中的牛排刀舉起,刀尖直挺挺地對著他。她臉上厚重的黑眼圈宛若天然的眼影,病態中蘊含著魅惑,以魅惑點綴她的驕傲。而她的眼神,是沉淪在泥淖中卻又無比享受的人特有的混濁眼神。
  
  那雙眼,是一雙完美的桃花眼。
  
  「就是喜歡這一味的人,你是腐食動物。花蜜對你來說不好吃,墮落到一個地步,卻又不會因此作賤自己的人才合你的胃口。」
  
  她嘻嘻笑著,絲毫不帶惡意。
  
  他聽到蒼蠅兩個字也笑了,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氣勢,反正都被說成這樣了,也沒什麼臉好丟的,不如就鼓起勇氣上吧。
  
  「說實在的,我嚇到了呢。突然就在學校向我告白,說對我一見鍾情。雖然很習慣被人用飢渴的眼神看著,但是你是第一個出手這麼爽快的人,害我一陣春心蕩漾。但是我也很好奇,我究竟是哪邊讓你一見鍾情?」
  
  她雙手捧胸,就算隔著一層寬鬆的衣物,還是可以看出軟綿的乳肉從指縫間擠出的驚人視覺效果,讓少年情不自禁地紅了臉。
  
  「是對這副連我的表姊們都說大的很沒有美感的胸部發情了?」
  
  旁邊路過的幾個遊客,不知為何全都貓起了腰,眼角直朝著她瞧。
  
  「還是看上了我的舌與唇?」
  
  用一根手指扯開嘴角,露出尖銳白皙的虎牙,她扮鬼臉似地吐出舌——那是和丁香、嬌俏等詞彙相去甚遠,跟她蒼白病弱的臉呈現強烈的對比、艷紅如血的長舌。少年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這麼長的舌頭,細長的舌肉沾滿了黏膩的唾液,濕潤的程度也是他生平僅見,不像是器官而是活生生的動物,充滿生氣、蠢蠢欲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我要先警告你。」
  
  少女得意地說道,帶著絕對的自信。
  
  「被我口中這孩子服侍過一次以後,普通的女人就不可能讓你射了喔。」
  
  少年表面上還很鎮定,但腦袋早被血液蒸的頭昏腦脹,在恍恍惚惚中他心想:這就是梅砌情的魅力,她的名字少年是在兩小時前才知道的,那同時也是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砌情坐在學校內的咖啡店裡面,溫吞地打量著路過的每一個人,藉此打發時間,少年也是其中一名路人。
  
  然而在無意間,兩人對上了眼。
  
  老實說,砌情絕不會普羅大眾眼中的漂亮女孩。她的雙乳大的可怕,掛在細瘦無肉的身軀上顯得極不搭調。她的膚色極白,是連瀟湘妃子見了都會為之愁腸的死白,慘白中帶著淡淡的,宣告藥石罔效的青。毛躁的捲髮披散在身後,雖然看起來是有努力保養,但是先天的體質太差,怎麼救都沒有用。
  
  把她全身上下拆開來看,除了那雙桃花眼外一點都讓人提不起興致。可是組合在一起,卻又有一種病態的平衡感,迴異於常人之外的妖魅。
  
  可能在那瞬間,自己就著魔了吧,少年心想。
  
  想嘗試看看超乎常人的女性。
  
  想品味一般人無法想像的韻味。
  
  想體驗世俗難以容許的快樂。
  
  想踐踏一切。
  
  於是他點了一杯咖啡,情不自禁地坐到砌情面前,開始自我介紹。從初次相見、一見鍾情、自我介紹到告白,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分鐘,可說是一氣呵成。
  
  另一方,砌情則是滿臉驚訝地看著這個不請自來,一坐下來就對她告白的陌生大學同學。他說他叫李繼雨,是大一新生,想跟自己交往。
  
  交往這兩個字宛若晴天一聲霹靂,聲音不是很大,卻震的整間咖啡廳霎時間安靜下來。其他的店員、顧客全都齊唰唰地轉頭,一對對的眼睛就像是無數的聚光燈一樣,啪的一聲打在男女主角臉上,看熱鬧的心態一發不可收拾。
  
  驚覺自己突然變成一場失序的愛情電影中的女主角,砌情猛然回過神來。她趕忙拉起繼雨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廳。


3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6(Tue) 23:31 ID:up19yybM ]
  
  這種純情怕羞的舉動一點都不像她,她覺得是繼雨突如其來的告白害她亂了自己的步調。
  
  「總之、我們先、嗯……先從約會開始?」砌情問。
  
  「唷,嗯嗯!好。」繼雨慌慌張張答道。
  
  兩人的第一次對話,帶著恰如其分的尷尬。
  
  五分鐘後,砌情笨拙地跨上繼雨的機車後座,雙方都不知道要去哪好,最後草草決定往夜市出發。
  
  「妳是不是很少給人載?」
  
  「怎麼說?」
  
  「妳剛剛上車的時候……」繼雨猶豫了一會才繼續說,「一副怕跌下來的模樣。」
  
  「哈哈哈哈,被看出來了,我從沒跟朋友出去玩過。」
  
  「怎麼可能?爸媽管的再嚴都不會這樣吧?」
  
  「可惜,你只猜對了一半。」
  
  「另一半是?」
  
  「我是跨國黑幫首腦的女兒。」
  
  砌情說的雲淡風輕,彷彿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繼雨心想她不像在開玩笑,但說她在吹牛,這未免也吹得太過火了。過於荒謬的說詞反而強化了她的說服力,因為有點腦袋的人都不會扯這麼容易被拆穿的謊。
  
  「我有一大堆表姊,每個都是讓男人直不起腰的尤物。梅家的女娃啊,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騷貨,這在我家那個業界可說是常識。」
  
  話題實在是越來越超現實了,繼雨一下接不上話,只能默默地催著油門向前騎。而砌情則是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就像熱戀多年的男女朋友,一點都不害羞。
  
  跟她那病懨懨的外表不同,她身上沒有藥水或消毒水的味道。反而帶著一股甜膩的香味,是櫻桃、芒果、蘋果摻了可可、甜酒跟牛奶下去攪拌的甜味,濃郁的像是空氣中的水氣都被替換成了蜜,黏的令人不知不覺中就溶解在裡面。
  
  「有幾個表姊很討厭這樣的人生,但我倒是愛的無法自拔,那種生活讓我安心。」
  
  「可是沒有人想被當成商品標價出售不是嗎?」
  
  「反正人在世上就是會一直受到他人評價,比起被別人在背後閒言閒語,我覺得公開明確的價碼更令人放心,被人用高價購買、細心疼愛把玩更是讓我背脊一陣酥麻。缺點就是我很難體會到正常的學生生活——沒有酸酸甜甜的戀愛,沒有恰如其分的青澀。」
  
  「聽起來是個離我好遙遠的世界……」
  
  「但是你看來也沒有因此厭惡我,或是覺得我在騙人啊。」
  
  「所以剛剛講的是在騙我?」
  
  「不是,通通都是真的。」
  
  她莞爾一笑,淺淺的梨窩中有深深的滿足。
  
  「而且你早就身處於這樣的一個世界,我看得出來。」
  
  夜市距離學校並沒有多遠,當他們抵達夜市的時候,剛好也是火紅的夕陽西下的時間點。隨便找了個地方停好車,兩人開始漫無目的閒逛起來。
  
  「先來預習看看普通情侶會怎麼做吧。」
  
  這是砌情的提議,繼雨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建議,畢竟兩人才剛認識不到一小時,要說完全不覺得尷尬是假的。但有趣的是,才開始逛沒多久繼雨就注意到砌情始終走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三步的距離,像個小女人似的。
  
  他不禁覺得有點好笑,伸手一把將砌情拉了過來,緊緊地摟住她的腰。
  
  「這樣才像普通的情侶吧。」
  
  這個舉動大膽了點,但是沒關係,惹她生氣的話代價頂多就是橫死街頭罷了,爸爸常告誡他女人就是這麼不講理的生物。
  
  兩人肩並肩地走著,買了兩杯飲料,共享同一個甜筒,他坐在彈珠檯面前露了一手,打了一個巨大的絨毛布偶回來給她,她笑著接受了,說是她這輩子收過最廉價也是最貴重的禮物。她不介意繼雨口袋裡面有多少錢,吃平價料理也吃的很開心。雖然天花板被油煙燻得焦黑、鐵桌鐵椅滿是汙漬,牛排充滿奶味,明顯是從已經無法擠出牛奶,被牧場淘汰的廢牛身上切來的。但這一切都無損她們的好心情,從旁觀者的視角來看,他們這對『預習情侶』算是無懈可擊。
  
  他們從韓劇聊到婚姻,從婚姻跑題到主修學分,又從學分說到鬼故事,最後不知怎麼的,聊著聊著聊到了第一次的經驗。
  
  「我不是處女唷,不要緊嗎?」
  
  「我也早就不是處男了,算扯平了吧。」
  
  「呵呵——?」
  
  砌情面露促狹的笑。
  
  「讓我猜猜,那應該是不滿十四歲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吧?是個說出去會惹上麻煩的年紀,你跟她都會呢。」
  
  「妳、怎麼會知道的?」
  
  砌情的笑容更加張狂了,是可以從咧開的紅唇中窺見她的本性的癡狂笑容,就像在撕扯、咀嚼著血淋淋的生肉。
  
  「——你聽說過乾式熟成的牛排嗎?」
  
    *


4 名無しさん [ 2018/01/17(Wed) 00:11 ID:6QFMnlS2 ]
好久不見的狼
期待本篇!

5 名無しさん [ 2018/01/17(Wed) 00:19 ID:gfaAWWQw ]
哦哦,居然是新篇,期待

6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7(Wed) 16:51 ID:U8Y9qyHM ]
  
  跟學走路一樣,其實不太有人會記得是最初是怎麼知道性愛這檔事,或許可以模糊地回想起大概是什麼時段,但卻難以描述詳細的情境。
  
  總是在不知不覺中看起A片,沒有人教就懂得了自慰,跟朋友興奮卻又略帶羞澀地討論什麼時候有機會破處,突然意識到坐在隔壁的男女同學是跟自己完全不同的生物。
  
  一言以蔽之的話,那就是所謂的繁殖本能吧。
  
  當年的繼雨,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現在吻她,就會發生快樂的事。』
  
  為什麼是吻呢?
  
  不知道。
  
  快樂的事情又是什麼?
  
  不明白。
  
  會有什麼結果?
  
  不清楚。
  
  但神奇的,明明什麼都不懂,腦袋裡面卻似乎一點都沒有這個念頭很奇怪的想法。就如同沒有生物會拒絕吃飯跟睡覺一樣。
  
  那年,他只有十二歲。
  
  同樣腦袋一片混亂的不只有他,旖橙也是。她哭得肝腸寸斷,只能任由身軀無力地靠在這個年幼鄰家男孩的胸膛上。
  
  前一刻鐘,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宣告著她那為時五年的婚姻以失敗作收。在發現妻子罹患了不孕症過後,她的丈夫連虛晃一招都不願意,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拋棄了她。
  
  她不想打離婚官司,何必呢,讓法律來替這段婚姻附上完整的死亡證明嗎?好讓自己成為一個經過法官認證的失敗者。她似乎都能聽見法槌落下的時候,一併將她的幸福跟自尊擊碎的巨響。那還不如放手,在還有台階能下的時候瀟灑地退場,營造出一種就算無法自欺也還能欺人的和平分手。
  
  她不稀罕男人手中微不足道的贍養費。結婚五年以來,那男人也沒實現他在婚前所承諾過的幸福回憶。這場婚姻什麼都沒有,斷了也不需要難過。
  
  沒錯、這場婚姻什麼都沒有。
  
  ……可是我真的能夠不難過嗎?
  
  「我、我這五年來究竟是在做什麼呀……」
  
  這是不可能的吧,至少是曾經愛過的人啊。
  
  過去的歲月、曾經的愛、對未來的期待都是真的存在過的,不停地在旖橙腦中轉著,像是陀螺般滴溜溜地轉著。一幕幕的景色重複播放,直到畫面定格在男人向她求婚時的剎那,這些都不是假的。
  
  但能埋葬回憶的唯有死亡。
  
  「姐姐……妳還好嗎?」
  
  旖橙急忙低頭抹掉臉上的淚珠,她都忘了隔壁家的孩子還在這裡。一抬頭,繼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嗯,沒事唷。小阿姨人很好。你想吃點心嗎?冰箱裡面還有波士頓派,我切來給你吃好不好。」
  
  繼雨是隔壁李家的獨生子,李家是雙薪家庭,李先生李太太剛新婚時是人人稱羨的科技新貴,可惜好景不常,在科技業颳起暴風雪後,夫妻倆不得不拼命工作、全球當空中飛人避免自己被扔進裁員名單中,無暇照顧寶貝兒子,於是李太太請旖橙在夫妻倆忙不過來的時候幫忙看著孩子。
  
  那時旖橙剛跟丈夫分居,不想獨自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想著偶爾有個男孩逗著玩也挺不錯的就答應了。久而久之也成了習慣,旖橙跟丈夫分居的這三年中,繼雨還比較常陪在旖橙身邊。
  
  「那姐姐也一起吃吧。」
  
  「是阿姨——你也不想想我年紀多大了。」
  
  繼雨看得出來旖橙是在強顏歡笑。
  
  爸爸媽媽在家的時候,時不時地會私下提到那位未曾蒙面的『叔叔』的事情。雖然不是故意要偷聽,可是總會有一兩句話飄進繼雨的耳中,因為大人總以為這種話題既深奧又成熟,年僅十二歲的孩子根本聽不懂。
  
  於是他知道那位應該要很疼很疼姐姐的叔叔,其實對姐姐一點都不好。爸媽也曾埋怨過,說他硬生生糟蹋了人如此善良持家的姐姐。
  
  他拉著旖橙的手,想說陪著旖橙吃甜甜的蛋糕,她的心情或許會好起來。
  
  這份溫柔來得不是時候。
  
  人可以抵抗挫折跟痛苦,但卻很容易被善意跟溫柔打敗。
  
  當手與手相握的瞬間,出乎意料的溫暖輕易地將淚水逼出旖橙的眼眶。
  
  「嗚、嗚嗚…………」
  
  點點的抽泣聲,從旖橙的齒縫中漏出來。
  
  「……姐姐?」
  
  「對不起,讓小阿姨靠一下,對不起——」
  
  「唔、唔嗯。」
  
  雖然有點不知所措,但是繼雨還是照做了。他溫柔地抱著旖橙,輕輕地撫摸著旖橙的頭,他想起自己以前傷心難過的時候,旖橙也是如此安慰他的。
  
  斷斷續續、不成調的抽泣聲混雜著濕熱的氣息跟滾燙的淚水,一點一滴的染濕了他的衣襟。
  
  在萬籟俱寂,僅存著哭泣聲的一刻。
  
  繼雨的本能告訴他:
  
  『——現在能讓姐姐依靠的只有我了。』
  
  那是男孩的初戀萌芽的一瞬間。
  
    *


7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8(Thu) 00:34 ID:RLZ8aLJI ]
  
  「所以你當場上了那個鄰家大姐姐?才十二歲而已?在國小剛畢業的那年夏天?哇呀呀……看不出來你這麼厲害耶,我怎麼沒有早十年認識你呢。」
  
  「怎麼可能啊,你以為我天生奇才喔。」
  
  「你已經夠奇才了吧!」砌情好氣又好笑地鼓起臉頰。
  
  繼雨很無奈的抓了抓頭髮,解釋道。
  
  「不是啊,那時的我根本無所適從。說起來當時我根本沒發現那就是我的初戀,也不知道我想跟她發展更進一步的關係。」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才出手的?」
  
  「在十三歲生日那天。」
  
  「哎呀哎呀,那不錯啊,聽起來好讓我高興,想想七年起跳呢。不過能幫你這樣的男人脫處,這個七年光陰換作是我很甘願唷。」
  
  「呃、關於這個……」
  
  「嗯?」
  
  「替我破處、教會我怎麼做愛的,其實是另一個女人。」
  
    *
  
  「做愛跟打籃球或是踢足球相比,是異曲同工之妙。」
  
  「嗚、啊———」
  
  「專心上課,你這不專心的壞孩子。」
  
  吟螢一邊在繼雨的耳邊低聲囁嚅著,一邊則是用手毫不留情地搾取著。看似柔軟的手指包裹著塗滿精油的肉莖,但充滿彈性的指腹卻無微不至地愛撫著每一吋敏感的地方。對一個才十二歲的孩子來說,這樣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甜美的刺激顯然太過強烈了。
  
  「性愛對男生來說是劇烈運動,很多處男會常常會陷入的迷思就是:『我破處的時候絕對不能早洩』,『我每次都要表現的很好』,給自己太多的壓力,反而害自己裹足不前。」
  
  「——哈、哈啊啊、哈——哈啊——」
  
  「不准用嘴巴大口喘氣!」吟螢毫不留情地甩手朝龜頭用力打下去,高聲斥罵,「我不是剛剛教過了嗎。」
  
  「噫——!老師對不起噫噫噫噫!」
  
  似乎沒打算放過他,吟螢殘忍地將套弄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用鼻子呼吸,調整好氣息保持節奏,這樣你才不會一下子就射出來。」
  
  繼雨連回話的餘力都沒有了,只能漲紅著一張小臉,拼命地點頭。
  
  「沒有人可以剛拿起球棒就打到時速一百五的直球,剛開始做愛早洩、射不出來甚至硬不起來都是很正常的。重點啊,是不能對自己失去信心,要多累積經驗。這個隨堂考會考,要背起來。」
  
  繼雨似乎已經沒有在聽了,小小的身子間歇性的痙攣著,肉棒也止不住的抽動。
  
  那再快一倍吧,這孩子真的是很有欺負的價值。吟螢心想著,愉悅地加快了手的動作。
  
  「最後一點,就跟喬丹會失投,科比會打鐵,李維拉會救援失敗一樣。就算你已經是箇中老手了也不可能每一次做愛都是完美的,十次當中有七八次好表現就很夠了,好好努力吧。」
  
  沉浸在強烈的餘韻中,看著老師滿足的笑臉,繼雨在心中感慨道。
  
  『——老師總是在笑呢。』
  
  那細長的雙眸總是帶著笑。
  
  他曾經聽過別的女老師半忌妒半害怕地說著那是一雙狐狸精才有的眼神。
  
  俐落的、好似被刀直直切過的瀏海,妝點著如瀑般的長髮,給人的像是隨性的雕刻家用亂刀劈出來的女性雕像,整體的線條銳利而乾脆,是個有爽朗氣質的人。在學校很有人氣,明明國中生就是叛逆這兩個字的集合體。但她卻駕輕就熟地成了這群大小孩的孩子王。
  
  多年後的繼雨才領悟到,以正常的社會觀來說,一個時常誘拐未成年學生到賓館發生性行為的老師,絕對不是心智成熟、行為正確且守法的人。也無怪乎她會這麼受國中生的歡迎,因為本就是物以類聚——幼稚、衝動、對反體制的熱愛,自我主義強烈可是國中生的正字標記。
  
  不明就裡的繼雨,開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師……」
  
  「嗯?幹嘛?」
  
  「為什麼要教我這些事情呢?這些應該是不對的事情吧……」
  
  就算繼雨年紀再小再不知世事,也知道所謂的『課後輔導』不應該是一對一,然後在汽車旅館脫光光做的事情,況且這已經是他的第二堂課後輔導了。
  
  第一堂課從上課到下課,吟螢幾乎沒有說什麼,所以繼雨也是上的似懂非懂。
  
  但他永遠記得那天老師要他坐在沙發上,說那是屬於他的王座。而她在這幾小時會是他最謙卑的僕人,老師以最恭敬的姿態將頭深埋進他的雙腿之間,吸著他的肉棒吸了整整六個小時,前三分鐘他不懂老師為什麼要舔他尿尿的地方、覺得很髒很噁心。後面五小時五十七分鐘,他拼了命地把肉棒往老師嘴裡塞,死都不願意拔出來,只想在老師嘴裡多尿幾次。
  
  完全的獻身跟絕對性的快感,就是老師上的釣餌。以至於老師要他絕對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補習的詳情的時候,他毫無牴觸的接受了。
  
  「說的也是呢,我再怎樣都是個國中教師,要是被發現我對一個不滿十四歲的男孩出手,不是七八年可以打發過去的,應該會被關到死翹翹吧。」



8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9(Fri) 00:20 ID:KQS64Ggk ]
  
  吟螢從床頭櫃上拿起涼菸,她慢悠悠地抽了一大口菸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繼雨的唇吻了上去,香舌毫不留情地撬開繼雨的嘴,強硬地將紫菸灌進去,嗆得他不住地咳嗽。
  
  「咳——嗚咳咳——老師你做什麼啊!」
  
  「這就是事後菸,有沒有感覺長大了一點?談這個話題會強制促進你成長。」
  
  「對大部份你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談這個太早,但是對你來說剛好——小傻瓜,你知道人要怎樣才能長命百歲、保持健康嗎?」
  
  「呃、嗯……」
  
  繼雨皺起眉頭、苦苦思索,幾分鐘後他才得出一個中規中矩的答案。
  
  「吃得好、睡得飽——對嗎?」
  
  「差不多了,但你還少講了一點。」
  
  「還差什麼呢?」
  
  「是充足、高品質的性愛,生物的基本需求是食、睡、性三慾,少了哪一樣人都沒辦法過得幸福快樂又健康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吟螢擺出一副是在課外教學的架子,雖然是個無可救藥的性犯罪者,但看來身為教師的職業意識似乎已經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靈魂中。
  
  「這樣的案例出乎意料的多,瘋狂的殺人犯在殺了好幾人、或是刺殺心儀的對象之後自盡的例子。事後研究這樣子的傢伙,大多數都是——不善交際、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的處男。而且不約而同地,他們都對自己是個處男或是沒有女朋友這點感到絕望,視為人生最大的失敗。」
  
  「可是老師,也不是所有單身的人都會這樣吧,只有一些心地很壞很壞的人才會變成這樣。」
  
  「你說的對,你果然是個溫柔的乖孩子——但是呢,本能沒有被滿足,終究會讓人失控。」
  
  老師說:性愛這種事情,永遠是不平等的。
  
  這是種深埋在慾望中的攻擊性,最為原始的本能,沒有生命可以例外。
  
  牛跟鹿會為了爭奪交配權而血戰,公獅會為了留下後代咬死其他公獅的子嗣,無論草食或肉食皆然,弱者終其一生不會有任何交配的機會。『暴力』跟『性愛』這兩個詞,就像程式碼般寫進所有動物的DNA裡面,注定圍著這兩個詞打轉。
  
  「性慾在沒有被滿足的情況下,會衍生出暴力行為。本能會逼迫生物展現自己武勇,甚至是殘酷沒有人性的層面,向其他同類宣示自己仍然有交配的權利,而不是不值得留下後嗣的弱者。」
  
  肢體上的暴力。
  
  言語上的霸凌。
  
  權力上的鬥爭。
  
  「而當中最殘忍的是對自我的傷害。那是種毫不留情,刀刀見骨的殘酷。」
  
  「……對自己?」繼雨輕輕地倒抽一口氣,「為什麼,那樣子有什麼意義呢?」
  
  「因為這會讓自己冷卻下來,也可能讓自己熊熊燃燒起來。那種深刻又實實在在的痛楚,會讓人誤以為自己堅強到有能力面對痛苦;又或著自己還有著為自己的弱小贖罪的資格。你知道嗎?那種混雜著快感的痛楚,把自己慢慢逼進死地的感觸,出乎意料地讓人安心喔。」
  
  繼雨只能怔怔地看著吟螢淒美的笑臉,他的腦袋還跟不上吟螢所述的內容。
  
  「就算是一條死路也無所謂,能自己決定自己要走的路,這是我們這種邊緣人最後的一點尊嚴跟自由——」


9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22(Mon) 20:29 ID:TZhY3sCA ]
  
  吟螢是由欺瞞跟謊言堆疊出來的,她向來不以為恥,否則她也沒有辦法逍遙法外這麼久。但正是如此,她偶而展現出來的真實才顯得如此誘人。這或許也是為什麼男人都甘於沉浸在女人的謊言中。熱衷於謊言的女人換個視角來看就跟好萊塢中花枝招展的女明星別無二致,只是在盡力地演好一場戲,令人不忍苛責。又有幾人有幸能窺見抹去脂粉的女伶們的臉孔,探究關上鎂光燈後的現實?想必不是非富即貴,就是其傾心之人。能得佳人芳心暗許,先前的謊言倒是搖身一變成了將禮物層層包裹起來的華美包裝、巨幅廣告,看了讓人高興。繼雨不知不覺間也被『她只會對我說實話』這顆包裹著糖衣的毒藥搞的飄飄欲仙,他幾乎是依靠直覺就開了口。
  
  「老師很寂寞吧。」
  
  是很單純的關心跟擔憂,跟他的外表同樣稚氣單純,沒有超出年歲之外的算計。
  
  「呵、呵呵,嗚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吟螢聞言開懷大笑,笑得不能自己。是種勘破世俗的清爽笑容。然而,吟螢心中的勘破是聖人般的大澈大悟,還是狂人眼中對俗世毫不在意的麻木虛無。多年以後,甚至到繼雨臨終前都沒有真正參透。他始終無法忘懷吟螢的笑容,在他看來牽起嘴角兩端的似乎是神性與獸性的撕裂與拉扯,扯出人心中極端複雜又兩相矛盾的各種情緒。
  
  「你啊,能跟你交往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吟螢下了結論,猝不及防。
  
  「咦?為什麼?」
  
  「因為你肯定了我的孤單。而能跳過疑問句,直接做到這點的男人都太溫柔了。」
  
  想想你才幾歲,真是前途無量——吟螢如此這般地笑話著繼雨,對他獻上了熱情的深吻。一時間,房間內只有唇舌交纏時特有的粗重、黏膩的呼吸聲。
  
  「來、做、愛、吧。」
  
  吟螢直視著繼雨,一個字一字地說著,清清楚楚地說著,甜蜜地說著。
  
  繼雨突然感到一陣心臟被人緊緊揪住似的疼痛。並不是因為恐懼或害怕,而是因為緊張。他突然想起畢業旅行的時候初次搭雲霄飛車的情景,現在的緊張心情就等待列車俯衝而下的時候很像。那也不過才幾個月以前的事情而已,但他現在卻要踏上了當時想都沒有想過的新階段。
  
  繼雨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的羔羊,只能傻傻地看著吟螢拿起擺放在床頭櫃上的保險套——總共整整半打,賓館提供的——她輕蔑地笑了笑,將所有保險套通通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緊張嗎?」
  
  繼雨嚥下一口口水當作回答。
  
  要沒有退路了,他知道老師丟掉的東西是什麼,也知道用途。剛剛老師把最後一層遮羞布,厚度有0.02mm厚,橡膠做的堅固城牆給毀了。防禦已經做不到,只能留下來任入侵者予取予求,或是拔腿就跑。老師也沒有攔阻自己的念頭。
  
  「想要逃可以逃唷,我也沒有預料到會真的想要吃掉你,原本是想要玩弄你到死的,但你害我動了真情了。」
  
  「我不會跑的。」
  
  「為什麼?」
  
  「因為我要是走掉了,老師又會覺得寂寞了。我不要那樣——我喜歡老師。」
  
  這是真心話,他從小就無法無視女人難過,或許是被旖橙帶大的緣故吧。
  
  「你啊,會被女人拖下地獄的。」
  
  吟螢緩緩地敞開雙腿,恥毛剃得光滑、白裡透紅的私處頓時展現在男孩眼前,她明明是個精通床事的女人,享用過的男孩也不下二三十個,但她的兩唇花瓣依然像是處子般的緊緊貼合,僅有細窄的一條直線,像是從未在人面前綻放過。
  
  「快來吧,不用什麼前戲了。」
  
  吟螢已濕的不像話了,不說還以為她尿濕了整張床,蒸散在房間中的愛液使得整間房間甜膩濕熱。繼雨連一根手指頭都還沒碰到她就成了這副德性,不難看出她奇淫的體質。
  
  此情此景讓繼雨徹底的進入狀況,他第一次發覺自己的肉棒能硬挺成那個樣子,脹得通紅的肉莖微微地脈動著,狀似快要失控。他認不出那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活像是一根燒得滾燙的鐵棍被硬生生地焊在他的兩腿之間,是從來未曾見過的異物。
  
  身為師長的吟螢沒有出聲指導、催促,她只讓他慢慢摸索。在語言跟文字都不存在的千萬年前,本能也是這樣帶領人類走過來的。
  
  完全勃起的陰莖終於抵住肉穴的入口,半顆龜頭陷入縫裡,惹得吟螢輕輕低吟了一聲,然後一吋一吋地深入。
  
  「嗚……嗯……」
  
  「……咕……」
  
  好痛——
  
  這是繼雨破處時第一時間的感想。
  
  不是因為他做得不好,單純只是因為吟螢的肉穴太過緊窄逼人,簡直要把他的陰莖連根絞斷,就算她已經濕的亂七八糟潤滑作用也還是有限,連要再往內深入一點,繼雨感覺都要費盡所有力氣。
  
  「……沒關係的,我的比較緊,你先試著慢慢的動起來——」
  
  繼雨聽了,也比較有了信心一點。開始笨拙地,機械似地扭動起腰。他逐漸體會著什麼叫做性愛。
  
  跟曾經看過的色情片不一樣,不像那些洋人女優叫得聲嘶力竭、極其狂野,滿口淫聲浪語的亂喊;也不如日本女優雖柔媚動人,但就連小小年紀的繼雨都能看出有七八成演技的成分在。
  
  吟螢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她緊閉雙眼,眉頭微微皺起,貝齒輕咬著下唇,偶而才心不干情不願似地發出兩聲低哼。這哪裡是個浪女,她反而才像是個正在忍受極大的痛苦跟屈辱的處女。


10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2/11(Sun) 22:30 ID:tJ29R4tE ]
  不知怎的,繼雨突然覺得老師很可愛。
  
  從放蕩到嬌羞,吟螢展現出來的強烈反差感挑逗著他的身心,令他感到愉悅,使得他想要多看一點。
  
  「老師,過來點——」
  
  「嗯、好……唔嗯嗯!」
  
  繼雨將唇貼在吟螢的雙唇上,但他沒有察覺到這個行為對他有多大的意義。
  
  ——他人生中第一次主動地索求。
  
  這是有所餘裕的人才能擁有的特權,也就是支配、蹂躪的一方,玩弄人的立場。
  
  玩具比起還沒有進發育期的自己高上快半個頭,是名符其實,可以花上很多時間盡情學習要怎麼玩弄的大玩具。
  
  起先只會笨拙地輕啄吟螢的唇瓣,但不一會兒就進步成極為淫猥下流的吸吮,從舌尖到口腔裡裡外外全都沒放過——令人喘不過氣的,濃密的吻。
  
  連感慨『這年紀的男孩果然學得很快』的功夫都沒有,男孩累積在體內整整十三年的巨大肉慾首次得到宣洩,那排山倒海的慾望就連吟螢都快無力招架。
  
  繼雨扭腰的方式依然笨拙而機械化,但是——
  
  ——速度極快。
  
  就像是全速運轉的活塞那樣快,完全把憐香惜玉四個字排除在腦海外,這是通常只有在雄性射精前一刻才會出現的狂暴運動,忘情的突刺。
  
  「嗚……嗯——等、等等……慢———嗚啊啊啊啊啊!」
  
  繼雨插進來還沒過五分鐘,吟螢已經被搞的死去活來,奶油色的肌膚泛起一層櫻花般的瑰麗粉色。她身材高挑且無比緊實,每兩天固定去健身房維持身形,從不懈怠。所以從頭到腳、從腰到臀全無一絲贅肉,甚至隱隱可以看見漂亮的肌肉線條。她不像繼雨朝思暮想的鄰家姐姐,有著充滿視覺暴力性跟母性的豐臀巨乳,而是像剛發育的女娃僅有些許啟伏。但跟緊緻的身軀相互襯托,反而才顯俐落優美。
  
  無論是體力、身材還是經驗,吟螢都佔盡優勢。
  
  但現實是:她被一個矮她一個頭,連變聲期都還沒到的男孩壓在身下狂抽猛送。
  
  「噫!慢、慢點!聽話——聽話啦……啊嗚……」
  
  她竟然連討饒都能帶著笑,害得繼雨完全聽不了話。
  
  兩隻幼嫩的小手以不輸給成年男子的力量緊抓住她的手腕,完全壓制住她。一雙修長玉腿受制於男孩狂暴的突刺,竟然是想使力都使不上來,只能隨著男孩的腰部動作無力的晃蕩,反而像是吟螢主動在迎合繼雨的動作。
  
  吟螢潮紅色的肌膚泌出一層又一層的薄汗,酸中帶甜的香氣混著先前流出的愛液特有的麝香味,香味濃郁的像是身躺於花田之中——絢爛的罌粟花田。
  
  宛若吸食毒品般的無上快感,足以讓初嚐人事的男孩瘋狂了。
  
  如果早先的動作可以比喻成油門踩到底的引擎,那現在的繼雨就是腦中的煞車『啪』的一聲壞掉了。
  
  他的腰很痠,也累得喘不過氣。不如說從那張慘白的臉蛋看來,他幾近斷氣。小小的身子癱軟,趴伏在老師汗水淋漓的肚皮上,雙手從吟螢的腕上鬆開,連撐起自己的力量都榨不出來。然而他的下半身卻化為暴走的活塞,每次插入都是硬捅到最深處,每次抽出都毫不留情地刮擦著吟螢柔嫩卻逼人的膣肉,每次循環都用盡全力催出最高速度,擠出一泡又一注黏膩的淫水。
  
  明明舒服到腦中一片空白,連瞳孔都放大失焦了。男孩卻還知道要用鼻子慢慢的呼吸,靠著本能繃緊臀部的肌肉,不讓自己輕易射出來,拼了命在取悅女人。
  
  他的本質可見一斑。
  
  吟螢的腰弓起,腳板不自覺地下壓,腳趾則是用力地向腳底曲起,全身繃的死緊不斷地抽搐顫抖,這是她被逼到走投無路的鐵證。她只能無助地緊抓著枕頭,像是溺水般的張著口。
  
  「嗚……喔——喔喔——呃呃!呃呼喔!」
  
  她的叫聲早變了調,不是柔美的呻吟,而是想叫卻又叫不出來的痛苦,無法宣之於口的極樂,聽起來就像瀕死野獸斷斷續續的咆哮,生命被壓榨到最後一刻的哀鳴。她高潮超過數十次,是普通女子會昏死過去的高強度。但不是繼雨厲害,是因為她是個天生的淫娃。汗水、淫蜜、唾液甚至是淚流濕了整張床,若是有人旁觀肯定會擔心她是否會因此脫水致死。
  
  雙方都覺得自己會死。
  
  卻又拒絕停止收緊脖頸上的繩索,沒有辦法不繼續傷害自己。
  
  與死相鄰,卻又抽離了恐懼,純化到僅留快感的自殺手段讓師生倆沉淪。
  
  『老師說得對呢……』
  
  繼雨在意識即將遠去之際,終於迴光返照般悟出一絲心得來。
  
  『這真的,令人安心——』


11 名無しさん [ 2018/02/13(Tue) 14:30 ID:kbSckd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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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6/01(Fri) 01:03 ID:DvRrzkic ]
  * 
  「妳有想過人為何要攜伴自殺嗎?」
  
  「你問錯人了,去太宰治的墳前上炷香比較好吧,我可是一點都不想死啊……啊啊—頭好痛喔……」
  
  「昨晚妳喝太多了啦,我倒杯水給妳。」
  
  「不要、我要喝奶茶……」
  
  「別任性了,宿醉是因為身體缺水,所以要多喝水。」
  
  要說頭痛,其實繼雨也是。他從床上爬起,低頭看著滿地的空酒瓶,忍俊不禁地搖著頭,試著把酒精從腦袋裡面甩出去。
  
  「你沒問題吧?看你走路也搖搖擺擺的。」
  
  「怎麼樣都比妳好吧,妳可是喝到吐,吐完又繼續喝,叫妳別喝了妳也不聽。」
  
  「明明就是你提議要喝的。」
  
  「我不到十分鐘就後悔了,過了半小時就開始擔心妳會不會酒精中毒,妳可是一個人吹掉了整瓶五糧液,然後馬上又開了女兒紅,還把台啤當可樂在灌。」
  
  一陣長長的沉默迴盪在兩人之間。
  
  砌情攤在床上,一臉心虛地盯著地上的空酒瓶看,好像那樣子可憐兮兮地盯著它,它就會於心不忍自動注滿似的。
  
  「……我沒印象了、真的。」
  
  「下次再這樣,我就打妳屁股。」
  
  「駁回,你還不是我男友,連炮友都還不是。而且看你心情明明就很好,一直在偷笑。」
  
  「這我也不否認。」
  
  繼雨踏著輕快的腳步走進廚房。話說起來,因為昨晚是連拖帶拉地把喝得爛醉如泥的砌情扛回她家——她醉到光要問出她家地址就花了好一番功夫——到了她家又被她纏著喝到不省人事,都沒空好好看看她住的地方。
  
  以學生的觀點而言,砌情住的地方很好,地段佳、屋齡新、採光好,大廈緊鄰著公園,落地窗看出去就是滿眼的綠意盎然。硬要講缺點就是實在是太大太寬敞了,四房兩廳兩衛的房子只有一個女孩子住顯得空蕩蕩的。繼雨向來敬佩首位用香閨兩字代稱女性房間的古人,而且很肯定那位先烈絕對沒進過多少女性的房間。
  
  但砌情把這間屋子打理的很乾淨——倒不是那種像是旅館展示間般神經質、冷冰冰的一塵不染——而是帶著生活感的整潔。繼雨在廚房內看著平鋪在烤盤中,乾燥完充當除臭劑的咖啡渣,跟特地買了統一規格,仔細分裝好的調味料罐得出結論。
  
  倒了兩杯溫開水,才一轉身,繼雨發現砌情已經在旁邊等著他了。虛弱地倚靠在廚房門框上的砌情帶著脆弱的神情,竟也催生出一種我見猶憐的氛圍來。
  
  「怎麼那麼慢?廚房可找不到我的內衣褲喔。」
  
  「我可是第一次被女人這樣挖苦呢。來、妳的水。」
  
  砌情接過馬克杯,淺淺地啜了一口,隨後以漫不經心的態度開口問道。
  
  「為什麼是攜伴?」
  
  漫不經心,卻直攻主題。
  
  「嗯?」繼雨愣了一下,隨後才會意過來,「原來如此,這算是關鍵嗎?」
  
  「至少在你心中,這是無庸置疑的關鍵。」
  
  砌情顯得很開心,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血色,她連珠炮似地繼續說道。
  
  「自殺這件事每個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會想個幾次,一次都沒想過的人……我看精神層面已經到達神的領域,至少我不會想認識那種人。但大部分的人冷靜過後就算了,甚至還會覺得想著自殺的自己很愚蠢。」
  
   的確,雖然開了這個話題,繼雨內心卻一點想要去死的想法都沒有,他相信砌情也沒打算隨便結束自己的生命。


13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9/02(Sun) 23:54 ID:380wzXMU ]
  
  「自殺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它要求人處於極度的低潮與麻木當中,卻要同時保持著追求死亡的熱情;計畫如何死亡的理智;還有直面死亡的勇氣。是人類最矛盾也最激烈的行動。」
  
  繼雨在她的言談中窺見了一種狂熱,她將自殺形容為某種沒多少人敢嘗試的壯舉。
  
  「說得妳曾經自殺過一樣呢,明明就不想死。」
  
  「你說呢?」
  
  她燦爛地笑道,將杯中水一飲而盡。
  
  「總之我想,對人來說攜伴自殺不會是因為『死後也想長相廝守』這種理由,那種理由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是最卑鄙卑劣的藉口唷。」
  
  繼雨點點頭,「因為自殺就是在說永別。」自己補上了一句。
  
  用像是夢囈般的語氣,說著理所當然的事情,不禁讓繼雨感到有點幼稚。
  
  「別老是在說我,那妳又認為會是怎麼一回事?」
  
  或許是想要甩脫心中的幼稚感,他問的很直接,甚至在不經意中帶著一絲惱怒。
  
  「就像徐志摩說過的:『數大便是美』啊,這種事情萬變不離其宗,生與死皆然。」
  
  「哈啊?」
  
  「真是一臉當我在胡說八道似的表情呢,你這樣很失禮。」
  
  砌情苦笑著,然後猝不及防地,帶著彷彿這時候就該這樣做的表情,就在繼雨面前咬破了自己那長長的舌頭。
  
  一抹鮮紅塗開,繼雨默然地看著鮮血沿著女孩的舌尖滴落,沒有任何肢體反應,淡薄到砌情都有些驚訝。
  
  「你果然很多地方是壞的呢,普通人這時候不是該喊『住手!』或是『妳在幹什麼!』嗎?」
  
  「哪有,其實我內心很驚嚇的,這樣不痛嗎?」
  
  「還好啦,要不然你看一下。」
  
  砌情吐著舌,表示自己沒有大礙。繼雨仔細看了一下,確實不是很深的傷口,只是一開始的出血量有些大而已。
  
  話說回來,她的舌頭真的很長,卻又十分的漂亮。繼雨不知道漂亮這個詞用來形容舌頭合不合適,但他腦中貧瘠的詞彙庫也沒有儲存更好的說詞了。
  
  「然後呢?」
  
  「換你啊,把嘴巴張開。」
  
  「我才不要咬自己的舌頭。」繼雨皺了皺眉,「我可是很怕痛的。」
  
  「怎麼在這種地方突然像起正常人了。」砌情竊笑著,「沒要你咬舌啦,張開嘴把舌頭伸出來就是了。」
  
  「好啦好啦。」
  
  伴隨著長長的啊一聲,繼雨將舌頭伸長,姿態看起來很像在耳鼻喉診間看診的病患。繼雨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居然會乖乖聽從這種要求,但他其實還滿喜歡這個動作的,對他來說這是種制約——跟甜甜的感冒糖漿,母親膚慰的擁抱,以及即將痊癒的期待感連結在一起。
  
  「好,真乖——」
  
  砌情猝不及防地將舌頭伸進了繼雨的口中,動作粗暴、蠻橫、毫不留情。
  
  「嗚呃!呃啊嗚——」
  
  繼雨發出含混不清的哀鳴。
  
  這不是吻,沒有唇與肌膚的接觸,也不像飛吻那樣帶有意念,更不存在著任何愛情。
  
  異物強行侵入口中的觸感嗆得繼雨想吐,甚至逼出了點點淚水,但是砌情的舌頭卻執拗、殘酷地深入,像是試圖從中掏出任何能夠挖得出來的東西。
  
  砌情瘦弱的雙手圈著繼雨的頭,硬把他壓制在牆角,雙眸中不帶一絲笑意。


14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10/11(Thu) 00:11 ID:SIKQ/5qs ]
  
  好痛苦。
  
  從沒想過僅僅只是這樣就能讓人窒息。
  
  正當繼雨認為自己會死在這裡的時候,砌情終於緩緩地將舌頭從他的口中抽出來,從兩人的舌尖牽出了一條唾液跟血絲交織而成的紅線。
  
  「別掛著一臉被玩得面目全非的表情嘛。」
  
  「妳太強人所難了,到底搞這一齣是要幹嘛?」
  
  繼雨一邊乾嘔著一邊沒好氣地瞪著砌情,剛剛在驚慌之中他不小心咬傷了自己的口腔,現在滿嘴都是鐵鏽味,令他感到不快。
  
  「只是要來點戲劇性而已。」
  
  砌情笑著坐上流理台,赤裸的雙腿交疊,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淫靡感。
  
  「打個比方,就在這間屋子裡吧——我們兩個像剛剛那樣用血牽出命運的紅線後,手牽著手割腕自殺。你認為我們能夠留在眾人的記憶中多久?」
  
  「不到二十四小時吧,還不夠話題性。」
  
  「那再多幾個女孩共襄盛舉呢?順便再把場面弄得更獵奇點如何,你有沒有想要吃看看女孩子的肉?我曾經有想要被人吃掉的衝動呢。」
  
  「那樣我們會成為一個禮拜的頭條,就算幾年後大家都淡忘了,謙卑的Google還是會忠實地幫大家記的牢牢的。」
  
  繼雨逐漸明白她的意思。
  
  雖然荒唐、卻是事實。
  
  「嗯,確實是『數大便是美』呢。」
  
  「要是能做到瓊斯鎮那樣的規模,你就不用苦惱『為什麼』了。會有很多人去幫你合理化你的作為,或是寫論文研究你是怎麼入魔的喔。」
  
  「不用了,邪教領袖永遠不會出現在我的希望職缺列表上。」
  
  「嘖、嘖、嘖。」
  
  砌情裝模作樣地咂了三次嘴,還把食指舉起來左右搖晃。
  
  「他媽的——已經是邪教領袖的人在講什麼屁話啊。」
  
  相遇以來首次,繼雨從她口中聽見汙言穢語。
  
  蒼白、帶有病容的臉上浮現不屑、怒氣、挑釁還有淡淡的失望。
  
  「真是的,你還沒注意到嗎?你的初體驗是被那個女狼師誘姦,這就算了。但是一年後你就上了那個年輕寡婦吧?」
  
  她說,整整一年的時間。
  
  你沒有醒悟。
  
  你無法自拔。
  
  你甚至越陷越深。
  
  「你可是在十三歲的年紀就把女人扯進畜生道,能夠在慾地流連忘返,活得如魚得水的稚兒。你還想披著正常人的外皮多久?我告訴你,你早就在你沒注意到的時候就瘋狂了,瘋的可怕,而且你還會讓你身旁的人們一起沉淪下去。這就是你的因果業報。」
  
  因果業報。
  
  這個詞不知道為何,突然在繼雨的心中烙下很深的疤痕,甚至讓他胸口隱隱作痛。
  
  「想上我的床的人,多到數也數不完。」
  
  砌情平靜地說著,單純陳述事實。
  
  「但是想追我的人,把我當戀愛對象的人,你是第一個。」
  
  砌情不平靜地說著,瞳孔飄忽、死都不肯跟繼雨的眼神交會。
  
  「你絕對、絕對、絕對不正常。」
  
  「…………」
  
  繼雨無言以對,只能不安地絞著自己的雙手,他從沒想過有人會用這樣的觀點看他。他自認走在一條正常的人生軌道上——有疼愛他的父母,在校成績算中上水準,一直以來都沒惹上什麼大麻煩,未來也應該能順利完成學業,然後進入職場娶妻生子……走完平凡卻幸福的一生。
  
  ——但砌情卻也一句話都沒說錯。
  
  「我昨天炮製了一個完美的情境讓你上我的床,你甚至可以在事後推說都是酒精惹的禍,但你沒有動我一根寒毛。要不是知道你前科累累,我真會以為你是個不解風情的傻瓜。」
  
  「大概我是吧。」繼雨不可置否地聳肩。
  
  「你的過去一定很複雜,比你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砌用力地點了兩下頭,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推論,「複雜到你會想在我身上找純愛,而且我居然會有點心動,新鮮感真的很可怕呢,善哉善哉。」


15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10/16(Tue) 23:00 ID:UUUbgVYo ]
  
  砌情輕快地從將屁股從流理台上移下來。又替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看起來頭已經不痛了,心情也隨之高漲起來。繼雨默默地注視著輕聲哼著歌的她,不知道怎樣把話接下去,於是他決定換個話題。
  
  「妳會餓嗎?有沒有雞蛋跟土司之類的東西,我來做早餐吧?」
  
  「不用,我來做吧。」砌情說道,俐落地將襯衫脫了換上碎花色的圍裙,可以說是教科書典範的裸體圍裙造型頓時展現在繼雨面前。「反正你也不清楚我家廚房裡面有什麼吧,下午你再陪我去買菜,順便去你住的地方拿行李,雖然還有空房間,但是你跟我睡同一張床沒問題吧?」
  
  繼雨發現自己真的對砌情起不了生理反應,要是平常其他的女孩子穿成這樣子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早就撲上去了。但現在他只會傻傻地點頭,過了兩秒才像是被突然電到一樣失聲問道。
  
  「行李!等等、行李是什麼意思?一起睡又是怎樣?」
  
  「我想我們的預習時間已經結束囉。」砌情笑的彷彿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一種夾雜著惡意的純潔。
  
  「妳是在說——」
  
  「對,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俐落地用單手將兩顆蛋打進碗中,用肢體動作漂亮地闡述著自己會是個賢妻良母的砌情,頭也不回地開口說道。
 
  「小女子不才,請多指教。」
  
    *
  
  要如何描述梅砌情這個人呢?
  
  藥罐子、對一大堆東西有嚴重過敏、瘦骨嶙峋的L罩杯、嬌豔欲滴的長舌、最愛的電影是周末夜狂熱、難以判斷是好的還是壞的、令她如癡如醉的專輯是林憶蓮的《Love, Sandy》、印象色是淺色系碎花色、有一整個衣櫃的連身碎花色洋裝、表姊妹多到數不完、睡衣是香奈兒五號、舌尖會勾魂、在家大部分時間全裸上陣、自稱不是人類是個淫魔、用夢魔稱呼她會生氣、收集了一大堆的油滴沙漏、水蜜桃上癮、愛咬人、無敵的虐待狂、至高的被虐狂、愛車是偉士牌、沒有談過戀愛、只咬愛人、高挑的出人意料、綠手指、其實很在意自己髮質很差、眼神會勾人、常常被人誤會有在吸毒。
  
  以及——在尋找『絕對的空白』。
  
  這是繼雨跟砌情短暫同居一個禮拜後,繼雨得出的印象。
  
  「你瘋了嗎?你真的在跟梅砌情交往?」
  
  「你們都認識她啊?」
  
  「廢話誰不認識她,她超有名的好嗎?獸醫系風雲女耶!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就跑去跟人家告白?而且還真的瞎矇到了——不好意思,這裡再來兩盤五花。」
  
  「對啊,我們已經同居一週了。」
  
  繼雨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同時以流暢的動作將在烤網上的烤得滋滋作響的豬肉一口氣全夾走,閃閃發光、散發出焦香的油花讓他食慾大振。良源、駿世跟飛則是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看來他們是真的被嚇得不清,繼雨心想。平時他要是這樣大動作搶肉吃,早就被從中抄截了。過了一會兒,首先從驚嚇當中回神的俊世放下筷子,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換上犀利而敏銳的眼光注視繼雨。
  
  「那、先讓我問一個問題。」
  
  「好啊。」繼雨慢條斯理地咀嚼著豬肉,完全不把俊世當一回事。
  
  「你們……」俊世深呼吸一口氣,「做了嗎?」
  
  「你他媽思春期的高中生啊?」看不下去的良源吐了一句,良緣是個皮膚拗黑、肌肉結實的大塊頭,加上那張天生的流氓國字臉,讓他隨口一句的吐槽都很像是在恐嚇人。
  
  「住口!」俊世嚴肅地說,「是那個梅砌情啊!難道你不會好奇嗎。我敢賭她一定有J。理智上我一點都不想跟那種怪裡怪氣、瘋瘋癲癲的女人交往。但是情感上我好想把那種天生的騷貨壓在牆壁上,一邊從背後揉她奶子一邊狂幹她!」
  
  「兄弟拜託你小聲一點,不要這麼激動。整間店快一半的人在看你練肖話。」

  飛在旁邊緊張地制止俊世,同時對旁邊的女服務生祭出略帶歉意的笑容。


16 名無しさん [ 2018/10/17(Wed) 12:47 ID:iM1eH0Qk ]
有點頹廢卻帶有微妙寫實感的故事
進展緩慢 而且床戲不夠(重點


17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10/18(Thu) 23:18 ID:O7aY8KFg ]
16>微妙寫實感嗎……畢竟是個三分真七分假的故事,摻了些個人經驗在裡面。不過我不認為有多寫實,所以有人這樣想的時候其實我挺驚訝的。
  進展緩慢是因為完全沒想大綱,工作閒暇之餘想到哪寫到哪。但基本上主軸是定調為「信仰」的故事。
  床戲就是該有的時候就會有,沒有的時候也不會特別去寫這樣。

18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10/29(Mon) 23:47 ID:QEmjFfms ]
  
  「就是因為大家都用這種眼光看她,她才願意跟我交往。她說我是第一個把她當戀愛對象的人,而不是把她看成一個人盡可夫的肉便器。」
  
  「可是她就是個萬人騎啊,她自己把自己塑造成那個樣子,怎麼能怪其他人戴有色眼鏡看她呢。」俊世直說。
  
  繼雨看著俊世這個大學同窗好友,心想他真的是直腸子到白目的程度,一般人會當著別人的面直接批評對方的女朋友是個蕩婦嗎?但俊世就是會,繼雨跟他在大一時當了整年的室友,知道他是個表裡如一、毫無心機的熱血笨蛋,這也是他討人喜愛的地方。
  
  「咳、老實說——」飛緊張地清了清喉嚨,「我們也不想把場面搞得那麼尷尬,但幾個兄弟是來勸退你的。」
  
  「更正一下,只有阿飛跟俊世是來勸退你的,我很清楚我阻止不了你,我只是來盡告知義務。」良源神色凝重地說道,「我是不擔心你成了回收業者,但梅砌情不是可以隨隨便便交往的對象。」
  
  三人當中良源跟繼雨交情最長久,從國中開始就認識至今,也最了解繼雨的脾氣。大概也是如此,他才能早早得出勸退行動終究會是徒勞無功的結論吧。
  
  「我很感謝你們關心我。」
  
  繼雨真心誠意地說著,同時在烤盤上抹上一層豬油,然後一片一片地將新鮮的肉放上去烤。動作洗練、簡潔到竟有一絲不容外行人置喙的專業感。
  
  這種隱約帶著距離感的禮貌性拒絕態度,讓俊世跟飛在心中暗叫不妙。
  
  「話說回來——」繼雨夾起一片烤得剛剛好的牛肉,七分熟、帶有些許血色的肉片飄出鮮甜的味道。他凝視著那片肉,想起砌情那個關於乾式熟成的肉的奇特論點,心中湧起一絲殘酷的果決。
  
  「我想知道你們對她了解多少?」
  
  俊世跟飛迅速地交換了一下視線,像是同時在斟酌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承認我們都只是聽說,很有可能是有人在造謠——你知道很多女生不爽她——但無風不起浪。」俊世的語氣變得吞吞吐吐,畢竟他也只是聽說。
  
  另外、飛看起來真的很緊張,連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在旁邊拼命地點頭附和。真枉費他家那位姓張又很有種幫兒子取了單名一個飛字的老爸一片苦心,繼雨心想。有著一張白淨娃娃臉、內向又身材瘦小的他跟張飛這個名字一點都不相配。
  
  「不要緊,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呃………」
  
  俊世跟飛這次是毫不掩飾地互看了一眼,然後又同時看著良源。繼雨看著良源鼓勵性地對另外兩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好,總之就是——」
  
  繼雨靜靜地聽著俊世轉述關於砌情的所有小道消息,從最有說服力的到聽起來最唬爛的都有。有些八卦是真的,像是她家是跨國黑幫、家裡最小的阿姨是道上大姊大。有些聽起來則是像小說般太過離奇,但發生在她身上卻又讓人感覺不是不可能——傳言說,她揹了三條人命,還跟兩年前發生在『BEEEEEEP』的恐攻案有牽扯,這一切都牽涉到她家的繼承權之爭。又有些聽起來則像是單純的抹黑,例如她有在賣春的傳言可說是甚囂塵上,然而講實在的,她根本不缺錢。


19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2/09(Sat) 01:09 ID:fkl2MvBM ]
  
  「原來如此……」
  
  將烤好的牛肉送進口中,繼雨下了結論。
  
  「要是我是第三者,看著朋友跟這麼危險的人交往,以我的角度來說我也會想勸退呢。」
  
  說實在的這些傳聞就算只有十分之一是真的,也夠讓人敬而遠之的了。
  
  「順帶一提,她的確是黑社會的千金大小姐。」
  
  「認真的?」俊世問道。
  
  「認真的,她自己說的。」
  
  「你確定嗎?」俊世懷疑地抬起一邊眉毛,「不會是她在吹牛吧。」
  
  「不,應該是真的吧。」良源從旁插話。
  
  「你怎麼知道。」俊世訝異地轉頭看著良源。
  
  「柯基他說是就是囉,不會有錯。」
  
  良源這段話說的簡潔有力,讓俊世不禁愕然。
  
  「要不是你們兩個各自都有女友,我還真是會懷疑你們是一對死甲甲。為什麼良爺你永遠能夠這麼相信這隻柯基啊?」
  
  「這沒辦法,我跟他認識太久了。說真的,他看女人意外的準。」
  
  『我自己怎麼不這麼認為?』繼雨在心中偷偷吐槽良源。
  
  「是啊,柯基一眼就看出來我跟若友之間是不可能的……」飛幽幽地說著。
  
  「幹、你不要再對她戀戀不捨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你跟她之間沒戲好嗎?她擺明就喜歡那種身高一米八起跳、胸肌腹肌能夠夾死人的性感男人,就像咱家這隻柯基。」良源一臉煩躁地說著,「叫你學柯基去健身房蹲點你又不肯。」
  
  「我再怎麼練就是這麼矮,練有什麼用。」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老天、我們先不要談這種很破壞友情的話題了。讓話題回到梅砌情身上吧。」
  
  但飯局的結果是無疾而終,任憑俊世跟阿飛說破了嘴,繼雨依舊不為所動,貫徹不失禮節的拒絕態度到底,換言之就是給了他們一個軟釘子碰。
  
  「你為什麼不幫忙勸一下柯基啊?」
  
  四人散會後,俊世氣呼呼地質問良源。他們兩個住同一棟宿舍,回程自然而然也是走相同的路線。
  
  「勸也沒用的,我說過我跟他認識很久吧。」嚼著不知從哪摸出來的泡泡糖,良源平靜地說道。
  
  「柯基他雖說一直跟人有點距離感,但其實算講義氣。可是他內心有些層面、某些價值觀……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始終搞不懂。」
  
  「是什麼層面跟價值觀啊?」
  
  「…………」
  
  「快說啊,少賣關子啦。」
  
  沉默半晌後,良源才緩緩吐出一句。
  
  「我不能說。」
  
  「哈啊?」
  
  「有兩個原因。第一:我沒辦法很精確地用言語去描述我不懂的事物;第二:這是柯基他的個人隱私。」
  
  這次換俊世陷入了沉默。
  
  的確有很多東西不是三言兩語講得清的,尤其是牽涉到個人價值觀的部分,每個人心中總是會有他人永遠無法理解的部分,怎麼樣都解不開的死結。
  
  所以他只能不甘心地沉默,對現實默默低頭。
  
  「你可真重視他呢,明明只跟他當了一年室友。」
  
  「吵死了。要說寵他,你也差不多吧。」
  
  『畢竟不看著他,不知不覺他就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這句話,良源並沒有說出口,只是走在被翠綠的樹蔭遮蔽的人行道上,安安靜靜、若有所思。
  
    *
  
  坐在捷運上,讓身子緩緩地隨著列車的起伏搖曳——這種除了看書、滑手機或是發呆之外,什麼事都做不了的時光。通常都會繼雨拿來放鬆腦袋、沉澱身心。
  
  他閉上雙眼尋思著:『他們的確是一群好朋友。』
  
  繼雨完全沒想到會被關心到這種地步。雖然說態度太過直接,甚至顯得有點失禮,但這群朋友的確是以他們的方式在擔憂他,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讓繼雨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他甚至可以在腦海中想像他們在進餐廳前,特地先集合在一起做沙盤推演的景象,害他不自覺地發出輕笑,惹得旁邊的乘客都忍不住轉頭來看他。
  
  還好繼雨包包裡的手機響起在此時響起,讓他得以迴避旁人的目光。
  
  是砌情打來的。
  
  「喂?」
  
  「喂……」回應繼雨的是一陣拖得長長的、有氣無力的慵懶嗓音。聽起來砌情似乎是睡到剛剛才起床,可能人都還賴在床上。「你等等會回來嗎,還是還在吃燒烤?」
  
  「剛吃完。」繼雨輕快地答道。「但我不會馬上回去,我還想去健身房活動一下筋骨。」
  
  「真可惜,我原本還想說請你帶點東西給我吃的說。」砌情略顯遺憾的說著,隨即換上一副幸災樂禍的嗓音,「對了對了,你那群朋友有沒有在說我的壞話,有沒有?嗯?」
  
  「這倒沒有,但是他們聽說了不少你的可怕傳聞,所以還是力勸我趕快甩了妳。」
  
  砌情聞言得意地笑著,聽起來很像因懸賞金提升而感到自豪的江湖大盜。


20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2/25(Mon) 01:00 ID:9CaKzsL2 ]
  
  「這正是所謂花報,六根不淨莫過於此,啊哈哈哈——」
  
  「雖然不認為妳會被打擊到,但沒想到妳為此自豪呢……」
  
  「嗯?有意見嗎?」
  
  「怎麼會,小人豈敢。話說回來——」繼雨看向車廂內的跑馬燈,這班車離健身房所在的站點僅剩一站,但是離砌情那還有三站的距離,「妳想要吃什麼?我買回去給妳。」
  
  「你不去運動了?」
  
  「妳比較重要。我想我就直接坐到妳那再下車,不去流汗了。」
  
  「真貼心。」砌情笑著說,「可惜我不想吃了你,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梅砌情跟李繼雨之間,存在著一種共識。
  
  『梅砌情是個淫魔,而李繼雨對此深信不疑。』
  
  其實繼雨對淫魔的了解,也僅停留在大概看過維基百科的程度罷了。
  
  據稱這種生物是中世紀歐洲傳說中會在夢中跟男人性交,吸食精氣的虛構生物。也有學者認為這種傳說生物的起因是中世紀的人們對夢遺這檔事情還不了解,故才想像了這種生物出來做合理解釋。
  
  但不管砌情是真的淫魔,還是她腦袋有洞,只要演到了一個地步對兩人來說就是事實。
  
  並不是明確的約束或討論得出的結果,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默契。正因為沒有經過言語,反而在他們兩個之間形成了極大的約束力,像是天生就刻畫在靈魂中的本能。
  
  梅砌情是淫魔,是傳說中吸食、捕食、獵食雄性精氣而生的生物。
  
  李繼雨則是人類,是為了被淫魔吸食、捕食、獵食而活的牲畜。
  
  吃與被吃。
  
  秀色可餐。
  
  只要這層關係確定下來,其他怎樣都好。
  
  僅因瓜熟注定會蒂落,僅此而已。
  
  果已成,因對他們兩個來說反而不重要了,反而就顯得隨興了起來。
  
  「你還是去運動吧,我可沒辦法在滿肚子烤肉的情況下還堅持去追趕跑跳碰,最好不要壞了你這個習慣。」
  
  「妳這說法到底是褒是貶啊?」
  
  「你說呢?」砌情的語氣中透露出淺淺的笑意。
  
  「我就當作是稱讚了,放山雞比較好吃嘛。」繼雨說,「運動過的肉才結實。好啦,那我就先去運動了。」
  
  繼雨掛掉電話,剛好此時捷運到站了,他趕忙拎起運動包走出車廂。他的目的地是緊鄰捷運站不到三分鐘的健身房。
  
  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繼雨其實十分不擅長競爭類的運動,尤其是冠上『球』這個字的所有運動,簡直像是天生跟他有仇一樣。他永遠忘不了國中的羽毛球課時,他是班上唯一一個沒辦法發球過網的人,悽慘到連班上的女生都不好意思嘲笑他。
  
  相反的,舉凡像是慢跑、游泳、健身之類可以自己做自己的運動,繼雨通常可以做得不錯。所以繼雨才選上這間健身房,畢竟在市區裡面要找到附有游泳池的健身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雖然會費稍微貴了一點,但還在他可以負擔的範圍內。
  
  走進健身房,繼雨高興的發現今天沒什麼人。的確、周末又天氣大好,大多數人可能都選擇出去玩了。連平時擁擠的更衣室今日都顯得異常寬敞,繼雨毫不客氣地占用了兩個衣櫃,簡單淋浴一下後換上泳褲,走向泳池。
  
  他今天不想做重訓,只想好好游個幾圈。所以在餐廳時有克制食量,再加上飯後又跟俊世他們聊了好一段時間,算算應該消化的差不多了。他在心中暗自希望泳池那邊最好也不要有多少人,讓他享受一下久違的包場樂趣。
  
  可惜的是有個人比他更早到,正坐在池畔邊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水。不過繼雨一走進泳池區,那人臉上的表情就從無聊迅速地切換成既期待又愉快的模樣。
  
  「嗨——學長,我就知道你會來,不枉我等了快一小時。」
  
  「我說幾次了別叫我學長,我不過大妳四個月,而且我們讀的是同一學年。」
  
  「那是學長你自己休學一年的錯唷,你要花一輩子向我贖這個罪,居然想剝奪讓我叫你學長的權利跟義務。好了啦——有個永遠的學妹可以叫有什麼不好呢?」


21 Kai [ 2019/02/25(Mon) 09:35 ID:ebFHirQ6 ]
每次看完新篇之後第一個感想就是鼓掌。
文中細膩的風味可比一式套餐——吃了前菜就滿足味蕾,啜飲湯品的同時想像著魚肉的美味。
也想學學這種遣詞用字啊……

2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3/01(Fri) 19:00 ID:ZcvnV/Rg ]
  
  「我說幾次了別叫我學長,我不過大妳四個月,而且我們讀的是同一學年。」
  
  「那是學長你自己休學一年的錯唷,你要花一輩子向我贖這個罪,居然想剝奪讓我叫你學長的權利跟義務。好了啦——有個永遠的學妹可以叫有什麼不好呢?」
  
  「我明明就不是休學。」繼雨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說著,難以對付這位老是讓他頭痛的前學妹,「我是重考。」
  
  「故意在考試中擺爛放自己一年假,人家都叫這個假重考真休學喔。好、本席宣判我勝訴,就此結案退庭。咚咚——」
  
  「妳不要每次都拿這個論點反駁我好不好?」繼雨的語氣透露出一絲絕望,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那學長就認命讓我叫你學長吧,你也要乖乖地叫我學妹。」
  
  繼雨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在這個必敗的話題上繼續打轉。
  
  「妳換髮型啦?」
  
  「嗯、對啊,三天前剪的。」學妹站起身來,優雅地在原地單腳回旋了一圈,最後還朝繼雨行了一個空氣提裙禮,因為她穿的是白底鑲金邊的連身競技泳衣,沒有設計裙襬。「鏘鏘——好看嗎?」
  
  跟記憶中長到可以留到腳踝的豐沛、柔順的長馬尾大相逕庭,那是簡潔俐落,髮尾剛好到切肩上邊的短髮,還帶有微妙的蓬鬆感。好像是鮑什麼頭的一種分支,繼雨心想,他對髮型實在沒什麼研究。
  
  然而因為跟之前的造型相差太大了,在談論好不好看以前,繼雨心中的感觸依舊是驚訝居多。
  
  「妳還真捨得,之前不是把那頭長髮當作性命一樣嗎?」
  
  「對啊,我的設計師超拼命地阻止我呢——『梨子,妳怎麼了?心情不好要說。』,『梨子?妳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很少人能夠把頭髮留這麼長、又這麼柔。』,『我求妳了,蜜離!把電剪放下來!我替妳剪、我會替妳剪的啦!不要做傻事啊!梁蜜離——』。」
  
  「最後聽起來有夠像是在以死相逼耶。」
  
  蜜離不好意思地輕吐舌尖,低聲笑著。
  
  「不是啦,我只是把她的電剪搶走,說:『既然妳不幫我,我自己剃光頭。』,把她嚇慘了。」
  
  「所以,怎麼了?」繼雨問道,同時開始做起了暖身操。
  
  簡簡單單的『怎麼了』卻包含了很多種含意,彼此之間都能明白。
  
  「有很多原因啦,但最主要是想換換心情。」蜜離也跟著開始熱身,「學長不也突然就交女朋友了。」
  
  「還真八卦。」繼雨只能苦笑,「妳怎麼知道的。」
  
  「要是我們學校有發行校園日報的話,這會是本周頭條喔學長,你在咖啡廳跟梅砌情見面三秒即告白這件事快傳遍了半個學校。」
  
  「少說得像是A片的標題好嗎?」
  
  「哼——」蜜離盯著繼雨看了兩三秒,接著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如此,還不是啊?真不像學長,戀愛改變你了嗎?」


     *
  >Kai
  這樣誇讚我,我會不好意思的。書都出不了還接受這種盛讚真的是感到汗顏。
  不過講實在的,我以前都認為想要進步只有多寫多看,如今才深刻的感覺到還要  多享受人生。


23 名無しさん [ 2019/03/02(Sat) 12:34 ID:umadWwLw ]
狼殿是慢工出細活的型吧
我也覺得這篇莫名奇妙的有說服力


24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4/17(Wed) 23:17 ID:pUYpErKY ]
  
  沒等繼雨做出回答,她就逕自踏上跳台、跳入水中。姿態優美地以捷式游起泳來。繼雨凝視著她的泳姿,可說是貪婪地看著那雙修長、筆直的腿以完美的節奏踢著水。連繼雨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麼會對蜜離突然產生如此強烈的渴望。
  
  明明是數不清纏綿過多少次的女人——
  
  繼雨看著她越游越遠,感覺她好像要到了指尖永遠觸摸不到的彼岸,在這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推波助瀾下,他跟著躍入水中。
  
  但微溫的池水立刻洗去繼雨心中那股肉慾,讓他感覺自己像被母親的羊水包裹起來的胎兒那般無知無覺、澄澈而潔淨。內心與外在的紛紛擾擾都無法困擾著他。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游的精疲力竭,只能背靠在池壁上慢慢喘氣。
  
  而蜜離似乎注意到繼雨已經游累了,以一個滾轉翻身直接調頭游到繼雨面前。
  
  「兩個半小時。」蜜離劈頭就對繼雨拋下一句。
  
  「妳說什麼?」
  
  「我說學長你游了超過兩個半小時,中間一下都沒休息過。連我溜去水療池泡了半個小時你都沒注意到。」
  
  「怎麼可能!時間最好是……過、哦……」繼雨講到一半開始結巴,因為牆上掛著的時鐘很明白的告訴他確實是過了兩個半小時。
  
  「走吧。」
  
  她強硬地牽起他的手,完全不顧低聲抗議的他,將他拉到水療池去,只差沒把他踢下池子去了。
  
  「我還想再游一會兒的說。」繼雨咕噥著。
  
  「不——行——!本席駁——回——!」蜜離刻意把話拖得長長的,「學長你已經冷落學妹兩個小時以上了,再這樣下去會很糟糕唷。」
  
  「好啦好啦。喂!不要用踢的啊!來真的嗎?」
 
  繼雨略顯無奈地泡進水療池中,蜜離隨後也跟著泡進去,還刻意地緊貼著他不放,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貪婪地嗅著,活像個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
  
  「嗯——是學長的味道。」
  
  繼雨早已習慣她這樣撒嬌。但他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唯一一個在場的第三者——救生員一眼,還好救生員忙著滑手機,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擺在他們兩人身上。然後一陣尖銳的疼痛迫使他將目光拉回蜜梨身上。
  
  「不要又在我胸口種草莓啦!妳是口腔期不滿足嗎?」繼雨低聲喝斥,輕輕拍了她的頭一下。
  
  「有什麼關係嘛。要不然……」蜜離偷偷地將泳裝從側邊拉開,露出飽滿的乳房,臉上帶著賊兮兮的笑。「學長也來咬一口啊,很公平。」
  
  「這可不行。」
  
  「唔?」
  
  「咬下去的話,我沒有自信能夠保持理智,會上了妳的。但比起泳池,我還是喜歡在床上做。」繼雨正色說道。
  
  蜜離驚愕不已地半張著口,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她花了一點時間在咀嚼、消化繼雨這段話,推測裡面有沒有藏著任何言外之意。然後她緩緩地將自己從繼雨身上推開,取了一點距離。
  
  ——一個在正式的會談中該有的距離。
  
  「學長你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繼續跟我當炮友?」
  
  「呃,所以妳不想要繼續了嗎?那當然好,就像我們當時說好的那樣,結束之後各過各的互不干涉。」
  
  繼雨說的十分果決,這是老師深植於他心中的遊戲規則。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學長你真的不懂嗎?我是在說你女友啊!梅砌情她不會生氣嗎?還是你原本就打算劈她腿?難道——啊……」
  
  突然地、像是頓悟了一般,蜜離發出悠長的嘆息。
  
  那是把內心的疑問一掃而空,卻又立刻生出全新的糾葛才會有的嘆息。繼雨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他覺得在那瞬間,蜜離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跟掙扎。但隨後蜜離立刻站了起來。勢頭之猛烈,濺起一大片水花。
  
  「走吧。」
  
  「又走吧?我們不是才剛泡進來嗎?」
  
  「別泡了,去我家吧。我先去換衣服,等下在門口會合,一起走過去。」
  
  不給繼雨否決的機會,蜜離大步走向淋浴間,一下子就失去了人影。繼雨只能一邊感慨女人說風就是雨,一邊把身子撐起來。
  
  他草草地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後走出健身房。而蜜離已經等在那裏了,她的髮梢還帶著濕潤的水氣,看起來是沒有吹乾就急著跑出來了。
  
  「別著涼了啊。」
  
  不管是壓力褲還是運動內衣都不是很保暖的服裝,雖然說有在外面披件薄外套,但繼雨還是擔心蜜離會著涼。
  
  「那就這樣吧,可以嗎?」蜜離說著,依偎在繼雨身上。
  
  「當然可以。」
  
  就算隔著輕薄的衣物,繼雨還是可以感覺到蜜離的體溫,像是渴求歸宿般傳導到他身上,讓他不自覺地緊摟著她,這種讓人分不清楚誰在溫暖誰的感觸,猶若平衡的天秤,穩定且令他們安心。
  
  兩人一言不發,肩併著肩走著。


25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4/27(Sat) 00:33 ID:/tVBM.Zg ]

  「她應該不會這麼做吧?」
  
  「妳說砌情嗎?」
  
  「要不然還有誰。」
  
  「還真不會。她每次跟我出去都只敢跟在我後面,連牽個手都害羞。」
  
  「……你們倆啊,都病得不輕呢。」
  
  「我們確實是這麼看待對方的。奇怪,明明應該是要同類相斥才對。」
  
  「同類?這可難說唷學長。」
  
  說著說著,蜜離貼得更緊了,近到繼雨可以聞到淡淡的沐浴乳香,那是跟砌情身上那種甜膩的味道截然不同的清香味。
  
  十分鐘後,他們走到了蜜離住的地方——一間一房一廳的小套房。
  
  對於蜜離一個心血來潮把他帶回家這件事情,繼雨多少有點驚訝,因為蜜離向來抗拒帶人回家。繼雨還記得他第一次跟蜜離說想到她那邊的時候,蜜離使出了渾身解數抵抗。同時間也引爆了繼雨的好奇心。
  
  ——結果他差點被這份無謂的好奇心炸的粉身碎骨。
  
  上次來這間房子已經是半年前,而根據堆在房門外的垃圾袋來看,屋內的狀況應該還是好不到哪去。
  
  「進來吧學長。啊——先說聲抱歉,有點亂。」
  
  「我真希望妳在說客套話。」繼雨掛著早已看開的神情走進屋內。
  
  明明繼雨當時還幫她大掃除了一次,但房間比半年前造訪的時候更加凌亂恐怖。梳妝台上放滿無數的瓶瓶罐罐,數不清的雜物跟垃圾在地上堆成一疊一疊的小山。繼雨盡量不去看乾掉的面膜跟發霉的粉餅,小心翼翼地閃過隨手扔在地上的睫毛夾跟電棒捲,克制自己不要立刻將塞滿空罐頭的垃圾袋拿出去丟,那畢竟是蜜離自己該做的事情——就算那些還帶點肉渣的貓罐頭甚至沒有洗乾淨,正散發出一股腐臭味。
  
  唯二比較乾淨的地方是放滿了布偶的床跟特地清出來當工作區的一小塊區域,上面放著一具套著短皮甲的半身人台,一旁的工作檯上擺放著排列的整整齊齊的五金工具,黏土、泡棉、布料之類的加工素材,各種噴漆跟一堆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板子。
  
  「這是妳最近要出的角色嗎?」繼雨的目光駐留在一張擺在工作檯上的人設圖上。
  
  「對啊,做那面盾牌真是累死我了,差點就想在淘寶上買現成的。」
  
  看著斜靠在牆角,一面像是大型十字架的東西。繼雨打從心底認為那橫看豎看都不像是盾牌該有的造型。
  
  「你不適合出這角吧,膚色差有夠多的,人家看起來白泡泡幼綿綿的。」
  
  「齁學長你居然這麼直接戳我痛處,黑肉底的角色沒有那麼多啦,就當異色版不就好了。」


26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4/28(Sun) 21:46 ID:xncHocwg ]
  
  「哇靠,一個色違版比較稀奇的概念就是了?都給妳——嗚喔喔噢啊啊啊啊啊啊!幹!」
  
  繼雨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單腳跳起來揉著腳趾,同時間有一坨毛茸茸的東西從他腳邊飛快地竄走,一溜煙地跑進床底下。
  
  「又是那隻蠢貓!老是咬我!」
  
  「你看講錯話了齁,連糯米都在幫我出氣。」
  
  蜜離酸了繼雨一把,但繼雨沒在聽她說話。他正奮力把半個身子塞進床底下,試著把蜜離養的貓抓出來教訓。
  
  「出來!給我出來!看我怎麼把你這小畜牲敲成年糕——還想抓我啊!。」
  
  「學長不可以欺負牠啦!糯米快過來,來媽媽這裡!」
  
  一顆橘白色的毛球以靈巧的身姿溜過繼雨的指縫,直直衝進蜜離的懷中,舒服地打著呼嚕。以一隻短腿貓而言,牠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繼雨一直懷疑這隻叫做糯米的貓有混到曼赤肯的血統,但因為是撿回來收編的流浪貓,蜜離根本不把糯米的品種放在心上。
  
  「牠才在欺負我吧!我到底被牠咬幾次了?」
  
  「牠對你就沒好印象啊,誰叫學長你每次來都在凌辱學妹呢。」蜜離笑道,寵溺地撫摸著糯米,「陪審團說對不對!」
  
  「喵——」
  
  糯米很捧場地叫了一聲,還用著鄙夷的眼神緊盯著繼雨,逗的蜜離心情大好。
  
  「啊哈哈哈!學長你看!陪審團都說對了。證據確鑿,死刑確定!」
  
  蜜離高興地哼著歌,將糯米抱到陽台去曬太陽,還特地替牠開了一個罐頭犒賞她。
  
  喀的一聲,陽台的門輕輕地關上。
  
  唰的一聲,窗簾密合在一起,拒絕所有的光明入侵。
  
  「嗯……」蜜離環顧了一下陰暗的房間,「果然房間還是太髒亂了呢,學長可以幫我打掃一下嗎?」
  
  她理所當然地撒著嬌。
  
  「好啊。」
  
  他極其自然地接受了。
  
  先把比較大件的垃圾全部分類、扔進垃圾袋包好,然後用吸塵器將房間從上到下仔細的吸過一遍,最後把地板拖乾淨,繼雨利落地打掃著房間。至於收納就是蜜離自己的工作了,什麼東西該放哪裡還是讓當事人自己來會比較好。
  
  「我當初就叫妳不要浪費錢買這台Dyson,妳看妳根本沒打開來用過。」繼雨看著幾乎全新的吸塵器說道。
  
  「哎呀……我想說買了就會有動力打掃嘛,而且現在不是派上用場了嗎。」
  
  一個半小時後,兩人累的汗流浹背,房間也變得乾淨多了,至少不用擔心踩到睫毛夾或是斷裂的粉底刷,堆滿房門的垃圾袋也消失無蹤。
  
  「受不了了,我要洗澡,全身都黏黏的又都是灰塵。咦?學長——怎、怎麼了——」
  
  蜜離突然慌張地轉頭看向繼雨。但這實在是不怎麼容易,因為繼雨從後面緊緊地摟住了她。
  
  
  「嗯、我正好也想說我們需要洗個鴛鴦浴、坦誠相見一下。」繼雨平靜的說。
  
  跟平穩到甚至帶有一絲柔情的語氣不同,繼雨的雙手開始強硬地褪去蜜離的衣物,嚇得蜜離只能在他的懷中無力地掙扎,她突然後悔起今天穿的是容易穿脫的背扣式運動內衣,這種款型跟本抵擋不住繼雨的攻勢。
  
  「學、學長——冷靜點——啊……」
  
  「我很冷靜啊,不冷靜的是妳才對吧。」
  
  「欸……」
  
  「我不知道妳有沒有注意到妳的這些習慣:像是把糯米放出去、把窗簾拉起來都是妳想要營造出一個不被打擾的場合,盡情做愛的訊號喔,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蜜離陷入了沉默中,算是默認了繼雨的推測。
  
  「結果妳突然說什麼要整理房間,像個罹患考前焦慮症候群的考生忙著大掃除。所以我認為妳有心事,而我想讓妳把話說開,可以嗎?」
  
  蜜離不再抵抗了,任由繼雨將她脫的一絲不掛。明明天生就是古銅色的瑰麗肌膚,卻還是看得出她臉紅透了。
  
  他將鼻尖埋進她俏麗的短髮中,指腹細細品味著瀰漫著狂野健康美的肉體曲線。
  
  「有點可惜呢……」
  
  「嗯?」
  
  「妳的頭髮,每到冬天的時候妳都會把頭髮圍在脖子上當圍巾,我一直都覺得看起來很可愛。」
  
  「那你要說啊,學長你個笨蛋……」


27 名無しさん [ 2019/04/30(Tue) 22:03 ID:C3.47RV2 ]
蜜離比起砌情更像繼雨的女朋友呢,吸塵器那段小倆口拌嘴好可愛
要是在現實我一點都不想跟繼雨這種濫情又四處捻花惹草的男人交往
但是小說就可以高高興興的看他們發病

28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5/14(Tue) 00:41 ID:AYInUSv2 ]
  
  繼雨輕輕地吻了她一口當作道歉,隨後將她抱進浴室。
  
  蜜離租的這間屋齡超過四十年的老舊公寓改裝而成的套房有個特點:浴室很大,莫名其妙的大。浴室正中間有個同樣大的莫名其妙的崁入式浴池。而浴室的裝潢以紋路精美的白色大理石為主,彷彿一體成形的裁切找不到一絲接縫,各處還飾以雕刻精美的各式飾物,富麗堂皇的莫名其妙。
  
  每次走進這間浴室,繼雨都覺得自己走進了一個異界,又或是一座神殿。在他心中兩者並無太大差別,都是平時無從侵犯的領域。
  
  「我一直在想,其實把日常生活與非日常生活分割開來是如此容易。」
  
  「學長?你是在說……」
  
  「我想這很明顯——」繼雨把蜜離放進浴池裡面,順手扭開水龍頭,他看著溫水緩緩注入浴池,逐漸淹過蜜離的腳尖。「看看這間浴室,永遠都是一塵不染。這不是我認識的妳會做的事情,不是妳的會選擇的日常生活。」
  
  「誰說得清呢?」蜜離用著模稜兩可的態度說道,「我就是沒辦法接受這裡有一點污垢。」
  
  「是啊,現在我問個問題,什麼是我倆彼此之間的日常?」
  
  「這種壞心眼的問題學妹拒絕回答,學長你明明就知道的。」
  
  蜜梨嬌嗔著,帶著半分惱怒、一點愉悅、還有些許被深入調味過的焦急。
  
  若是有人問他們兩人哪次見面後沒有是沒有上床做愛的?繼雨跟蜜離還真答不出來。
  
  他們是兩年前在一間陳舊的二輪戲院相遇,繼雨還記得當時大螢幕上放映的片子是《北非諜影》。要說有哪部電影會讓他無條件喜愛的,那非《北非諜影》莫屬,但他卻說不出來為什麼這麼愛這部片子,他認為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繼雨也還記得那天剛巧是個濕冷的雨天,下著讓人卻步的傾盆大雨。或許就是如此,整間影廳裡面就只有兩個人,繼雨特地挑了正中間的位置。但他在坐定前好奇地瞄了坐在最角落的另一名觀眾一眼。
  
  那是一位年紀看起來跟繼雨年紀相仿的女高中生,在昏暗的影廳內繼雨沒辦法看清楚她的臉。然而她把修長的頭髮像是圍巾般纏繞在脖子上這點,卻在繼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也僅此而已。
  
  彼此不過就是萍水相逢的男高中生跟女高中生,沒有在繼雨心中點起任何火花。
  
  直到——
  
  螢光幕上的亨弗萊‧鮑嘉憤恨地將拳頭砸在桌上,響亮的敲擊聲響徹影廳。
  
  少女咚的一聲坐進繼雨旁邊的空位。姿態爽朗而落落大方,她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蘊含著無法掩蓋的激情。
  
  宛若合唱般,亨弗萊跟少女同時間道出繼雨聽得滾瓜爛熟的台詞。
  
  「Of all the gin joints in all the towns in all the world, she walks into mine.」
  
  這、就是他們的第一次邂逅。




  ====================================

   >27
  我非常懂,真遇到的確會令人卻步。但只要知道是虛假的,卻又令人憧憬。

  要說我喜愛的電影,北非諜影絕對榜上有名。
  但要說我看不爛的電影,就只有重裝任務跟鬥陣俱樂部,尤其是重裝任務。
  難得跟各位說說話,這裡還是要感謝各位的觀賞。謝謝。



29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5/19(Sun) 15:03 ID:H6l/8Olg ]
  
  結果他們並沒有把《北非諜影》看完,而是直奔附近的賓館——一間隱身在住宅區中,時光似乎還停留在七零年代的老舊賓館,這間賓館肯定有過輝煌的時期吧,不過現在已經淪為在大眾的眼中屬於不入流的那群人用來發洩情慾的地方。兩位年華老去的流鶯大喇喇地站在門口招客,同時好奇地看著這對高中生走進賓館。他們還跟一對男女擦身而過,女方呈現半昏迷狀態,只能累的男方渾身大汗、連拖帶拉的把人扛走。然而對掌櫃的老闆娘來說,這似乎是稀鬆平常的日常——無論是半昏迷的房客,還是他們手臂上無數個正在潰爛流膿的針孔。
  
  沒有多問一句,更遑論出示身分證件,甚至完全無視女孩子身上還穿著高中制服。僅花六百元,老闆娘就乾脆地將房間鑰匙扔進了托盤內,推到繼雨面前。唯一能讓人感到一絲服務精神的地方是托盤內還擺了三個衛生局發的免費保險套。而房間略帶霉味,有著發黃陳舊的裝潢,四十年前正流行的棗紅色浴缸跟洗臉檯佈滿了水垢。但他們兩個都不在乎。
  
  要做離經叛道之事,就得在亂七八糟的地方。
  
  他們兩人像熱戀已久的情侶激烈擁吻,彼此都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鼻息變得粗重。她的表情隨著深吻逐漸變的恍惚,茫然若失卻又煽情的眼神在半空中游移,從嘴角流出的唾液沿著下巴滴到衣領上。繼雨明白準備被送入虎口的羔羊,就是這種模樣——嬌憨的幼獸流著口水,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詩讚羔羊。
  
  他們同時動手褪去對方的衣物,繼雨在扯下她的制服的時候,注意到了繡在制服上面的校名跟短短的一條橫槓。
  
  「原來妳是同校學妹。」
  
  「真的嗎?」她笑的古靈精怪,那種自然流露出的討喜給了繼雨一絲好感,「那我就叫你學長囉。」
  
  繼雨這時才驚覺在交換姓名之前,他們先交換了體液。他心想他們也許正在鑄下大錯。但他隨即轉念一想,若非要知道正確道路才能向前邁進,人類將會裹足不前。
  
  「好,就這樣吧。」
  
  繼雨扶著她的腰,緩緩將她放倒在床上。繼雨欣賞著眼前這個連名字都還不清楚的學妹。她有著細長的眼型,有點像老師,但比起老師來帶有更多慵懶的氣質。繼雨又猜她絕對是個運動健將,她那穠纖合度、蘊藏著彈性跟爆發力的肢體在書桌前是培養不出來的。然而沒有任何色差的古銅色肌膚卻是天生的,再多的陽光都曬不出這種渾然天成的顏色。
  
  但最耀眼的還是她的秀髮,她的髮絲。很多男人不懂,他們認為女人的頭髮就像煩惱,擺在那邊就會自行孳生的沒完沒了。不過繼雨十分了解要培育出這頭像瀑布般直瀉而下的長髮需要花多少的心力,又要犧牲多少事物,女人就連煩惱都要去精心對待,否則會顯得面目可憎。這體現了女人對自己的愛,對美的堅持,以及顯而易見卻又無法開口的慾望,是種令人心曠神怡的自私。
  
  她的頭髮像層柔順的毛皮,覆蓋在她那光滑的身軀上。繼雨看著她用腳尖玩弄自己的髮尾,靈巧地讓髮梢在足尖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這個舉動惹得繼雨不禁發出一陣輕笑,同時也解開了他心中的最後一道枷鎖。
  
  「學長給妳個建議,最好在腰部墊個枕頭,會比較輕鬆。」
  
  「……?」雖說不明就裡,但她還是照著繼雨說的做,拉了一個枕頭過來墊在腰下,「是這樣嗎?感覺沒有什麼差別。」
  
  「當然有。」
  
  搶在她反應過來之前,繼雨狠狠地把完全勃起的肉莖插入她的蜜穴之中。
  
  「是我會比較輕鬆。」
  
  剎那間處子之血瀰漫而出,完全傻住的她無能為力地讓落紅在床單上暈開。

  她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將繼雨的陽具整根吞沒進去的肉穴,似乎沒料到會遇到這麼殘忍的一件事。慵懶的神情立刻融化,恐慌大口大口地啃下,將少女的理智迅速蠶食殆盡。
  
  「咦……啊?咦——前、戲啊?不是、騙—啊啊哦啊…………」 


30 名無しさん [ 2019/05/26(Sun) 13:41 ID:LLJXN1jw ]
寫的沒很多 但是...................獨樹一格?有股文青味道?各種方面來看都是 不像島民會寫的 想問你是男的女的

31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5/28(Tue) 00:42 ID:oiNO0D7w ]

  事後每當她回憶起自己的初體驗,都會認為尖牙跟利爪深深地捅進肉裡,在腹部翻攪,肯定就是這種疼痛。
  
  ——無法以言語形容、用筆墨描述的劇痛。最重要的是突如其來、猝不及防。
  
  「痛———————!呃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叫得聲嘶力竭,不一會兒就哭啞了嗓子。還反射性地幹了繼雨左臉頰一個拐子,溫熱的鼻血頓時噴濺、汩流而出。繼雨甚至可以感覺到有異物在口腔裡像顆骰子般不停打轉,從大小來看,應該是被打掉了一顆臼齒。
  
  繼雨朝旁邊吐了一口,果然看到乳白色的臼齒劃著拋物線掉在地上。然而不過就這兩三秒的功夫,身下的學妹又朝他重重揮出二連擊,是宛如教科書範本般的肝臟攻擊。
  
  『她大概有在練格鬥技,打得真漂亮。』『原來生物死前會拼命想留下後代是真的。』『這樣子、我也跟老師還有姐姐一樣都是強暴犯了。』『內臟會破裂嗎?』『沒能給她浪漫的第初體驗害我有點罪惡感。』『死前的走馬燈。』『好像沒有想像中痛……?』
  
  「唔、啊……」
  
  繼雨悠悠轉醒,但是腦袋十分暈,鼻腔內傳來的血腥味更是嗆得他不停咳嗽。
  
  原來如此——剛剛說好聽點是「神遊物外」,說難聽點是「靈魂出竅」,說白話點就是暈了過去。
  
  他判斷大概是那下肘擊害自己輕微腦震盪,讓後面追加的二連擊乾脆地把自己打暈了。
  
  「學長、學長……!」
  
  學妹的聲音只能用餘音裊裊來描述,不說的話繼雨會錯認為她站在山谷的另外一側。明明兩人的頭還靠在一起,依舊保持著傳教士的體位,那話兒堅挺如昔,賴在濕暖溫熱的肉穴中不願出來。
  
  「嗨……」
  
  繼雨應了一聲,表示自己還活著。
  
  「對、對不起!我真的嚇到!我沒想到你直接插——!你還好嗎?你整個人昏倒了!我以為我失手殺死你——還好我腰部使不上力,還有還有還有你的牙齒——」
  
  也就是說要是雙腳站穩、腰馬合一的話,她可以輕鬆地把我揍死囉?繼雨心想。
  
  「妳冷靜一下,別緊張。深呼吸三口。來、一吸、二吐——一。」
  
  「嘶——」
  
  「二。」
  
  「呼——」
  
  「一。」
  
  「嘶——」
  
  「二。」
  
  「呼——」
  
  「一。」
  
  「嘶——」
  
  「二。」
  
  「呼——」
  
  「感覺如何?」
  
  「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她低聲輕笑著,僵硬的身軀一下子就放鬆了。
  
  「下面不會痛了吧?」
  
  她猶豫了三秒,才細細地應了一聲。
  
  「嗯。」

  ================================================

  >30
  我是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
  第一次被問性別,還真新鮮。

3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6/11(Tue) 22:48 ID:ocgYEKI2 ]
  
  「嗯個頭啦,明明還是會痛吧。」
  
  「嘿嘿……」
  
  臉上雖然還掛著淚痕,但她卻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笑容。那個笑容害得繼雨又把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理智拋諸腦後。而她也是一樣,只是盡情地釋放著毀滅性的慾望。
  
  每個人在床上的性癖都不一樣。
  
  好比說,跟吟螢上床像是跟蛇在交配,動輒長達六、七個小時,誇張一點會花上一整天。就算繼雨已經什麼都射不出來,老師還是會命令繼雨讓軟癱的肉棒插在她的體內休息,不管是插在嘴裡、小穴裡、還是肛門內都無所謂,就是不准他拔出來,繼雨好幾次就這樣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吟螢熱愛時間極長的繾綣纏綿,無法拒絕兩人像是糖蜜般交融在一起的感覺。
  
  好比說,旖橙並不喜歡前戲。她最愛的是在沒有任何潤滑的情況下讓肉棒摩擦著乾涸的膣壁,讓混雜著疼痛的快感蹂躪她每一根神經。她的體力不是很好,差不多十五分鐘左右就會哀求身後的鄰家男孩射給她。但繼雨早就摸透了這個鄰家姐姐,知道接下來才是把她送上絕頂的關鍵。她就是喜歡像條母狗一樣,跪在地上任繼雨肆意侵犯,直至奄奄一息。
  
  又好比說,對惜蓮而言吻就是一切。能讓她空洞、朦朧的眼眸中填上一絲色彩的,就只有深情又綿密的吻,吻是她在性當中確認愛的唯一手段。繼雨會花上很多時間細細地吻她,輕輕地吻著她纖瘦、骨感的軀體,用舌尖畫過她平坦的腹部。但絕不跟她對上唇,那是兩人之間的禁忌。
  
  那對於學妹來說,肯定就是——
  
  「嘶……嗚呃——」
  
  繼雨緊咬牙關,試著將痛楚嚥回口中,但還是從齒縫中漏出了一點急促的吸氣聲。
  
  忍耐著乳白色犬齒刺進肩頸的尖銳痛苦。
  
  一顆一顆牙齒,在表皮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的齒痕。不知怎的,他的腦海中突然竄過一位女孩子正在敲擊打字機的影像。他呆然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字模,隨著少女的指尖落在發黃破舊的紙上,打出一段段支離破碎的文章。
  
  劇烈的疼痛既讓他神智不清,又強逼著他保持清醒。
  
  「哈啊……啊啊啊——」
  
  學妹朱唇輕啟,呢喃著含混不清的夢囈,她也身處在半夢半醒之間,初嚐人事的少女被逐漸覺醒的快感折騰地渾渾噩噩。她忘情地咬著、啃噬著每一吋她可以下口的地方。繼雨的雙肩一下子就被她咬的鮮血淋漓。這些傷口可能會害繼雨感染發炎,讓他幾天後死在加護病房的床上,但這不過是枝微末節的小事。
  
  在蟲鳥走獸的世界中,多的是賭上性命在交配這種事情。所以繼雨很滿意,他不得不滿意。這是他十七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地接近自身的——以及這世界的原始獸性,直視潛藏在他體內麻木不仁卻又閃耀動人的殘酷,擁抱推動所有生物的生存本能,實實在在地浸淫在老師教導的『暴力』與『性愛』中。就連在他被吟螢誘姦、被旖橙強暴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強烈的感動。
  
  順著他的肩線、然後流淌過手臂的血絲在床單上匯聚成一灘灘的血泊,跟學妹的落紅暈染在一起,深淺濃淡處處綻開。
  
  奼紫嫣紅。
  
  繼雨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在胸口迴盪的激情,甚至在心中的某個角落,繼雨希望著、他虔誠地冀望著:在畫下休止符後,在他把精子全數送入她的子宮的瞬間,這位不知名的學妹可以乾淨俐落地咬斷他的脖頸,讓他的世界歸於平靜。


33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7/26(Fri) 00:07 ID:5hcN0t5U ]
  
  「學長——」
  
  繼雨聽見學妹輕聲呼喚著他,但他沒有餘力回應。學妹在這短短的數分鐘內開始試圖破繭而出,逼得他快沒了招架之力。
  
  她的蜜穴前端窄小,但內裡卻異常的寬敞舒適。膣壁上沒有多少皺摺起伏,取而代之的是肥厚、平順的肉壁。突破處女膜後繼雨可說是暢行無阻、長驅直入,光滑的膣肉輕輕鬆地將繼雨的肉莖吞到最深處。但是繼雨打算抽送的時候,宛若多肉植物般的肉壁卻帶著強大的壓力夾了過來,貪婪地吸吮著他的龜頭。這種彷彿全身都要融化,令他膽顫心驚的快感,他只有在老師替他口交的時候有體驗過。
  
  「不用、憐惜我……啊啊……」
  
  少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請求,然後就在少年眼前一點一滴地覺醒。
  
  一步一步地崩壞。
  
  那是不似剛破身的閨女該有的——無比淫亂、徹底沉浸在肉慾當中的快樂神情。
  
  不知不覺,兩條琥珀色的腿死死地鉗住繼雨的腰,結實的雙腿伴隨著她腰臀的節奏舞動,隨著玉臀每度繃緊又放鬆,肉穴也跟著收縮、蠕動。被壓在繼雨身下的她反而抓住了主導權。
  
  「好棒、好爽——咿!咿、啊、啊、啊啊!幹死我……用力幹我下流的肉穴……」
  
  學妹轉變之劇烈,連繼雨都不禁啞然,才一會兒的功夫,她居然就找到了自己最勾人的模樣。
  
  她果然是要笑著才最動人。
  
  繼雨突然有個想法,他一手摟著學妹的腰,輕輕一帶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自己也跟著盤腿坐下,好讓學妹能夠整個人坐在自己身上。對此,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漸漸放鬆雙腿,將繼雨迎的更深入、更緊密。
  
  同時,他們四目相交。
  
  情不自禁地,兩人都笑了。
  
  在那瞬間,彷彿有整片一望無際的星空從眼前這位不知名的學妹的雙眸中爆發出來。她一身的汗珠,顯然剛破身的疼痛還在困擾著她。但她的眼中盡是好奇跟期待,笑得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在探索未知的世界。
  
  「要不要試著自己扭看看。」
  
  「可、可以嗎?說真的……我沒想到今天可以做到這種地步——我不知道,能不能讓學長你滿意……」
  
  明明雙腿主動繞著繼雨的腰夾的死緊,掛著一臉恨不得立刻舞起腰來的下流笑容,卻還沒建立起足夠的自信心,學妹搖曳於女孩跟女人之間造成的強烈的反差讓繼雨難以自制。
  
  「妳看——」繼雨惡作劇似地用力頂了幾下,每次都直搗花心,害得學妹又是一陣嬌啼,「我像是對妳不滿意的樣子嗎?」


34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7/31(Wed) 00:46 ID:QEXc/JBw ]
  
  「嗚、咿!嗚咿咿咿咿咿——」
  
  繼雨放著仰著頭,逕自抽搐個不停的學妹不管,讓她能好好細細品味一下這種快感。取而代之的是雙手搭上她的雙乳,開始不客氣地愛撫、揉弄起來。那是大小剛好的果實,不像姐姐那般雪綿、碩大。卻有著無可比擬的感觸,恰到好處的彈性不斷挑逗著繼雨的指尖,深色的肌膚跟淡粉色的乳暈——不,繼雨突然注意到了,由於跟古銅色的肌膚產生對比,那顏色簡直就像是無可挑剔的淡金色——以及在其之上的——
  
  「啊……哎……?」
  
  學妹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還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要開始試著動起來,就看到學長失了魂般地盯著自己的乳房,更準確的說——是自己的乳尖。
  
  不知為何,強烈的羞恥感突然把她打得手忙腳亂。她本想試著遮掩一下——不管是臉、還是乳房、還是什麼都好,只要能夠阻擋這種如火燎原般的羞恥她都能接受。但是胸前的蓓蕾卻跟她的思緒相違背,竟然就在學長眼前迅速充血、興奮地挺立著。
  
  「啊、啊啊……」
  
  少女的聲音顫抖著。
  
  「學長……這個……」
  
  她本能上知道,接下來下去會無法回頭。太過明確的預感,讓她不自覺地嚥下一口口水。
  
  無論多麼微不足道的契機,都有可能成為崩壞的起點。少女察覺到少年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找到了讓他失去理智的開關。之前他都還帶有相當程度的餘裕,可說是用居高臨下的態度在教授學妹床笫之事。但現在的他——若是旁邊有第三者在觀看,肯定會說他早已入了魔吧。
  
  如此下去,少女肯定會遭受到殘酷的對待。
  
  然而她卻無法克制住在臉上綻放開來的笑靨,正如同她無法壓抑住肉體的興奮。身與心、羞恥與期待,各種思緒在腦中細細編織化為行動,織出一面諷刺性的純白。
  
  少女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她心知自己魔障已成,卻又無意自拔。
  
  她終於明瞭,她絕對不是來此跟人一夜情的。
  
  ——打從她一開始想要的,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被一頭禽獸侵犯、強暴。
  
  「學長……」她挺起腰,雙手捧胸,主動將自己細心培育的兩顆甜美、多肉的果實送到繼雨面前,「要是不嫌棄的話——」
  
  繼雨整個失控了。
  
  他發出含混不清的咆哮,連學妹的話都沒聽完就強硬地曲身將頭部向學妹的胸口探去,一口咬住了學妹的乳頭,忘情地吸吮著。不是調情用的煽情口活,而是帶有著強烈執著的本能行動。
  
  宛若餓壞的孩子在尋求母乳的渴望。
  
  像是飢渴的野獸在尋求情慾的解脫。


35 名無しさん [ 2019/08/01(Thu) 18:45 ID:xADJY4W6 ]
在腰下放枕頭是有差在哪裡 求解

36 Buch [ 2019/08/01(Thu) 22:17 ID:3UBNmGNo ]
>35
腰背抵著,不好掙扎。


37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8/01(Thu) 23:08 ID:kGIbO/Fk ]
>36
這是其中一點。

不過最主要的是在正常位的時候,女方在腰靠近臀部的地方墊個枕頭,男方會比較容易進去,也插的比較深。
尤其是其中一方比較沒經驗的時候,這種小技巧滿重要的,有助於自信建立。

嗯,結果沒有在故事中沒有簡單地讓讀者理解呢……

38 P啾 [ 2019/08/03(Sat) 21:06 ID:qt72jrLQ ]
>37
感謝你提供給本魔法師一輩子都用不到的小知識阿(血淚

39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8/17(Sat) 01:15 ID:/A/zfUFs ]
  
  「好乖、學長好乖——!用力咬也、嗯啊啊!也沒關係——」
  
  少女可以感覺到在體內深處的龜頭明顯比先前又漲大了許多,嚴絲合縫、一點空隙都沒有地嵌在淫肉當中,讓她連最細微的脈動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她不禁懷疑起,在男根還有肉穴貼合的這麼緊密的情況下到底有沒有辦法順利的抽動。還好繼雨完全沉浸在她的乳肉之中,連要扭腰都忘的一乾二淨。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又繼續開始交合的話,一定會刺激到再也變不回人類的。
  
  可是——
  
  不知不覺中,她驚覺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一定會刺激到再也變不回人類。』
  
  思緒也跟著越來越失控。
  
  『要不要試著自己扭看看?』少年前一刻說出的話,竄進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呼、呼呼……呵、呼呼呼、呵呵……」
  
  別說是笑容了,她甚至笑出聲來,高興的不能自制。
  
  自己在笑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她瞪著正好位在她的正前方的梳妝鏡,逼迫裡面的少女回望著她。她知道那髮絲散亂的少女是誰,是她自己,是梁家的掌上明珠蜜離,是那個在父母眼中必須完美無瑕,不容許有任何失態的女孩。但明明是再也熟悉不過的一個人,卻有著讓她感到陌生的面容。
  
  她那失焦的雙瞳中充滿連正在滾滾流下的淚水都無以宣洩的焦躁與絕望,臉上卻依然有著笑容。就算讓脊髓直發麻的快感已經她的腦袋融化,但一種宛若天啟的直覺讓她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畢竟對她來說絕望是尋覓已久的解脫,所以她才能笑得如此燦爛、如此真摯。
  
  她剝除了少年的人性,在這場性愛中將他變成一頭野獸。但這還不夠,她放聲笑著,笑得花枝亂顫,幾近癲狂。
  
  這遠遠不夠。
  
  她不能只是個受害者,演出一個單純被男人姦汙、墮落,讓人感到同情可憐的女主角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必須同樣是個加害者,成為讓父母哀嘆憎惡以及絕望的對象,將一切親手推入深淵。
  
  『我想要成為爸爸媽媽他們一生中最大的悔恨及錯誤。』
  
  『我想證明他們並不完美,跟其他人沒有不同,是對會犯錯的普通夫妻。』
  
  『如此一來,他們是否就會從遙遠的,我觸摸不到的巔峰墜落呢?』
  
  『——墮落到我這個普通的女兒,也可以伸出手好好牽著他們的地方。』


40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8/27(Tue) 00:56 ID:cBOWJd7k ]
  
  『所以——我必須親手讓自己墮落。』
  
  蜜離雙手用力一推,將繼雨推倒在床上。在繼雨反應過來之前,她雙腿大張,深深地將身軀向下沉到底,開始主動扭起腰肢。
  
  繼雨充血到極限的冠狀溝緊緊勾住她肥厚的肉襞,害陰莖難以移動半分,讓抽送變得非常困難。她必須用盡力氣舞動身軀,跳起最下流妖豔的舞,隨著臀部激烈的上下運動,撕扯出讓她近乎昏厥的劇痛跟快感。
  
  她已經搞不清楚要是先痛到哭還是先享受這強烈刺激、從腳尖直到腦髓的快感。雪上加霜的是,在她第十次用力將臀部向下送的瞬間,她驚覺下腹部某個地方的肌肉一鬆,肉穴無法克制地泛濫起來。
  
  「呼嗚!嗯!嗯!嗯——呼——喔喔喔——」
  
  強烈的尿意逼得她發出短促且不成調、又急又羞又怒的嬌聲。她的雙腿肌肉崩的死緊,卻還是不停地打顫。彷彿在宣告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勞無功,在一陣突如其來的痙攣後,一股濃厚的腥臊味從她的雙腿之間泌出。
  
  「啊……」
  
  她失禁了。
  
  淡黃色的尿液將整張床濡濕,跟半乾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開出了一朵朵汙濁惡臭的花。排泄時獨有的強烈解放感跟性交的快感交融,將蜜離盛大地送上了高潮。
  
  她整個身子後仰,一邊抽搐一邊高潮。隨著她每抽搐一次,她的肉穴就會跟著緊縮一次,縮得太緊的蜜肉每次都差點要把陰莖推出陰道,但失控的繼雨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會執拗地插回最深處。最後演變成甜美又瘋狂的拉鋸戰,永遠看不到盡頭的連續高潮。
  
  完全沉溺進去了,他是、她也是。
  
  再也沒有語言能夠介入的餘地,只有肉與肉之間帶著節奏碰撞的聲音,偶而會穿插幾段男人毫無意義的厚重喘息,或是女人含混不清的婉轉嬌啼。
  
  直到——
  
  「站起來。」
  
  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繼雨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幹了多久、射了幾回,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理智,現在只是憑著一股衝動在對學妹下命令。
  
  蜜離乖巧地照做了。
  
  她疲累到無力去思考繼雨想做什麼,直打哆嗦的雙腿好不容易才能把身體撐起來。隨著她起身這一動作,大量白濁色的精液立刻從穴口流出,滴的滿地都是。
  
  「手扶著牆壁,去把屁股翹好。」
  
  蜜離乖巧地照做了。
  
  就像繼雨所命令的,她用手臂撐著牆支撐自己,將臀部朝後面挺出。長到可以輕刮過地面的髮絲順著身體的曲線垂下,仿若等著被人掀開的一層薄紗。而繼雨從後面緊擁著她,她可以感受到那股絕不放手的執念,比之前兩人交歡的時候更緊密激情。

  

41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9/08(Sun) 01:33 ID:T5AZhW/. ]
  
  她用兩手拉開臀瓣、剝開陰唇,露出一片粉色的嫩肉。整個動作駕輕就熟。順從地挺起屁股,等待著男人的陽物臨幸的她,已經熟悉了如何索求跟侍奉。
  
  雖然繼雨沒開口,但是她可以感覺得出來繼雨很愛這個體位。
  
  沒有辦法言傳,然而他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跟剛剛的失控相比,現在的繼雨有種像是把靈魂投入火中,任其在寂靜當中熊熊燃燒的錯覺。
  
  『好溫暖……』
  
  彷彿在冬日中烤著營火,蜜離心想。
  
  她品味著學長緩慢地從後方深入的感覺,龜頭擠開膣肉逐步頂到深處,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直白的說就是肚子有點脹、還有些微的酸楚。
  
  這種體位對女人來說是很吃力的,尤其是繼雨身高比較高,172公分高的蜜離在女高中生中已經算高挑了,但還是明顯比繼雨嬌小許多。她只能拼命地踮起腳尖配合繼雨。
  
  繼雨似乎也知道學妹的難處,溫柔而緩慢的抽動著,抱她抱的更緊了。
  
  沒有任何預兆,繼雨射精了。
  
  單純只是因為他不想再忍耐了。
  
  被黏膜跟濕潤的嫩肉溫柔包裹著的陽具,在難以言喻的安心感中跟解放感中吐出精液,繼雨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才沒有當場虛脫倒下。
  
  他想拔出來然後往後倒在床上,才不會癱在學妹身上把她壓垮。但學妹一察覺到他的動作,立刻緊緊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千萬不可以這麼做。看著學妹那梨花帶雨、緊咬下唇,彷彿在哀求似的神情,繼雨屈服了。
  
  這次的射精持續了十分、十分長的一段時間。長到快感已經轉變為痛苦,腦內麻藥開始大量分泌,過剩的麻藥卻又捲起更瘋狂的快感。
  
  天堂跟地獄只有薄薄的一線之隔。
  
  繼雨覺得自己在黏糊柔軟的感觸中溶解,他腰都浮了起來,要被蜜離的黏膜給吞噬了,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倒下。好在蜜離撐住了他,小倆口維持著插入的姿態沿著牆面往下滑,最終癱在地上喘著大氣。
  
  「呼……呼、呼。啊——啊嗚——我以為、會死——」
  
  「我也是……我還是、頭一次短時間內射那麼多回、呼——糟糕、會脫水——這裡有水嗎——」
  
  「好像床頭櫃上有杯水。我摸看看……」
  
  躺在地上的蜜離匍匐到床邊向上伸長手,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好不容易才摸到了一罐杯水跟一根吸管。
  
  「妳先喝吧,我晚點退房的時候再去買罐礦泉水就好。」繼雨說道。
  
  蜜離沒說什麼,吸管一插自顧自的喝起水來。隨後,喝的兩頰都鼓起來的她朝著繼雨慢慢爬過去。
  
  「唔?妳幹什——嗚——」
  
  蜜離大口吻了上去,將水送進繼雨口中。
  
  其實以口餵水這動作,並沒有想像中的美好。被餵的一方不方便換氣、十分容易嗆到。清涼的水在經過對方的口腔後也會變的溫熱、難以入口。但是看著學妹全心全意地為自己服務的模樣,繼雨覺得怎樣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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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以為以口喂水容易嗆到很危險嗎?
告訴各位以口喂高粱才會讓雙方都(物理性的)看到天國啊。

4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9/10(Tue) 00:12 ID:hGkKLK6I ]
  
  「為什麼是我?」
  
  繼雨問過太多女人這個問題,但卻難以克制一問再問的衝動,他並不認為自己多有資格受到女性青睞,確實繼雨身材高壯挺拔,從14歲開始就發育的沒完沒了,但也僅只於此而已。除此之外無論是臉蛋、荷包還是聰明才智,說穿了都只是普通人的水準。他其實不明白自己為何總有機會跟女人上床。他自認最可恥的是,不管心中有多疑惑紛亂,只要女人在他面前輕解羅衫,不管對方是誰,接下來露出的是怎樣的一副皮囊,他總是能立刻跟對方交媾。
  
  「只是因為學長你在對的時間出現在對的地點,又願意跟我走而已。」
  
  「也就是只要在那個時間點去看《北非諜影》的人,妳都可以接受?」
  
  「對呀,我還很希望是個滿腦肥腸的醜陋大叔呢,難得碰上了人家卻不要我。」
  
  「什麼意思?」繼雨緊張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好在他自傲的六塊肌還待在原地,沒有突然被替換成啤酒肚。
  
  「《北非諜影》在這個月是固定每周六同一時間都會放的喔,順便一提下個月是放映《發條橘子》喔。」學妹莞爾一笑,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繼雨順著她的話進行推理,突然想起今天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個周末。
  
  「——難不成妳在我之前已經搭訕過另外三個男人?」
  
  「叮咚叮咚叮咚咚咚鏘——咚!鏘!正確答案!」
  
  「那他們都沒有……?」
  
  「嗯嗯,沒有喔。網路上不是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嗎?可惜看來不是如此唷。當我暗示說想要上床做愛的時候,他們全部都退縮了呢。明明全都懂我的暗示,但是理智最後還是佔了上風,會擔心我身上是不是有性病啊;騙錢仙人跳的啊;怕我其實未滿14歲會去坐牢的啊;懷疑我根本腦袋不正常的啊。追根究柢,是我挑了一個以大眾的眼光來說算是不對的時間跟不對的地點。」
  
  「妳分明是故意的吧。」繼雨毫不留情地說著。
  
  「時間跟地點是因人而異嘛。學長你想想,如果我是在酒吧、夜店、或是交友APP上找伴,肯定是手到擒來對吧。嗯嗯,因為我身材好、臉正人又配合。而且在那種場合的人都有默契——浸淫在風花雪月中的默契。大家都是來玩的,自然很容易搭上線,而且還會做好所有該做的功課,讓自己不惹麻煩上身。」
  
  「妳明明就進不去夜店跟酒吧,說得好像有去玩過一樣,在那邊人小鬼大。」
  
  「吼呦居然先吐槽這點?學長你真的嘴很賤耶。」
  
  「這就是女孩子都喜歡用舌頭堵我的嘴的最大原因。」
  
  「才怪。」
  
  「是喔,是誰一進房間就撲上來索吻啊?」
  
  「不知道啦!應該是學長你吧!一定是學長你啦!」
  
  「妳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欸!等等啦……不是在講正經的嗎!禁止撒嬌!禁止!你真是的——嗚——」
  
  兩人在地板上熱吻,雖然渾身乃至整個房間都是血腥味跟尿臊味,但他們還是很沉浸在深吻之中,差點就打算順勢再戰一回合,最後還是硬是忍住慾火,逼自己好好休息喘口氣。這才讓話題繼續延續下去,否則他們倆肯定會把議題拋諸腦後,再次迷失在肉慾的迷宮中。
  
  「我要一個在錯的時間、錯的地點仍然能接受我的人,因為那對我來說才是絕對的。」蜜離趴在繼雨的胸膛上輕聲呢喃,時不時地輕咬胸肌兩口。要是繼雨能知道學妹會因此養成愛咬人的壞習慣的話,絕對會把她推開。
  
  「電影院算是普世意義上的錯誤地點嗎?很多人約會的第一選項就是電影院啊,發展出一段艷遇也不足為奇吧。」
  
  蜜離露出滿意的微笑,似乎繼雨點到了她很在意的重點。
  
  「我想……電影院的價值觀是既流動且抽象,宛如流水,全都取決於影廳內在放映什麼片子。你不會看到媽媽帶女兒上夜店對吧。不過就算廳內裡面放的是三級片,你還是可以看到廳外到處都有小朋友跑來跑去,很有趣吧。我一直覺得看限制級電影要看身分證,但預告片卻不分年齡層到處放送這點還挺諷刺的呢。」


43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9/15(Sun) 15:44 ID:C2IohpLw ]

  「真有趣,我的老師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學妹的言論讓繼雨想起老師曾跟他談論過似是而非的話題。
  
  「老師?」
  
  「嗯、國中導師,她說——」
  
  回憶裡那雙狐媚的雙眼躍至眼前、如此活靈活現。
  
  『這正是傑作,乖孩子。』
  
  繼雨還記得他那時候躺在老師懷裡,那是他還能依偎在老師懷裡的最後一段時間,因為後來他就開始抽高。那天老師唐突的開啟話題,明明老師講的每個字繼雨都記的一清二楚,但是自己回了些什麼卻忘的一乾二淨,繼雨也覺得相當莫名其妙。
  
  『我是在說昨天的教務會議——教、務、會、議。其他老師在為了要不要在國中時期就開始推動『性平教育』吵了個半天。你也知道教務主任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吧,無論是性教育還是同志教育都強烈抵制,在她眼中所有未婚男女接觸有關『性』的一切都是罪惡。但校長還有他背後整個家族勢力是綠營在撐腰,所以是鐵了心要把這個性平教育施行到底,要在幾年後舉辦的公投前有個交代。不過現在老師們都不想做行政,校長很怕氣跑教務主任又找不到下一個人接手,整個局面僵持不下。』
  
  『傑作在哪?傑作在於昨天我下班的時候呢。在捷運上看到三個壞孩子——大概只有國小二年級吧——擠在一台平板前看著螢幕上的園田美櫻被男優幹的高潮迭起。』
  
  『右邊跟中間的兩個就算了,不過左邊的那個很可愛,讓我想起一年前的你。』
  
  『五十塊。』
  
  『在我小的時候啊,一個月有五十塊的零用錢我就很高興了。我還記得舊版的五十塊有著漂亮的銀金雙色,像是半熟的水波蛋。小的時候我都視如珍寶,一枚一枚小心翼翼地存起來。但是現在的小朋友手裡沒有拿著最新款、起碼三萬塊起跳的智慧型手機,就很有可能遭到同儕們最兇殘的霸凌。』
  
  『在當下,我感到一陣從脊髓直上腦門的顫慄。』
  
  『許多人討論過類似的議題:「在資訊流通如此發達的現代,教師還有存在的必要嗎?」。然而親眼目睹……呵呵呵……真的是傑作,在教師們糾結教與不教的時候,其實早就偏離初衷,而老師們也不以為意。』
  
  『你明白嗎?知道老師想教你什麼嗎?』
  
  『正確!偏離初衷並不代表偏離重點——』
  
  『校長在替他的「利益」服務;教務主任在替他的「信仰」服務;執政黨跟在野黨則是替「政治光譜以及選票」服務。沒有人替「教育」服務,甚至莘莘學子們唾棄「教育」為他們服務。「教育」是出發點但不是重點,根本無所謂。』
  
  『你算是晚熟的了。』
  
  『在現代社會,性愛的主要功能不是繁衍後代,而是做為娛樂、紓壓以及情感上的鍵結而存在。一旦演化到這層面就無藥可救——無、藥、可、救、了。真理只有一種,但是娛樂可是千變萬化。難以包容跟尊重,沒有倫理觀念,或許連法治都難以約束,自然沒有教育介入的餘地。』
  
  『不是在說「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這種程度的事。』
  
  『——是每個人心中,總會有個其餘七十億人全都無法理解的快樂。恰巧那就是形成人格的「唯一」。』


44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9/30(Mon) 01:10 ID:VD.kNkEE ]
 
  蜜離饒有興味地聽著繼雨講述這一切,特別是關於繼雨口中那位『老師』的事情。彷彿光靠繼雨的隻言片語就可以勾勒出吟螢的完整形象,一副相見恨晚的感覺,明明沒真的見過面。
  
  「真是前衛的教師耶,居然有教師會跟學生私下談這種話題,你跟她是不是感情很好啊?」
  
  這次換繼雨笑而不語,蜜離從那像是戴著人皮面具的微笑中窺見了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明智的話,應該裝做什麼都沒發現到才對,但是她還是無法克制疑問脫口而出。
  
  「不會吧……你難道跟那個女老師——她那句『讓我想起一年前的你』是指——」
  
  繼雨微微頷首、不做否認。
  
  「你那時候幾歲?」
  
  「大概十二、三歲左右,你知道學校斜對面那個路口有間汽車旅館吧,就在那邊。」
  
  「等、等等——那年紀射得出來?」
  
  繼雨低頭稍微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悠悠地回答。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我青春期來的比較快吧。」
  
  蜜離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但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釋方法。於是她直接切入重點,把相形之下無關緊要的問題擺在一邊。
  
  「所以你跟那個老師是怎麼回事?」
  
  「啊……這是個很長的故事,我們可以邊沖個澡邊聊嗎?我開始覺得冷了。」繼雨打著哆嗦從地上爬起來。激情逐漸消退外加沒有擦乾滿身的汗水,害他感覺體感溫度連續跌了好幾度。
  
  「好。」但蜜離卻賴在地上沒動,而是朝繼雨伸出雙手,大大地敞開著。
  
  「怎麼了。」繼雨一臉莫名奇妙地看著她。
  
  「抱我起來,我好累喔。要公主抱喔——公主抱!」
  
  繼雨看她那副嬌憨可人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沒有人說過妳很會撒嬌?」繼雨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以免扯到她那頭長得令人眼花撩亂的頭髮。
  
  「從來沒有。」回應他的是一個空洞的微笑,「在我家,這是不被容許的事情喔。」
  
  她勾著繼雨脖子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身軀同時間在微微地顫抖,繼雨發現他似乎無意間踩到了一顆地雷。
  
  「很抱歉。」
  
  「沒關係,只要讓我咬你的乳頭我就原諒你。」
  
  「……妳還是不要原諒我好了。」
  
  「怎麼可以!而且學長你把我的胸部捏到瘀青耶,揉得超大力的,到現在都還在痛!我也要咬一口才公平啊!」

  「妳把我咬的整個肩膀都是血還敢說啊。」


45 名無しさん [ 2019/10/01(Tue) 15:42 ID:TH/k68lE ]
明明見一個上一個卻不會覺得很yy.....這是什麼巫術.............

46 名無しさん [ 2019/12/21(Sat) 00:36 ID:.ThfAbXc ]
  
  「互相傷害就是如此嘛。」
  
  繼雨將蜜離抱進浴室。在等待浴缸注水的空檔時間,兩人草草淋了個浴。當水流過繼雨肩上的傷口時,他不自覺地繃緊了整張臉。
  
  「會痛嗎?」蜜離問道。
  
  「當然會痛,不過還在忍耐範圍內。」繼雨稍微活動了下肩膀,慢慢習慣傷口撕出的一陣陣疼痛。
  
  「非常好,要是不會痛,我就必須在你身上咬出更深的傷口了。」
  
  「還真是貫徹『互相傷害』四個字啊。」繼雨忍不住笑了,有些靦腆卻又有點自豪,是他跟蜜離邂逅以來,首次像個十六歲的青春期少年。害蜜離滿臉意外地看著他,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笑容。
  
  身體滑進陳舊的棗紅色浴缸,兩人一絲不掛、緊緊依偎在一起,漫無目的的閒談著。
  
  雙方都很有默契地不去觸碰核心的部分,蜜離沒有繼續追問『老師』的事情,繼雨也迴避掉一切可能會觸碰到學妹的家庭的話題。兩人都覺得只是第一次見面,互相傷害的層面停留在肉體就好。
  
  還不是時候摧殘彼此的精神,也不知道是否有那個必要。
  
  最後兩人很自然而然地把話題轉到電影上,畢竟是在電影院認識的。
  
  「要說喜歡的片子有很多,但第一名還是《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戰俘》?」
  
  「我不喜歡這個翻譯。」蜜離癟了癟嘴。「我說不上來,就是不喜歡。」
  
  「是啦,《戰俘》是有點不夠詩情畫意。不過跟片名無關,我個人不怎麼喜歡這部片。」
  
  「為什麼?明明就很好看!而且大衛鮑伊超帥的!」
  
  「但你想像一下,當螢幕上的大衛拍著衣袖,準備當著日軍的面擁吻坂本龍一的瞬間,也有一個男人向你進攻。他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跟大衛同步,一樣的視死如歸;那麼的堅定不移。只差在……呃……」繼雨苦惱地搖著頭,想要找出個適當的表達方式,「容我我提醒一下,大衛還比較含蓄——他只有吻臉頰,我可是被來了一個深吻。」
  
  「……哇喔,你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
  
  「我也這麼想。妳知道嗎?我應該要當場揍他一拳,然後對著他怒吼:『你他媽的幹什麼!我不是同性戀!』我有這個權利,這根本就幹他超級過分的性騷擾,再喜歡我也不代表能強吻我。可是我看到他眼角的淚花,我就心軟了。我真的恨不下去,我沒有辦法去恨一個拼命去愛的人。」
  
  「然後呢,被掰彎了?」
  
  「妳屁!」繼雨輕彈了一下蜜離的額頭。「被掰彎了還跟妳一夜情?鄭重的拒絕了,他也冷靜下來接受了。不過害我之後都對同志片有心理創傷,HBO撥斷背山的時候根本看不下去。」
  
  「嗯嗯,原來如此,聽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難怪我跟學長一拍即合呢。」
  
  「怎麼說?」
  
  「學長自己說的。」
  
  蜜離的瞳孔霎時間失去了所有光芒,彷彿有人熄滅了她眼中的燈火,讓盤踞在她內心黑暗中的惡鬼竄出。
  
  那不是十五歲的少女該有的眼神。
  
  「只要夠認真拼命,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啊。你不會恨、也不會怨,強吻也是、我猜就算被強姦,學長也會好好承受住吧。乖——乖——的任人予取予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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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現實來說,見一個上一個不是什麼好事,很難讓人Y的起來啊。


47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12/26(Thu) 00:35 ID:8Q5tvdOE ]
  
  她像是逮住了繼雨的小辮子般,露出調皮的笑容。要不是她的瞳孔依舊像是新月的夜空一樣黯淡無光,繼雨還真的會以為剛剛看到的全都是錯覺。
  
  「你看——」她的指尖在繼雨的胸膛上劃過,宛若帶有劇毒的節肢動物在肌膚上爬行。「就連要求你上了我,你都沒有猶豫。也不怕出事。你並沒有那麼缺女人吧?只是你像個神燈精靈,只懂得全心全意地回應女人的任性。」
  
  她低聲嗤笑著。
  
  「學長你、太溫柔了啊。」
  
  「…………」
  
  聽到蜜離這樣子評論自己,繼雨咬緊牙關。
  
  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激動。
  
  繼雨盡全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焦躁跟怒火浮現在臉上,然而濃厚的鐵鏽味卻在不知不覺間瀰漫從口腔刺向鼻竇。他好不容易才開了口,嗓音僵硬而刺耳,像是藉由過從來沒上過油的齒輪摩擦而出,是種會讓人一陣牙酸的聲音。
  
  「妳結論下的太快了,我們不過認識才幾小時。」

  「我們的關係有的男女一輩子都走不到喔,而且學長也超齡的過頭了。真是的,之前到底過著多麼波瀾萬丈的人生啊。」

  蜜離冷冷地批評他。

  「大部分時間都趴在女人的身上拼命的扭腰罷了。這樣子就可以當傳說的話,那滿地都是傳奇人物了。」

  「嗯?學長難不成……」

  「如何?」

  「討厭別人說你溫柔嗎?反應很大喔。」

  「或許吧,我不知道。大家都不想直視自己的錯誤不是嗎?所以到頭來沒人搞得清楚自己錯在哪裡、憎恨什麼。」

  深埋在腦海裡面的記憶。

  正因為已化為骸骨,才必須掩埋住,那是不能也不願意去被刨挖開來的。

  但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經驗吧,腦海裡就是會存在著一架調不準頻、也關不掉的收音機。每當接收到刺激、腦袋裡的電流短路的之時就會自顧自地開始播放起來。

  錯亂的頻道。

  一閃而逝的雜訊。

  還有混雜在其中,支離破碎忽大忽小的人聲。

  『為什麼在他的身上看不到這樣的溫柔!為什麼啊!』,『你果然是個溫柔的孩子。』,『你那趁虛而入的溫柔,是很危險的。』,『你知道你的溫柔跟毒品的相同之處嗎:有害、戒不掉、外加簡單速效的強烈快感。』,『能做到這點的人都太溫柔了。』,『她某種程度是被拯救了吧,被你的溫柔。』,『既冷漠又溫柔。』,『你的敗筆就是你到最後都狠不下心腸,你這分不清楚溫柔跟濫情差在哪的小鬼。』


48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12/31(Tue) 00:34 ID:H7RAzewI ]
  
  腦袋在抽痛。
  
  「——長——」
  
  總是下意識地不想去看這些回憶,跟不想去碰還沒結痂的傷口是同樣的道理。
  
  總是會強迫自己去回憶,就像是在拼命地確認自己到底痊癒了沒。
  
  「學——」
  
  若是好了,必須一次又一次的將傷口挖開,痛得讓自己不會忘掉。
  
  若是沒好,則得細心照料那些傷口,好讓自己不至於瘋掉。 
  
  「——學長!」
  
  「咦、啊!什麼?怎麼了?」
  
  回過神來,繼雨發現場景突然回到了如同神廟般莊嚴的大浴室,他正泡在大理石砌成的浴池中。
  
  幾條大浴巾隨興地舖在浴池旁,而蜜離就橫陳在那一地的凌亂中,劇烈運動後流出的一身晶瑩剔透替她增添了撫媚的氣息,但她卻滿臉不高興地瞪著繼雨看。
  
  「我才要說什麼呢。不要突然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好不好,你老是這樣子。」
  
  「抱歉,我似乎是泡昏頭了。」
  
  大概是水溫恰到好處,也有可能是剛做完愛太疲倦了,繼雨覺得有點昏昏欲睡,渾身的肌肉都活像是被注入了好幾管肌肉鬆弛劑般軟綿綿的。
  
  他在浴池內伸展了一下筋骨,想打起精神。動作不大,卻帶起了整片水花。水珠落下,打出大大小小的漣漪。繼雨出神地望著從激烈漸趨平靜的水面,不知不覺中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妳最好也下來泡一下,免得著涼。」
  
  「不要,會把學長的味道洗掉的……」
  
  這是抱我進浴池的訊號,能抱多緊就有多緊的意思。幾年相處下來,繼雨已經完全抓住學妹撒嬌的方式。從明示走到暗喻,想想兩人之間也算是有進步了。
  
  繼雨將蜜離抱進浴池,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
  
  「我剛剛、突然想起了我們第一次碰面的回憶。」
  
  「啊……那個啊。」蜜離十分懷念地說著,「我還記得那時候說學長你溫柔,你突然就發脾氣走掉了呢。我還以為我們再也沒機會見面了,沒想到一個月後又在二輪戲院碰面了。」
  
  「我已經忘記那天是看什麼了。」
  
  「好像是《死吻》。」
  
  「……大概是吧,說起來只看開頭十分鐘就又跟妳去開房間了,演什麼我根本記不得啊。」
  
  「啊哈哈,沒辦法嘛。我們的日常模式全都是在打炮做愛外加泡澡——啊……糟糕……」
  
  蜜離抱著頭,一副萬分懊悔的模樣。
  
  「不小心說出來了……我就是不想親口承認的說……都學長的錯啦!」


49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1/02(Thu) 00:52 ID:oZwOh3v2 ]
  
  她整個人都縮進了浴池,只留下兩隻眼睛浮在水面上,一連串的泡泡從她的口鼻間咕嚕咕嚕地竄出,以洶湧的氣勢浮上水面隨即破碎。
  
  「妳這樣子說話會嗆到的喔,而且我也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美人魚也是如此讓千言萬語化為泡沫,靜靜等待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嗎?繼雨突然可以理解安徒生當初下筆時的心情。他耐心地等待泡沫消褪,美人魚被接向天堂的那個瞬間,安徒生筆下的完美結局,充滿了理解、放下、包容跟原諒。
  
  可惜蜜離終究不是美人魚。
  
  「我現在很羨慕學長你。」
  
  她終於把頭抬離水面,在水面下的時間長的驚人,正常來說是足以讓人溺斃的時間。正因如此,她的第一口氣、第一句話充滿了生命的氣息,對活下去的執著。但她的臉色卻也像是拼命想浮上水面的溺水者毫無血色而無助。繼雨曾經在電視上看過溺死者的照片,電視台忘記上馬賽克這點在當時還引起了軒然大波,死者腫脹不堪的臉讓人難以看出是帶著整樣的表情去面對死亡的,被水泡爛的鬆垮皮囊,似乎輕輕一摸就可以將肉給剝下來,看見內裡不忍卒睹的部分。
  
  「我原本以為學長跟我是同類,在那些事情過後……」
  
  她指的是繼雨的過去。兩人的砲友歲月在滿一周年的時候,因各種機緣巧合,彼此都得知了彼此的深藏在心中的秘密,不想去面對的歲月,儘管只是一點點而已。但那就足夠了,接下來上演的就是偽裝成真心話大冒險的告解大會,外加三次內射跟銷魂蝕骨的清潔口交。
  
  「所以我一直都感到很安心,這不是愛情喔,比較像……」蜜離用力地點頭,努力對自己的言論表示肯定,「在人類滅絕之後,發現自己不是唯一一個倖存者,了解自己不是孤單一人的安全感。」
  
  她用和緩安定的語氣述說著。
  
  「有人可以互相理解。在我想要安慰的時候給我秀秀,在我想要當頭棒喝的時候把我打醒,我想做的時候可以立刻上我……學長對我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
  
  「聽起來像是一個任你予取予求的人型按摩棒。」
  
  「是啊。」她苦澀地笑著,然後又重複了一次,「是啊,所以我們永遠走不到戀愛的階段。愛情是……更加蠻橫、不講道理的東西,喜怒哀樂全混雜在其中,實際上不該僅有——」
  
  她咬緊牙關,用力擠出兩個字。
  
  「溫柔。」
  
  繼雨回以過分喧囂的寧靜,讓人如坐針氈的厚重沉默。
  
  「但是學長突然開始談戀愛了,告別習以為常的日常生活。我原本以為學長永遠也做不到的,就算跟多少人上床也好,不會真的愛上某個女人。」她像隻在雨中被拋棄的幼犬滿懷孤單地凝視著繼雨,池水沿著她的臉頰一滴一滴的滑落。
  
  「我不知道怎麼辦。我不知道像我、像我這種已經故障的人類,還有沒有愛人的機能。過去就算我不愛學長,學長也不愛我。但學長還是會陪在我身邊,依舊是我的支柱。」


  ===============================
  各位新年快樂,這裡是毛色黯淡的狼。
  雖然不知道大家對《至熟成之時》作何感想。我最近挺擔心會不會肉戲太少內心戲太多,為賦新詞強說愁之類的。但我還是想盡量努力寫下去,保持著自己的節奏好好說完一個故事。
  那麼還是一樣感謝各位的閱讀了。

50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1/10(Fri) 00:43 ID:OqhYt1h. ]
  
  蜜離很清楚自己沒有哭。
  
  是不想流淚,
  
  是不能流淚,
  
  還是淚流不出來,
  
  或是根本沒有流淚的所必要的情緒,
  
  其實她沒有理出一個頭緒,可說是心緒紛亂。
  
  她只知道自己八成是在鑽牛角尖,成了一個一點都不可愛的女人。但更無法忍受的是學長絕對會擺出一副『任性是女人的特權』的嘴臉,然後理所當然地承受著自己的歇斯底里,那種理智又溫柔的態度簡直不可原諒。
  
  罪無可赦。
  
  「所以,妳也想試著談戀愛嗎?」
  
  「啊啊——是的,想啊!想得不得了!第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就是學長你的臉。但沒辦法,我就是沒辦法愛上學長你,我就是不會覺得心動!明明在床上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你要把我玩爛我都無所謂。我明明就拼了命的想要愛上你啊……」
  
  無法愛上別人的女人嘶吼著。
  
  不能被人愛著的男人傾聽著。
  
  「妳並沒有壞掉,妳會痛苦是很正常的。」
  
  繼雨斷言。
  
  蜜離不明就理的看著繼雨,胸口傳來一陣陣緊縮的疼痛。
  
  「吸不到空氣的話,無論是誰都會痛苦到不行。可雖然攸關性命,但實際上沒人會真的愛上空氣,對吧?」
  
  「學、學長?你的意思是——」
  
  「——我,不該是妳活下去必要的元素。」
  
  雖然泡在溫暖的浴池內,蜜離卻覺得水溫陡然下降了好幾度。
  
  「真要說,妳錯把我當成了空氣,這就是妳犯的唯一過錯了。」
  
  繼雨用百般聊賴的語氣說著,與其說是沒當一回事不如說是習以為常。
  
  「打比方的話,妳現在處於戒斷期,所以會覺得很痛苦,等到癮頭過了就好了。」
  
  「學長你是在跟我說你把自己看成了毒品嗎?」
  
  「怎麼可能,自己評論自己不就是自吹自擂嗎。就算刻意把自己貶得一無是處,看在有心人眼中是在裝弱喔。」繼雨不耐煩地搔了搔濕漉漉的頭髮,「毒品是他人對我的評價,相形之下客觀多了。但是我比較想要把我比喻成糖分,就成癮性跟對身體的傷害程度上來看,毒品跟糖分其實差不了多少吧?」
  
  「就法治觀念來看可是差多了,學長常常會說出凌駕或是從根本上否定法律的言論呢。話說回來,我現在有件非常非常好奇的事——」
  
  露骨地在轉移話題,先前的動搖不安彷彿是假的一樣。
  
  「學長你剛剛說的那位『他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有必要在這種地方如此敏銳嗎?」
  
  「快說。」
  
  短短兩個字讓繼雨感受到了不得的殺氣,這小妮子是認真的。
  
  「是女的。」繼雨只得乖乖招供。
  
  「你有跟她上過床嗎?快說。」
  
  「等、等等,妳不是說我跟誰做愛妳都無所謂嗎?而且我跟很多人上過床妳也是知道的啊。」
  
  「這個女的另當別論,你是選擇開口還是想被我閹掉?」
  
  蜜離掛著鬼氣森森的表情逼向繼雨的下半身,害得繼雨本能性地向後瑟縮,最後一屁股撞向浴池池壁,被逼得無路可逃。在水氣的烘托下,蜜離簡直就像隻隱藏在乳白色濃霧中的嗜血怪物。
  
  「別害怕,我會在學長射精的瞬間乾淨俐落地咬下來的,不會讓你痛苦很久。」
  
  「我沒有不肯說啊!妳先冷靜下來好不好。」
  
  「那學長你在猶豫什麼?」蜜離逼問。


51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1/11(Sat) 01:10 ID:muL98HIw ]
  
  「因為我不是很想提到她的事情。」繼雨解釋道,「我可以說的只有我不可能跟她有肉體上的關係,她是我一輩子都沒辦法染指的對象。」
  
  蜜離滿臉狐疑地瞪著繼雨瞧,明顯不是很相信繼雨的說辭。
  
  「別那樣看我,我可沒有萬人迷到那種地步。世界上總會有幾個我怎麼樣都摸不到的女孩子好嗎?首先就生理上來講我跟她都無法接受彼此。」
  
  「她長得很醜是不是?」
  
  蜜離氣勢洶洶地持續拷問著,臉都快貼到繼雨的鼻頭上了。
  
  「妳講這話真夠失禮,要說也先說我醜吧,怎麼一口氣就咬定人家醜啊。」 
  
  「我對我自己挑床伴的眼光還是有點自信的,學長再怎麼樣都還不到醜的地步,不如說很對我胃口。」
  
  「那還真是受寵若驚。」
  
  她大概是吃醋了,但繼雨想破頭都搞不清楚讓她吃醋的點在哪裡。只得苦苦壓制住手臂上浮起的一整片雞皮疙瘩。
  
  「跟長相或身材沒關係,反正她是我的天敵。若我是蟑螂,她就是殺蟲劑。」
  
  「從沒聽學長你提起過呢。」
  
  「除非要找人求救,要不然這種事情不會隨便開口吧。別看我形容的這麼恐怖,那傢伙好歹是個助人工作者,對我以外的人大抵都很客氣友善。」
  
  繼雨省略沒說的是:對方是個精通俄羅斯桑搏的助人工作者,危險度可說是一等一的怪物。
  
  「妳是在吃醋嗎?」
  
  「嗯。」
  
  蜜離乾脆的承認了,痛快到連繼雨都吃了一驚。
  
  「如果有個女的比我還了解學長你,又跟學長上過床,我真的會感覺很受傷,我沒有辦法接受兩方面都輸給人。」
  
  「可是我沒看你吃砌情或老師的醋啊。」
  
  蜜離杏眼圓睜,一臉繼雨怎麼敢問這種蠢問題的模樣。
  
  「學長你那老師是把你調教成她想要的姿態取樂而已,從頭到尾沒想過了解你。至於梅砌情——你根本還沒跟她做過吧。」
  
  「妳看出來了?」
  
  「在健身房的時候不就暗示過了,學長你真的很遲鈍耶。」蜜離滿臉的不耐煩。
  
  「抱歉……」
  
  「唉——」
  
  蜜離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回去吧。」
  
  隨即乾脆俐落的下了逐客令。
  
  「這麼快?」
  
  「反正炮也打完爽夠了,談心倒垃圾也倒的差不多了。我並沒有真的認為學長能解我的心結。」蜜離疲倦地說著,氣息紊亂。「追根究柢,我會羨慕學長是因為我沒辦法去愛人;我沒辦法愛人是因為我家庭的問題。家務事外人是沒辦法介入的。」


52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2/03(Mon) 01:08 ID:GKT7kUng ]
  
  除非現在有辦法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枚鑽戒,要不然繼雨是無法找出這過於犀利的論述中的破綻的,面對蜜離這種令人束手無策的態度,他也只能舉白旗投降。
  
  「……妳說的沒錯,是我太自大了。老是想著自己能幫上忙,實際上卻常常搞砸一切。」
  
  「沒錯,還有容易示弱這點也很討厭。」
  
  「呃?」
  
  「是在說學長太容易勾起女人的母性本能了啦,害人不知不覺會想要疼你。好了啦,你快離開了啦!拖拖拉拉做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
  
  繼雨急急忙忙地爬出浴池,擦去身上的水珠後用浴巾裹住身子。但卻在要踏出浴室的瞬間又被蜜離叫住了。
  
  「等一下。」
  
  「又怎麼了?」
  
  繼雨戰戰兢兢地看向她,很怕無意間又踩到了她心中的某顆地雷。
  
  「你半年前來穿的那套衣服我洗乾淨了,放在衣櫃裡面,你穿回去吧。」蜜離說,「然後按照慣例,這次穿來的這套衣服留下來給我,我要。」
  
  「襪子也要?」
  
  「當然。」
  
  「難道內褲也要?」
  
  「你不是在說廢話嗎?」
  
  繼雨簡直不可置信,他用著嚇壞了的表情開口。
  
  「我這套衣服全身上下都是吃完燒烤後的油煙味喔?還有什麼叫按照慣例?明明上次妳差點要拔刀出來搶我才屈服的,居然還想要再來一次?」
  
  繼雨還記得上次是在半夜穿著浴袍,膽顫心驚地躲避著巡邏員警令人刺痛的視線一路騎車騎回家的。
  
  「反正衣服上還是有學長你的味道吧,這樣就可以了。還是說——」蜜離惡狠狠地瞪了繼雨一眼,不忘掛著甜蜜的笑容,「學長想被我再搶一次?三、二、一,請作答!」
  
  繼雨再度屈服了。
  
  他被迫穿著時令完全不合的夏裝走在寒風陣陣的街頭,他一直相信肌肉能夠解決一切麻煩,然而在大自然面前他還是渺小的可笑。裸露在外、飽經鍛鍊的二頭肌跟三頭肌並沒有辦法替他抵擋冷冽的強風,感覺風吹進了肌肉的間隙,冷得直直刺進骨髓。


53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2/04(Tue) 01:15 ID:d9B5Nc.I ]
 
  「你在幹嘛呢?會感冒的喔。」砌情問道。
  
  「沒事。我在極大的痛苦中,感到精神甦醒……咦?」
  
  繼雨嚇了一大跳,把頭朝左方的慢車道猛力地轉過去,害他差點扭到脖子。
  
  砌情正坐在一輛敞篷車的副駕駛座上,用著迷濛卻又帶點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他,雙方都沒想到彼此會在路上偶遇。
  
  「你出門的時候不是穿這一套吧?衣服跑哪去啦?」
  
  難道是被哪個女人剝光了嗎——她愉快地開著玩笑,臉頰上泛起一片飛紅,情緒高亢到有點不自然的地步。過了一陣子繼雨才聞到濃濃的酒精味。
  
  「妳去喝酒了?」
  
  「因為你說要去健身房,結果跑不見了嘛——朋友又找我出去玩。她會起酒疹不能喝酒,我只好喝兩人份,這也是沒辦法的啊嗚嗝,耶嘿嘿嘿嘿嘿。」砌情打了個可愛的酒嗝,繼雨肯定她絕對不只喝了兩人份的酒,保守估計十人份有吧,離爛醉如泥僅有一線之隔了。
  
  繼雨看著眼前泛著鐵灰色光芒的古董敞篷車,暗自希望砌情不要在人家的車上抓兔子。他肯定這輛車起碼大了自己兩個生肖圈,卻保養得像是剛出廠的新車,看得出車主對自己的坐駕抱持著深深的愛意。
  
  「姊—姊——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妳看妳看。」
  
  砌情熱情地對坐在駕駛座的女子介紹自己的首任男友,這不禁讓繼雨覺得有點害羞。
  
  但隨即他就不覺得害羞了,反而是整個身軀繃得緊緊的,像頭蓄勢待發的肉食獸。
  
  女子臉上架著墨鏡,一副黑夜算是老幾的囂張架式。也難怪,她的眼神銳利到能從漆黑的鏡片後直射出來,別說是路況,似乎什麼在她眼中都無所遁形。她用著媲美X光掃描的視線將繼雨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看起來像是對繼雨很有興趣。然而繼雨內心清楚,她只是在砌情面前裝模作樣而已。
  
  繼雨跟『她』其實早已熟識,但對『她』來說兩人的偶遇也是場不怎麼愉快的意外。
  
  「啊……」她發出了假惺惺的讚嘆聲,可惜醉到不行的砌情聽不出來,「妳這藥罐子,居然找到了一位非常出色的男伴呢。」
  
  她眨眨眼,對著繼雨道出諷刺意味十足的恭維。
  
  「你好,初次見面,你可以叫我可人——這位……」
  
  「李繼雨——木子李、繼承的繼、暴風雨的雨。叫我繼雨就可以了。」
  
  兩人相視,卻擠不出一絲微笑。


54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2/05(Wed) 01:15 ID:IUFV9O4I ]
    
    *
  
  從以前開始,繼雨就認為可人是個撲朔迷離的女人,他不知道可人姓什麼,甚至不能確定『可人』是不是她的本名。對於一位常常需要跟陌生對象建立信任關係的社工來說,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簡單來說,繼雨認為她完全不像個社工。
  
  她說她身上流的血正是台灣殖民史的縮圖,從西班牙、荷蘭、日本以至於本土到外省一應俱全,混血兒特有的深邃臉孔,以及深金色、微捲的秀髮跟海藍色的雙眸替她的言論增添了不少說服力。但繼雨還是對此抱持著懷疑態度。
  
  「妳男朋友腳還蠻長的,讓他坐前面吧。」
  
  「好——的——嗚呼呼呼呼呼。」砌情一個勁地傻笑著。
  
  「欸!呃!不用麻煩了!」繼雨急急忙忙地說道,他完全不想跟可人同乘一台車,這對他的精神健康有害,「我走路去搭捷運就好,況且妳的Fiat也坐不下三個人吧。」
 
  「這台Fiat是轎跑,不是很寬敞——」可人伸手拉開軟篷,展示車內空間,「但還是有後座的,把她抱到後面去,我看她是走不動了。」
  
  「哪有!我腦袋很清楚,手腳也還很有力氣好不好!我沒有醉……沒有醉啦!」砌情高聲抗議,可是被酒精狠狠蹂躪過的身軀卻不爭氣地癱軟在座椅上。
  
  「好好好,妳沒醉妳沒醉。乖,我抱妳到後座去睡喔。」繼雨無奈地領悟到,他是躲不掉這場浩劫了。砌情醉成這個樣子,就算可人送她到家門口,她也不見得能好好地爬上床睡覺,搞不好還會出意外,例如被自己的嘔吐物噎死之類的……
  
  繼雨將砌情抱到後座躺好,在繼雨懷中像隻貓兒不停掙扎、碎念著自己沒醉沒醉的砌情,卻在躺下去的瞬間就睡死了,嬰兒般地蜷縮在後座,露出無憂無慮的睡臉。對此繼雨也只能無奈地笑一笑。他坐進副駕駛座,同時順手將棚頂拉上。
  
  「我沒有想過這輩子還有機會跟妳碰面。」
  
  沒有任何的寒暄或是客套,繼雨講得很直接。
  
  「我也沒有,我光顧著替這個晚熟的女孩開心,卻忘記問她交的男朋友是何方神聖。」
  
  可人冷漠地說著,迅速打檔踩下油門,Fiat頓時馳騁在夜色之中。
  
  繼雨沒想到這輛老爺車還有如此流暢的操縱性跟加速度,隨口問道。
  
  「127 Spider,保養得很不錯。哪年出廠的?」
  
  「1977年,問這做什麼?」
  
  「只是好奇,找個話題罷了。要不然兩個互看不順眼的人擠在同一台車裡面,妳不覺得很尷尬嗎?總得想辦法打發時間。」
  
  「我教你一個好方法,你可以閉上嘴,而我可以專心開我的車。」
  
  「遲早還是會吵起來的,就像火加上油,不相容的東西總是會有劇烈的反應。我沒有天真到認為自己能跟妳和平共處。」


55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2/07(Fri) 01:30 ID:4UvQ45kI ]
  
  可人不置可否地冷笑一聲,算是勉強同意繼雨的說辭。
  
  「不過,妳這車是怎麼領牌上路的?」
  
  繼雨記得古董車相關法規還在不曉得哪個院會慢跑中,應該沒有正式立法。畢竟對老百姓來說,並不是很急迫的法案。
  
  「不要問,你會怕。」
  
  「一如既往的亂來。」
  
  「喔——說我亂來?姑娘我才比不上你呢。」可人不屑地挑起一邊眉毛,「當年那位站在頂樓圍牆,笑著拿命來威脅我,要我不許通報的瘋狂小鬼跑到哪去了?幾年過去終於社會化了嗎?可真讓我感動。」
  
  「如果你要通報我為性侵嫌疑人、抓我去坐牢,自然是悉聽尊便。但要把我視為受害者?抱歉,我無法接受。」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連身為當事人的我說的話都不算數的話,我還真想請教妳誰能代表我發言。」
  
  「噗、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人聞言放聲狂笑,要不是還顧著開車的話,她肯定笑到在地上打滾。繼雨被他搞得火氣逐漸上來了,他雖然不知道可人在笑什麼,但絕對是在嘲笑他沒有錯。幸好可人不是男的,這讓繼雨還勉強保持著最基本的風度,而不是一個拐子朝可人的臉幹過去。話說回來,就算他真的這樣做了,他也不是可人的對手。雖然可人修習桑博的初衷是為了對付不理性的失控個案,但要是有機會,可人也十分樂意狠狠痛宰繼雨一頓,折斷他幾根骨頭作為教訓。
  
  「呼、咳咳……糟糕、岔氣了、呵呵—咳——本姑娘差點被你笑死,太荒唐了。」顯然是笑夠了,可人用指尖揩去眼角笑出來的淚珠,接著說道,「你問誰能當代表?能代表未成年人的當然是監護人,對當時的你來說就是——」
  
  她不懷好意、滿懷惡意地宣告。
  
  「——那位強暴了你的女人。」
  
  「——妳!」
  
  「我記得她叫做什麼來著,好像是旖橙?」
  
  碰的一聲巨響,繼雨憤怒的一拳灌在儀表板上,震的塑膠製的儀表板不住顫抖,差點就碎成一片片殘骸。
  
  「妳敢再多說一句妳試試看!我說過不是姊姊的錯。」
  
  「你才敢再敲我的車一次你試試看,姑娘我操你媽的,要不是儀表板不是原廠貨,你今天就要花七天才回得了家!怎麼?初戀這麼美啊,值得用生命去捍衛是不是?」


56 名無しさん [ 2020/02/07(Fri) 12:13 ID:.1UBWo5k ]
假肉文真小說 人物劇情細膩飽滿 筆力夠強 可是沒辦法拿來尻尻.........
本本都把女角降智商變母豬不是沒道理 這才是市場主流 口味要夠強夠重


57 名無しさん [ 2020/02/08(Sat) 15:38 ID:3h9GRQ5o ]
>56
那樣跟普通的拔作有什麼不同?反而沒特色。


58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2/10(Mon) 01:51 ID:trIM3Yvw ]
  
  繼雨坐上車不過三分鐘,兩人之間就火藥味十足、一觸即發。
  
  就在他們兩個開始要朝對方發飆的當下——
  
  「嗚……好吵唷……呼呣……」躺在後座的砌情低聲嘟噥著,繼雨連忙回過頭去,他都忘了砌情的存在,結果砌情只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說著夢話而已。她抽了抽鼻子,又開始自顧自地呼呼大睡。
  
  「她就是喝醉的時候最黏人可愛。」可人評論道。
  
  「妳故意把她灌醉的?」
  
  「對啊,這可是我最愛的消遣活動——回正題吧,我們要開始吵了嗎?」可人朝不遠處的公園
  
  「不了。」繼雨搖頭,「一想到她在,就沒有那個心情。」
  
  藏在Alain mikli下的眼珠仔細審視著繼雨的臉,大概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繼雨突然想起他從以前就不喜歡可人這樣看人,感覺像是在替人打分數劃高低階級似的。不過繼雨也知道這八成是他的自尊心作祟,因為他在可人心中分數一定趨近於零。
  
  接著就是整整十五分鐘如同拷問般的車程。
  
  兩人既做不到無視對方,也沒有和諧相處的能力,只能尷尬地聊著不痛不癢的話題,繼雨心想這真的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十五分鐘,以至於當車終於開到砌情家樓下的時候他不禁鬆了一口氣。
  
  「謝謝妳特地跑這一趟,我來抱她下車就好,妳不用麻煩了。」繼雨嘴上說著客套話,心裡卻只想著趕快送客閃人。
  
  「別那麼急要趕我走,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吧。」
  
  「……?」
  
  繼雨看著可人,隱約可以感覺到可人刻意把這個問題留到最後。
  
  「你現在正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實在是有點莫名其妙。繼雨皺起眉頭,他不清楚可人內心在打什麼算盤。
  
  「如你所見,就是個平凡的學生而已啊,還能是什麼?」
  
  「你是這樣想的啊……那你讀什麼科系?」
  
  「這不關妳的事,我拒絕回答。我早就不是妳的個案了。」
  
  剎那間——繼雨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可人的的確確露出了落寞的表情,伴隨著濃濃的無力感。然而在那稍縱即逝的瞬間後,她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好,就這樣子,帶她上去吧。」
  
  繼雨原本想搞清楚可人為什麼要問他這些問題,但後來想可人也不會跟他坦白吧。於是就乾脆地把不醒人事的砌情背在身後,連再見都沒說就走進大廈。
  
  「你以前就認識可人嗎?」
  
  在等電梯的時候,趴在繼雨背上的砌情終於沉不住氣開口問說。
  
  「我就想說妳應該沒有那麼醉,果然在裝死。」
  
  「我還是喝了不少啦……可謂酒肉穿腸,頭真的是暈了。」
  
  「上了樓先喝點溫水,有力氣洗澡嗎?」
  
  「沒有。」砌情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隨後滿臉陶醉地把臉埋在繼雨背上,「就當一回懶蟲吧。嗯——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是愛液跟情慾交雜在一起,還有少許挫敗感點綴的香氣,真好。」
  
  雖然沒有特地想要把蜜離做愛這件事瞞住,但繼雨不管怎麼聞只聞得到自己身上的肥皂味跟砌情身上的酒臭味而已。或許是淫魔有自己獨有的一套感覺器官吧,可以敏銳的捕捉到沉溺於性事的男男女女。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砌情提醒繼雨。
  
  「看也看得出來吧,認識很久了,她以前是負責輔導我的社工。」
  
  「我只是想從你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砌情說,態度十分平穩。「包括你跟那位鄰居姊姊的事情,你之前是跟我說是你上了她。可聽起來,可人的說法跟你是南轅北轍。」
  
  「那是她認知錯誤。」
  
  沉默了一會兒後,在踏入電梯,電梯門關閉的當下。繼雨心中的那把鎖突然被撬開——他似乎是許多年都沒有機會、也不知道找誰開口,甚至沒有察覺回憶即將在他的內心決堤——他開始向砌情詳述這段過去的往事。
  
  一個對淫魔來說太過可口的睡前故事。
  
    *

>56
>57
  做自己跟往市場靠攏的平衡點真的是很難抓,我只能繼續摸索啦。

59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3/01(Sun) 00:51 ID:K1LM2Q2k ]
  
  繼雨最能夠清楚回憶的,是帶點水氣的泥土味。這是他記憶中無法抹滅的一部分,他每次在腦海中回想起這段回憶,先竄上心頭的永遠是這股清新的味道,也是他回憶的起始,連繫起後續的場景。
  
  那年春雨豐沛,但奇特的是總伴隨著燦爛的陽光以及被雨珠暈開的虹光,從來不見烏雲密佈的天空。校門旁那長長的人行道,在當年還沒有鋪上石板,僅有草皮、茂盛的樹木跟學生踏出的小徑,每踩一步就會在鞋底留下強烈的泥味跟青草香。還是國中生的繼雨就是走著這樣的路獨自上學。但在放學的時候,旖橙永遠會在校門口等著他,帶著恬靜的笑容,風雨無阻、日復一日。
  
  如果是爸媽親自接他放學的話,繼雨肯定會很羞恥地向他們高聲抗議:「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展現出完美的青春期少年該有的模樣。但對象換成旖橙的話,我就怎樣都無所謂了。他總是緊緊地跟在姊姊身邊不肯離開,就算隔天被同學嘲笑也不痛不癢,非常珍惜每日短短的一段放學路。
  
  漸漸地,繼雨希望雨季越長越好。他開始不愛帶傘,若是早上上學的時候沒有下雨,甚至只要雨勢不大,他寧可淋著雨出門上學。然後在心底暗自期望著放學的時候最好下一場夠大的雨,這樣他就可以跟旖橙共撐一把傘。
  
  「真是的,你要記得帶傘啊,不是說過小阿姨這裡只有一把傘嗎。」
  
  「我家那把傘壞掉了,不好用。」
  
  其實傘是繼雨故意弄壞的。
  
  「那就去買一把新的啊,還是我去買好不好?」
  
  「不要,我跟姊姊一起撐一把傘就好了,這樣比較省錢。」
  
  「不是姊姊,是阿姨啦……一直叫我姊姊,我也是會害羞的。」旖橙每次都會紅著臉糾正繼雨,但繼雨怎樣都不肯就範。
  
  旖橙通常會順便帶著繼雨繞去黃昏市場或是超市買點菜,然後以培養繼雨的紳士風度為由,笑著把所有的東西都扔給他提。事後他才知道那是旖橙貼心的舉動,為了不讓他在其他人眼中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但最先意識到繼雨不再是個孩子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旖橙本人。
  
  首先是在不知不覺中,那孩子的身體開始成長了。
  
  「你……是不是抽高了?」旖橙訝異地看著繼雨,她印象中幾個月前繼雨還比她矮小許多,現在併肩走在傘下,她突然發覺身旁要算虛歲才滿十三歲的少年竟然已經跟自己差不多高。
  
  「哪有,才155公分左右。」
  
  「已經比我高了啊,而且你才國七呢。」
  
  「可是我們班上已經有四個人超過170了。最高的有180呢,聽說開學第一天就被籃球校隊看上了。」
  
  「現在的孩子青春期來得可真快……」
  
  「不一定啦,他說他爸媽也很高,大概是遺傳吧。」
  
  「這樣說來你絕對還會再長高的,你爸媽也都很高嘛,而且男生青春期來的比較慢。」旖橙安慰他,認為繼雨現在的抽高應該是青春期要開始的前兆。
  
  「說起來,你爸爸媽媽現在還好嗎?」
  
  李先生從去年開始長期在新加坡工作,只有逢年過節的會回家看看兒子。李太太則是到舊金山短期出差。說是短期,其實也是跟先生相較之下時間較短而已。據李太太的說法,這次出差最短一個月,若是企劃案不順,最長可能要花到三個月以上
  
  夫妻倆都對時常在兒子的成長過程中缺席有著強烈的罪惡感。再加上夫妻倆都對旖橙這個鄰居十分照顧,這讓旖橙甚至向李太太自告奮勇說有什麼痛苦可以找她訴說。
  
  但李太太溫柔地婉拒了她的好意。
  
  「謝謝妳,但我不能跟妳討論孩子的教養問題,只有這件事情不可以。這對妳來說太殘酷了,就像是我在妳的傷口上灑鹽不是嗎?妳比誰都想要有自己的家庭跟孩子啊。」
  
  「別這麼說,妳知道我最糟糕的時候連家門都踏不出去,整天就只會哭跟放空。是繼雨陪在我身邊,轉移了我對痛苦的注意力。我也想為他、為你們做點什麼。」
  
  「妳已經做夠多了,我家兒子陪妳、反過來說你也陪著她,這是我們應該要做卻沒做到的事情。我們可以給他良好的生活環境,但我們卻一直沒辦法給他足夠的溫暖……」
  
  「那至少讓我繼續陪伴他,在你們夫妻倆忙不過來的時候。」
  
  旖橙堅決地說著,而李太太則是面帶猶豫地看著旖橙。她半張著口,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旖橙最後這句話徹底說服了她。
  
  「對我來說真正的殘酷是整日呆坐在家,想著我失去的家庭、拋棄我的前夫跟我不可能擁有的孩子。」


60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3/02(Mon) 23:06 ID:zqssTNnY ]
  
  旖橙對父母的印象僅有兩面檀木製的牌位以及黑白色的照片,她的童年就是在一個又一個安置機構中當個乖巧的局外人,所以成立一個溫暖的家庭是她從小到大的渴望。當她了解對他人而言擁有一個家——如此普通的一件事——在她的人生中卻猶如鏡花水月的時候,她曾認為無間地獄也不過如此了。要不是隔壁這家人早早察覺她的精神狀況不對勁,或許旖橙早已經一了百了。
  
  兩個女人靜靜地對視許久,結局是李太太敗下陣來,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氣氛變得好像我是要拆散妳們倆的壞人呢?這種角色扮演也真過分。」
  
  「對、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什麼叫不是這個意思?單看結果還是造成我們的困擾了吧。」
  
  李太太一擺出攻擊性的態度,旖橙就覺得心中好像某個地方破了個洞,而名為勇氣的砂子從那個洞中迅速地溜走,旖橙也知道自己這個外人實際是在強硬地介入他人的家庭之中,她垂頭緊捏著裙襬,沒有勇氣抬頭看李太太的臉。
  
  「好啦好啦,給我抬頭挺胸,一個美人垂頭喪氣的多難看,我剛剛只是發發牢騷而已。」大概還是有點放心不下,李太太又趕緊叮嚀旖橙一次,「不要寵壞他喔,他不乖的話用力打他屁股。當我們不在家的時候,那隻搗蛋鬼就拜託妳了。」
  
  她對著旖橙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最後在李太太的堅持下,旖橙同意在她照顧繼雨的時候,所有的開銷都由李家支出。過沒多久,李太太就接到了公司的指令,出發去舊金山了。
  
  「前兩天有視訊通話喔,爸還是差不多吧,然後媽比起我更關心妳呢。」
  
  「真的嗎?」
  
  「對啊、一直問我妳有沒有睡好,胃口怎麼樣。她也真奇怪,明明幾個月前還跟我說:『你是個國中生了,要學會獨立自主,不能一天到晚待在旖橙那給她添麻煩。』」繼雨維妙維肖地模仿著自己的母親,「結果過沒幾天,又改口說:『從現在起旖橙就是你的姊姊,你知道你的工作是什麼吧?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我回來怎麼教訓你這個小兔崽子。』」
  
  旖橙簡直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你媽媽她說什麼?姊、姊姊……?」
  
  「嗯,姊姊。所以我不可以叫妳小阿姨,妳是我的家人——」
  
  繼雨撇過頭去,刻意不去直視旖橙。但他的耳根卻紅的完全瞞不住心中的羞澀。他說的很小聲,卻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我的姊姊。」
  
  胸口盈滿了難以言喻的幸福感,眼眶湧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旖橙的心其實早就放棄了。她說服自己每個人都有他的天命,她無能為力,好讓自己能夠接受冷酷的現實,強打精神去收拾繁華落盡的殘破。她相信自己就是命犯孤寡,是沒有辦法、甚至沒有資格去奢求的那類人。
  
  而如今她終於有了一個家。更重要的是有了等著她,她也等待著的人。
  
  她毅然決然地拋下傘,不管天上降下的傾盆大雨,也不管路上其他學生驚訝的目光,緊緊地抱著從今以後最珍惜的弟弟嚎啕大哭。
  
  面對旖橙突如其來的擁抱,繼雨猶豫了一下子。隨即也以愛憐的態度抱著她,就像在過去三年間每當他無理取鬧、哭著說自己被爸爸媽媽拋棄的時候,旖橙給予他的擁抱一樣。
  
  兩人用徹骨的雨淚洗盡了自己的暖,才知道懷中的存在是如此溫熱、明晰。
  
  第二就是在不知不覺中,那孩子知道擁人入懷所代表的含意了。


61 名無しさん [ 2020/03/04(Wed) 12:30 ID:aNhSE8cI ]
嘔嘔嘔嘔嘔嘔嘔(吐砂糖
這對姐弟搞什麼阿 為什麼最後會整組壞光光啦
就不能純愛到最後嗎?

62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3/05(Thu) 22:14 ID:hFWHfh4A ]
    
    *
  
  雨中上演的這一幕,不只是路過的學生看見了,同樣也深深地烙印在一名女教師的眼裡,久久消散不去。
  
    *
  
  繼雨跟旖橙的事情在學生之間像是野火般迅速燒遍了整個校園。
  
  無論如何以國中生的標準來看,在人來人往的主要放學路上濕身激情相擁確實是高難度表演,女方還明顯是個成年人。剛開始的流言還算是依照事實。但後來越傳越誇張,連不存在的第三者都憑空在謠言中登場了,儼然進化成八點檔劇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有夠狂的耶,根本傳奇。」
  
  一大早剛到校,良源這位繼雨上國中交到的第一個朋友立刻把他拖到學校的偏僻角落,逼問事情的真相。要說良源為何跟繼雨成為朋友,說穿了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契機,因為繼雨是頭一個沒有初見面就被良源的天生流氓臉嚇得倒退三步的人。
  
  「沒有啦,她是我姊。而且我們也沒有怎樣,那天是她有點失控,我就安慰一下她而已。」
  
  「聽你在騙,你明明就是獨生子。而且你當我沒姊姊喔,哪有姊姊搞一套的。」良源是四姐弟中的么子,父母為了生出一個男丁可說是煞費苦心,「她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鄰居大姊姊嗎?我聽可汗說她每天都等你放學,砲爺跟乳加也說她奶大人又超正。」
  
  「我、等等……七七跟砲哥那天也有看到?」繼雨一臉驚慌的模樣。
  
  「一坨人都看到了你是在——!」良源差點把繼雨吊起來打,「女生也有不少人目擊到,乳加原本要錄下來發在群組裡面的,還好砲爺有阻止他。那傢伙還發誓說你們最後有擁吻,但我看他是準備要罰三百萬。」
  
  繼雨臉色鐵青,他昨天確實是差點沒克制住心中的衝動就要越過那條線了,還真不敢罵人家造謠。
  
  「你很喜歡那位姊姊齁。」
  
  良源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切入核心。
  
  「……不。」
  
  繼雨直視良源。
  
  「我愛她。」
  
  良源完全看傻了眼,他終於學到這才叫做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切入核心。
  
  腦中閃過的想法大概是你這毛都還沒長齊的王八羔子到底在說什麼啊不對我毛也沒長齊反正這傢伙已經沒藥救了趕快放生放生放放放放生他誰來幫幫我救命啊喔喔喔喔。
  
  「總、總之你冷靜點,我們都才13歲喔,這樣不是很正常吧。」
  
  「可是兵長不是在跟瀟瀟交往,他們也跟我們一樣大吧。」
  
  「哎、也對啦……不是!不對啦!國中生跟國中生應該還好。但是那個大姊姊是大人了吧?是成年人沒錯吧?你這樣子感覺會出事耶。要是被教務主任那個低能兒知道怎麼辦?」
 
  教務主任是個會在上課時花掉半堂課講聖經,然後再用剩下半堂課把信奉其他宗教的學生一個個叫起來當眾羞辱的強者,簡單來說就是全校學生都恨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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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因為……就是注定了。
  也想過當初要是沒有那麼衝動,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了。

63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3/07(Sat) 23:20 ID:hzLWc3eE ]
  「我不知道,大概會記過吧?」
  
  「補習班的學長說記過沒什麼大不了的,考試考得好就好了。」良源不屑地哼了一聲,「但是大概會通知你爸媽,這個才慘好不好。」
  
  繼雨的心像是一腳踩空,差點就摔得粉碎。良源講得有道理,爸媽雖然叫他陪著姊姊,但肯定不是這種陪法,姊姊很有可能會被爸媽責怪。
  
  「反正絕對不可以讓學校知道。」繼雨沉重地說道,他只能得出有跟沒有一樣的結論。
  
  「我看你是作夢唷,遲早會傳到哪個老師的耳裡吧。」
  
  「要不然你要我怎麼辦!」
  
  「我哪知道啦!」
  
  對兩個國中生而言,眼前的問題明顯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之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怎麼了?躲在這吵吵鬧鬧的。」
  
  兩人嚇了一大跳,急著想看清楚是誰發現了他們,輕蹙著眉頭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他們的班導師,吟螢。
  
  「該不會是想要翹課吧?」
  
  她嚴厲地來回巡視著繼雨跟良源心虛的臉孔。
  
  「老師早安!沒、沒這回事,好像快打上課鐘了,我們馬上就回去。」良源用做作到極點的洪亮語氣說道,繼雨則是拼命點頭附和,試圖開溜。
  
  「你們沒事,但我這邊有很多事——主要還是你的事,李繼雨李同學。」
  
  完了。
  
  良源心想,老師這麼早就知道繼雨的事情非常糟糕。但更危險的是吟螢的表情,良源說不上來,然而直覺卻告訴他那不是他認識的班導,感覺就像是無數隻蛆蟲在吟螢的表皮下蠕動。他在往後幾年一直都後悔著當年沒有拉著繼雨就逃,而是讓繼雨獨自面對吟螢。
  
  「郭同學,你回教室上課。」吟螢直接把良源趕走,「至於你,跟我來。」
  
  良源僅能照辦,束手無策地看著吟螢把繼雨帶走。
  
  繼雨的腦袋一片混亂,魂不守舍地走在吟螢身後。他的腦海開始模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最讓他恐懼的是:要是他把一切都搞砸了,連累到姊姊該怎麼辦……
  
  吟螢把繼雨帶到了學校的輔導室,兩位輔導老師都不在,整間辦公室顯得空蕩蕩的。但吟螢沒有多做停留,而是把繼雨帶到更深處的小房間去,繼雨抬頭看了一下鑲在門框旁的壓克力門牌,上面刻著「個別諮商室」。
  
  諮商室沒有很大,僅有簡單的木質圓桌配上兩張柔軟、呈直角相對的扶手椅,但不知為何卻讓繼雨感覺很舒適。
  
  「坐吧。」
  
  繼雨坐下,同時間吟螢也坐在他身側的另一張扶手椅上,凝視繼雨。
  
  「來、我想你一定有很多想法,你要不要先說看看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帶你來這裡?」
  
  「因為……」繼雨掙扎了一下,然後才從乾涸的喉嚨中擠出一句,「我愛上了大人。」
  
  聽了繼雨的回答,吟螢有點驚訝,還有著難以言喻的興奮。
  
  她沒想到繼雨會斬釘截鐵地用「愛」來描述自己心中的感情。其實現在是小學生談戀愛都不稀奇的時代,國中生之間的交往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誰都可以看得出來,繼雨口中的愛,分量截然不同。
  
  就像那天在雨中,所有人都在看好戲,僅有她看到了繼雨眼中粉身碎骨的覺悟。
  
  「老師你打算怎麼處罰我呢?」
  
  「我不會因為學生情竇初開就處罰他,這樣說你會不會輕鬆一點。」吟螢忍俊不禁地笑道,她開始覺得這孩子真惹人憐愛。「真有趣,你告訴老師,為什麼會覺得跟大人交往是壞事呢?」



64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3/09(Mon) 23:28 ID:4JY8gIcY ]
  
  繼雨頓時啞口無言,吟螢一個漂亮的反問挑起了他心中的疑惑。追根究柢,為何成年人不能跟未成年人交往呢?雖然大多數人都對這個話題抱持著忌諱,彷彿是難以名狀的禁忌。但說真的,繼雨從來沒聽說過有哪條法律明文禁止大人跟國中生交往。
  
  「我不知道……」
  
  吟螢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跟她那明顯孕育著危險思想的笑容不同,她以沉穩、甚至是溫柔的語氣緩緩說道。
  
  「是因為你們尚未成熟,很有可能會在一時的衝動下做出錯誤的抉擇。你們沒有足夠的經驗跟知識輔佐你們做出正確的選擇,也缺乏在犯錯後負責的能力。所以,我們這些大人的職責是守護你們,而不是把你們視為同樣的成年人,當作戀愛的對象。」
  
  吟螢給的答案標準且制式化。簡潔地讓繼雨明白就算沒有法律上的疑慮,在倫理、常識跟道德層面他對旖橙的感情依舊會走向空白的結局。
  
  這讓繼雨一下子難以承受。
  
  「我不要——」
  
  他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近乎崩潰地呢喃著。
  
  「這種事情、怎麼可以,我不要——」
  
  「那麼你想要什麼?」
  
  「我要、什麼?」
  
  繼雨痛苦地回望著吟螢,而吟螢回以能夠接受一切解答的慈愛神情,好一陣子之後繼雨才以顫抖的嗓音開口。
  
  「當然是想跟姊姊永遠在一起。」
  
  「這有什麼問題。」
  
  吟螢投以輕鬆的言詞,彷彿繼雨的痛苦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等六年就好了,到時候你就是成年人了。雖然有年齡差距,但誰都沒辦法對你們的戀情有意見。」
  
  「啊……」
  
  如夢初醒。
  
  明明是很簡單就能夠想得到的答案,被不安跟焦躁侵蝕的繼雨卻沒辦法察覺。瞬間席捲而來的安心跟解放感,使他整個人癱坐在扶手椅中。
  
  「——只要她到時候願意接受你的愛就行了。」
  
  然而,吟螢卻笑著挑起繼雨心中更加深邃的恐懼,反覆地蹂躪著他的心。
  
  「呵呵,你是怎麼了?難道沒有想過失戀這回事嗎?」
  
  對昨天才認清自己心懷戀情的青少年而言,過於盲目的情感使他完全忽略失戀的可能性。


65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3/15(Sun) 01:20 ID:uV1zvL8Y ]
  
  但是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不如說,從心理層面上的死角突然殺出來的怪物,是最可怕的。宛若蜘蛛用絲線一層一層地把蛛網中獵物包裹起來,吟螢熟練地利用恐懼跟不安慢慢地剝除繼雨的判斷力,摧毀他的自信心,想要讓他落入掌控之中。
  
  吟螢對天生的花花公子沒有興趣。那樣的孩子從小就懂得如何支配女人,卻又對女人沒有任何留戀,只是把女人當作自己的戰利品。既然看不到他們的苦惱跟掙扎,玩弄起來自然沒有意思。她通常會直接毀掉這種沒辦法給她帶來樂趣的人。
  
  「以前有想過的……嗯、有想過的,但那時候我不是很懂。」
  
  少年開始述說,自己還是稚兒的往事。
  
  「那一天,姊姊哭得很傷心,她說自己失戀了,再也無法得到愛了。我能做到的僅有抱著姊姊、摸摸她的頭。但是其實我不懂,真的不了解姊姊哭泣的原因,甚至很氣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姊姊的自己,可是我現在卻有一點明白了。」
  
  沒有辦法止住在胸口翻攪的思緒,儘管自己也很明白這樣子胡思亂想很愚蠢。
  
  「我光想像姊姊不愛我,我的心就好痛……」
  
  繼雨哭了。
  
  算上虛歲才滿十三歲的少年,居然在吟螢面前因刻骨銘心的初戀落下無助的眼淚。他的表情木然,唯有空虛的雙眸中不斷湧出淚滴。彷彿若是他心中的噩夢成真,他就會真的化為一具空空洞洞的行屍走肉。
  
  吟螢看著他那青澀的臉龐,身體無意識地前傾,用指尖拭去他的淚水。
  
  「……老師?」
  
  這樣的親密舉動顯然逾越了師生之間該有的分際。剛開始是被吟螢身上散發出來的奇妙魄力所震懾,所以繼雨只能呆坐在椅子上任由吟螢出神地用指尖摩娑、把玩著自己的臉。
  
  可是後來,繼雨似乎從吟螢的眼眸中讀取出她內心的想法,於是他主動地閉上了雙眼,做出最後的覺悟。吟螢無比訝異地看著他,隨後露出了然於心的笑容。
  
  「我沒想到……你真的是十分出色——」吟螢的神情如同看著如夢似幻之物,「你領悟的非常快,可惜對你來說也太殘酷了。」


66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3/16(Mon) 21:29 ID:XRCXuArY ]
  
  她鬆開手,重新靠回椅背上坐好。
  
  「你可以盡量哭出聲來沒關係啊,不用怕吵到任何人。」吟螢溫柔地說著,「如此壓抑的哭法我很少看到,絕大部分都是些太乖巧的孩子。」
  
  「我也算乖巧的孩子?」
  
  「毫無疑問。」吟螢說,「你幾秒鐘前才領悟到自己其實早就失戀了,卻不吵不鬧,只是默默地忍耐著,在這個年齡可說是難能可貴,對自己多點信心吧。」
  
  「我懂,老師把我叫到這裡來,是要我認清現實,好好痛哭一場然後放手,我懂——」繼雨剛開始還能保持平緩的語氣,但終究還是整個情緒爆發出來,吐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因為、因為她是我的姊姊啊——就算我成、成年了有什麼用啊!姊弟是——姊弟是——她是——我知道的,姊姊她——可惡!她不會接受——!」
  
  光是把這些話說出口就讓繼雨竭盡全力,連他自己幾乎都沒有辦法承受,他渾身盜汗,開始止不住地乾嘔。然而吟螢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只是帶著耐人尋味的表情看著繼雨在苦海中翻騰。
  
  等過了一段時間,繼雨稍微冷靜下來後,吟螢才把整包面紙遞到繼雨面前,示意他擦擦眼淚擤個鼻涕。
  
  「我們來換個輕鬆點的話題吧,這樣下去你遲早會罹患過度換氣症候群,你有玩過Minecraft嗎?」
  
  「有。」
  
  吟螢說的遊戲是以自由度為賣點,風靡全世界的沙盒遊戲,只要是繼雨這個年齡層的人就算沒玩過至少也聽過,繼雨當然也不例外,他的遊戲甚至是旖橙買給他玩的。然而繼雨卻不明白吟螢在這時候突然把話題扯到遊戲上去做什麼,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單純地想換個話題而已。
  
  「我好喜歡這款遊戲。」吟螢說得雙眼發亮,顯得有點孩子氣,「自己探索、構築心中所想的世界,不是很美妙嗎。」
  
  看來吟螢是真心喜歡Minecraft,而不是為了貼近時下的學生的舉動,可惜繼雨對這個話題沒有興趣,畢竟他心情低落又覺得十分疲倦,只想找個藉口趕快離開諮商室,自己一人獨處一會兒。
  
  吟螢終歸是個教師,三兩下就看出眼前的學生對她的課程沒有一點熱忱。奇怪的是她並不在意這點,而是悠然地繼續說下去。
  
  「可惜還是有些事物是沒辦法在電子世界中靠著程式碼簡單地模擬出來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繼雨搖搖頭,他不知道也無力多做思考。
  
  「是人際關係以及價值觀,是可以理解你,跟你共享苦樂的一群人!」吟螢說,「我也想在現實社會中,建造我心中所想的社會!」
  
  她的嗓音甜膩的像是不斷滴落的蜜水,開始一點一點地侵蝕著繼雨的心。繼雨茫然地望著吟螢因激情而變得狂亂的面容,終於明白『教師』的身分,不過是這名女子為了潛伏在社會中而披上的一層表皮。
  
  「至少在我心中的花花世界啊——」
  
  吟螢用力揪住繼雨的領口把他硬往前拖,他只來得及瞥見閃爍著珍珠色光澤的雙唇,還有一陣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當他了解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吟螢早已把他的初吻奪去。
  
  「——老師對學生下手,這種事情不過只是餐前酒罷了。」


67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3/20(Fri) 23:21 ID:V40MW6tM ]
  
  繼雨紅著臉、驚魂未定的撫摸著自己的唇,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現實。一瞬間,如同熔岩般滾燙的怒火從他心中升起。但不知為何,這股狂怒卻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消散無蹤。心境上的暴起暴落讓他無所適從。
  
  諷刺的是,給予學生答案的依然是教師。
  
  「喔?還會因為要留給她的東西被搶走而憤怒啊,可是你也知道生氣沒用的,畢竟她不會接受。」
  
  吟螢果決地斷了他的徬徨。讓繼雨明白無論是憤怒還是傷心全都是沒有意義的選項,這場初戀留給他的只有濃濃的失落感。
  
  「你真的很愛她呢,失戀也好,不可能也罷,心底還是把自己視為她的所有物。那麼——」
  
  惡魔終究提出了契約。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讓那位姊姊對你出手嗎?」
  
  繼雨驚愕地看著吟螢,他一下子跟不上老師的問題。不是他無法理解,正因為他消化的太快,反而難以相信吟螢敢問的如此直接,這表示吟螢肯定對此有所想法。
  
  「這可能嗎?」
  
  「傻孩子,你忘記我對你做了什麼嗎?那為什麼她不能主動吻你、索求你的愛。」
  
  「可是老師你不是才說……」
  
  「對,我是說了。」吟螢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在耳邊嗡嗡作響的飛蚊,「成年人有著保護你們的天職在,束縛著我的是大人的職責、身為老師的責任,還有社會成員該有的框架。然後我在你面前把這些鐵則摔爛了,如果你走出去跟隨便一個老師打小報告,我就完了。可是那又如何?」
  
  吟螢再度將雙唇貼近繼雨的臉。然而這次的動作緩慢,刻意給繼雨充分的時間考慮。
  
  「我現在想要再佔有你一次,不要的話就推開我。」
  
  結果直到最後一刻繼雨都沒有把吟螢推開。甚至當吟螢用雙手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臉頰捧起來的時候,繼雨還有著強烈的錯覺,彷彿自己化身成了吟螢掌中細心栽培的果實。
  
  繼雨很清楚自己為何不抵抗。
  
  本能告訴他只有學會吟螢所教的東西,他才有可能跟旖橙在一起。當兩人的唇再度交織的時候,當下他感覺像是一陣電流的腦海中接通。
  
  『啊,原來如此……』,繼雨心想。
  
  這就是旖橙初次向他尋求依靠的那天,他應該給卻沒有給出的東西。
  
  這就是旖橙初次向他尋求麻醉的那天,他應該下卻沒有下的藥。
  
  ——現在吻她,就會發生快樂的事——


68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3/28(Sat) 01:20 ID:Hvdax2Tk ]
  
  師生倆的吻激情到像是在相互啃噬,唇與唇、舌對舌,繼雨渴望從老師的吻中學習到他所不了解的快樂,對此吟螢毫無保留地灌注了一切。
  
  幸福感在吟螢的心中迅速膨脹,她果然沒有看走眼,繼雨是值得她用心去教的學生,身為一個教師,她無法想像出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陶醉。
  
  誨人不倦。
  
  「告訴老師,你當天是不是也曾想過給她一個吻——像是大人的一個吻。」
  
  「我還不清楚……」繼雨別開了臉,臉頰上還塗有淡淡的羞澀,「這到底是不是大人的吻。」
  
  「當然。」吟螢格格輕笑著,「要是你看到像你這樣的孩子用這樣的方式跟人接吻,那表示他亟欲成為一個大人——他人眼中的成年人。又或是他自認他已經夠成熟了,像個他心中的成年人。而你,兩者皆是。」
  
  吟螢輕撫著繼雨的頭,彷彿在鼓勵他。
  
  「其實啊,你並不是因為她不會愛上你而哭泣,若是她真的可以跟其他男人在幸福中共渡餘生的話,你應該還是能給她祝福的。」
  
  對他來說,想要跟『姊姊』長相廝守只是在替『姊姊』找藉口。 
  
  「你是為她而難過,你想回應她心中的孤寂,不想從她口中聽到:『再也無法得到愛了。』這種哀戚的台詞。」
  
  「我不知道你跟她共渡了多長的時間,當中有多少酸甜苦辣,我甚至不知道她貴姓。但顯然長到你被她豢養了。她在你身上花的時間,使你在她心中變得如此重要。」
  
  「……豢養,是小王子說的那個嗎?」
  
  「是的。」
  
  吟螢平靜地宣判,繼雨保持著死刑犯特有的沉重。
  
  「你是她的唯一,這點促使你奮不顧身地去愛她。」
  
  「那我到底該怎麼做!這不就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了嗎?姊姊她就是不願看著我,不可能愛上我啊!」
  
  「你錯了。你沒有真正理解我在說什麼——『她在你身上花的時間,使你在她心中變得如此重要。』——」吟螢清清楚楚地覆誦了一次,「她一直注視著你,比誰都還要愛你,甚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她差點就要和你攜手跨越那條界線了。年齡差距、姊弟的身分、法律、大人的責任都不是障礙。那天你沒有吻她的理由是你還小、你還不懂,但讓她裹足不前的理由只有一個。」
  
  繼雨屏氣凝神,他終於要找到最後的答案了。他聚精會神地聽著,只求可以將答案牢牢地記在心頭,永不遺忘。
  
  「不用這麼用力的瞪我,我會給你解答的。」吟螢說,「但是你要先答應老師一件事,否則一切免談。」
  
  「什麼事?」
  
  「你必須親自做驗算,好嗎?」
  
    *
  
  從書包裡掏出鑰匙的瞬間,繼雨才察覺到自己似乎很久沒做過這個動作了,他在國小三年級前都是不折不扣的鑰匙兒童。但是之後的生活幾乎都是跟旖橙共度,相互扶持到現在。
  
  『沒想到我都快忘了孤單是什麼感覺了。』
  
  走進家門,繼雨有點驚訝卻又不是那麼意外地看到客廳的燈是亮著的,廚房還傳出鍋鏟跟平底鍋磨擦的聲音。下一秒鐘,旖橙就擦著手快步從廚房裡面迎了出來。
  
  「小雨!歡迎回來——快過來給姊姊抱一抱!」
  
  一看到繼雨,旖橙立刻笑開了花,小跑步過去將他抱了個滿懷。從昨日下午的事情過後,旖橙徹底蛻變為非常愛撒嬌,又溺愛弟弟的傻姊姊,繼雨整張臉被她壓在豐滿的乳房中,差點悶死在裡面。但她完全不在意。
  
  「姊姊怎麼會在這,我想說等等去隔壁找妳。」
  
  「姊姊想幫你打掃一下房子就過來了,而且你這邊的廚房偶而也要用一下,要不然都生灰塵了。吶,今天怎麼了嗎?為什麼不讓姊姊去接你呢?」
  
  「也沒有啦,只是……」繼雨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我們昨天好像太高調了。」

  
  ===============================

  這個,我還是要呼籲一下。
  第一是這純屬創作,請不要隨便對國中小生出手,真的很危險的。
  第二就是無論用什麼管道,公開也好私人聯繫也好,我都很珍惜讀者跟我的互動,也十分感謝能陪我到現在不離不棄的的讀者們。
  但是請不要找我約炮。
  對我的創作有所共鳴,身為作者自然感到十分榮幸。但我不是繼雨,把作者跟作者筆下的角色混為一談是很危險的。你應該去找真正能珍惜你的人,你總是會找到站在那顆星星上對你微笑的人。
  啊對了,我也不是女的喔,是男的喔。

  謝謝各位。

69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4/22(Wed) 23:23 ID:QabltMYY ]
  「噯——」旖橙疑惑地歪著頭,打從心底不明白繼雨在說什麼,「高調?什麼意思?」

  「呃、這個、其實我們昨天被太多人看到了。」繼雨越說越小聲,「就是、姊姊你抱住我的時候……」

  「這怎麼了嗎?我們是姊弟啊,親暱一點沒問題的。」

  旖橙依舊抱著繼雨不肯放開,她的體溫、心跳乃至於一顰一笑都在對繼雨傾訴她的心情,想要將弟弟緊攥在手心中疼愛的衝動,這個事實讓繼雨感到心痛。

  「可是大家都誤會了,以為姊姊是我的女朋友。」

  「什麼?」血色瞬間從旖橙的臉上褪去,她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立刻鬆開雙手。

  「班導也特地把我找到辦公室……反正就是問東問西的。」

  「你是怎麼跟老師說的?」

  「我跟她說只是謠言。」

  這是繼雨第一次對旖橙撒謊,他吃驚地發現自己居然可以撒謊撒得如此自然,沒有任何破綻。

  另一邊,旖橙很快地找回了鎮定。她用虛幻、宛若泡沫遲早會消散的笑容妝點自己,在弟弟面前強裝出一切都沒什麼大問題的模樣。

  「其實你可以說的清楚一點啊,跟老師說我們『只是』姊弟而已,而且還不是親姊弟呢。」旖橙故作堅強地微笑著。

  「我說了,全部都跟老師坦白了,我——」

  繼雨順著旖橙的話說下去。這自然是吟螢教給他的台詞。

  「我沒有說謊,可是、可是……」,繼雨欲言又止,明顯地惶恐不安。

  「怎麼了?沒關係的你就說吧,姊姊在這裡陪你。」旖橙溫柔地催促繼雨,輕撫著他的頭,試著給予他安全感。

  「可是老師說,我在說謊。」

  「說謊?我不明白,你不是說了實——」

  繼雨打斷旖橙的話,強硬地說了下去。

  「我也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可是老師完全不相信我,還對我說:『你不能對自己說謊』。我明明就沒有說謊,可是我也不覺得老師說的是錯的!所以是我在說謊嗎?我在騙自己、自欺欺人嗎?我已經搞不清楚了!什麼都不懂了啊!」

  這已經遠超出吟螢給予繼雨的劇本了,完全是脫稿演出。雖然用了謊言去包裹,但是繼雨的心境毫無疑問地是真的,成效更是出乎意料的驚人。

  弟弟用一碰就會粉碎的神情痛切地訴說著,旖橙卻動彈不得,本能告訴她必須立刻逃跑,不能再繼續談這個危險的話題了。但她不能逃跑,因為在她心中的姊姊,是死也不會扔下弟弟逃跑的存在。就算要死,也得拼命地死在一起。

  共赴黃泉。

  「吶、姊姊,我們真的只是『姊弟』嗎?請妳告訴我。」


  ===============================
  沉迷於《極樂迪斯可》無法自拔,最近又才開始動筆。

70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5/28(Thu) 23:18 ID:aIwGEmOY ]
  
  即使再遲鈍的人也都能夠看出來繼雨眼中熾烈燃燒著的感情,旖橙也不例外。存在於繼雨心中的是遠超出姊弟之間的該有的戀慕。
  
  這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她什麼都說不出口。
  
  該做什麼、能說什麼、不該講些什麼,這些問題在她腦海中絞成了一團死結,甚至讓她陷入無盡的自責當中。她只能自問為何沒有注意到繼雨對她的感情早已逾越了姊弟該有的界線。
  
  她只知道如此下去,將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
  
  旖橙沒有注意到自己在恐慌中退到了牆角,也無法理解為什麼繼雨會踏著彷彿發著高燒的病人般虛浮的腳步,一點一點地逼近她。
  
  當繼雨的指尖要接觸到她的瞬間——
  
  「你不要過來——離我遠一點!」
  
  響亮的拍擊聲撕裂了空氣,撕出永遠無法癒合的痛。
  
  旖橙先是驚魂未定地大口喘著氣,幾秒鐘後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慌亂之下做了什麼。在盡頭她得到的是掌心中一陣一陣的疼痛、繼雨腫脹的臉頰以及流著血絲的嘴角。
  
  對此,雙眼含著淚珠的繼雨只能擠出一個痛苦的笑臉。
  
  「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不是的,任何一個熱戀中的孩子,都會有這樣的煩惱。旖橙其實比誰都明白,她也曾經深陷愛戀之中無法自拔,到現在都還在療傷止痛。
  
  「給姊姊添麻煩了……我出去走走,讓自己冷靜一下。」
  
  繼雨不等旖橙做出反應,立刻轉身離去,隨著他的動作,淚水在少年的臉頰上扯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不是的、等等、不是的……」
  
  旖橙伸出手想要拉住繼雨、想要解釋、想要道歉、想要讓弟弟知道自己有多重視他,但卻差了一個指尖的距離,她沒有拉到繼雨的衣角,只能徒然地看著繼雨踏出家門。當她追出去的時候,繼雨已經不知去向。
    
    *
  
  繼雨在雨中失魂落魄地走著,他不做任何抵抗地讓雨水地洗去自己的體溫,看著自己在冷雨之下瑟瑟發抖,但還是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我居然讓姊姊哭了,呵呵、哈哈哈哈——」
  
  從來沒有這麼地厭惡自己過。
  
  「好想去死……」
  
  「你在說什麼蠢話呢,傻孩子。」
  
  雨忽然停了。
  
  吟螢撐著傘出現在繼雨面前,替他擋下了所有的雨滴。從那把大的足以把兩個人完全罩住還綽綽有餘的傘來看,她對此早有準備。
  
  「老師妳、妳怎麼會在這裡?」
  
  「原本就想說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就在你家附近等著了。你知道你衝出來的時候差點被卡車輾過去嗎,真是嚇到我了。」吟螢說道,同時從提包內掏出一條大浴巾,是搶眼的鮮紅色,「來,先把身體擦乾再說。」
  
  「不用了,這樣子就好……」
  
  繼雨現在只希望這場雨能把自己淹死,任由自暴自棄的想法蹂躪自己的腦海。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吟螢呼的一聲把浴巾攤開,姿態猶如鬥牛士般華麗地舞動著血紅色的布。繼雨看的一頭霧水,不知道老師打算做什麼,搶在繼雨反應過來之前,她把傘扔了,朝繼雨猛撲過去。
  
  「嗚哇——!」
  
  繼雨驚呼一聲,差點被吟螢撞個四腳朝天。吟螢則是高興地哈哈大笑,用浴巾把兩人緊緊裹在一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抓、到、你、啦,跟我走吧。」


71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5/31(Sun) 23:50 ID:m1Gx6Gfc ]
  
  「不要!放我走!」繼雨在吟螢的懷中瘋狂地掙扎,「放我走啊!」
  
  「放你離開好讓你找方法自己傷害自己或是自殺?你認為我是會眼睜睜放任你這麼做的人嗎?」
  
  「不是……」繼雨說著,很有自知之明地放棄抵抗,有氣無力地面對吟螢如同陽光般璀璨的笑臉。吟螢將他一路拖到路旁停放著的車旁。是一輛有著消光黑的車身,車窗貼著透光率幾近於零的深色隔熱紙的廂型車,吟螢硬是將他推了進去。
  
  車內的溫度偏暖,後座的座椅已經打平了,清出大到足以讓三人橫躺的空間,還事先鋪上了一層毛毯。
  
  「擦完了就趕快換上乾的衣服,不要感冒了。」
  
  坐在駕駛座的吟螢硬是把一個紙袋塞進繼雨懷中,裡面裝著的是包含著內褲在內的整套衣物。做到這個地步繼雨已經不明白該說吟螢是細心還是計畫周密了。
  
  ——有種一切都在她的五指山中的感覺。
  
  就算現在說不要,吟螢也會用其他方法逼自己換衣服的吧。想到這點繼雨就認命了,他忍住羞恥開始寬衣解帶,吟螢也很識趣地閉上雙眼不去看,替他保住最後一點尊嚴。
  
  但是當他換好衣服時,他發現吟螢很認真地在翻他換下來的制服。
  
  「喔、找到啦找到啦。」
  
  吟螢從濕漉漉的制服口袋中,拿出繼雨的手機。
  
  「什——把手機還給我!」
  
  「你做夢吧,我要先幫你報個平安。」
  
  繼雨看到吟螢熟練地解除了螢幕的鎖定都快昏過去了,他還來不及問吟螢是如何知道他的手機密碼的,吟螢就搶先一步撥出了電話。
  
  電話是瞬間就接通了。
  
  「小雨!你在哪裡!求求你快回家好不好!」
  
  吟螢並沒有開擴音,但旖橙悲痛的呼喊聲還是以超高分貝從手機中炸出來。
  
  「請您先冷靜一點。」
  
  「妳是誰?為什麼會用小雨的手機打給我?小雨在哪裡?他還好嗎?還是妳是警察?難道小雨他出事了——」
  
  歇斯底里的旖橙連珠炮般地拋出問題,這讓吟螢不得不打斷她。
  
  「他沒事也沒受傷,我說過了請您先冷靜一點。我是他的老師,敝姓蘇,您應該就是陶小姐吧?」
  
  「是、是的……沒錯。」聽到繼雨沒事的消息,讓旖橙稍微鎮定了一點,「蘇老師,繼雨是跑到學校了?請您先讓我跟繼雨說幾句話好嗎?」
  
  「陶小姐,您認為您現在真的有辦法心平氣和地跟他好好溝通嗎?」
  
  吟螢漂亮的詰問讓旖橙無言以對,只得沉默了下來,吟螢立刻接著補上一擊。
  
  「況且,我判斷繼雨現在的精神狀況也不適合跟妳有任何互動,妳能明白嗎?」
  
  「我——可是、但是、我是他的……」旖橙的聲音越來越小聲,直至細不可聞,繼雨可以聽得出來姊姊內心的支柱正在一點一點的鏽蝕著,讓她整個人快崩潰了。
  
  「妳視他為親弟弟,我知道,早上我才跟他談過。」
  
  「是妳?原來就是妳在——」
  
  旖橙的聲音流露出一股難以壓抑的怒氣,似乎是在怪罪吟螢挑撥離間,不過吟螢一點都不在乎,保持著公事公辦的態度往下說。
  
  「身為他的導師,我有權了解繼雨的人際互動,並且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介入,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我相信妳能諒解,再怎麼說妳也算是主要原因之一。」
  
  這種情況究竟算是什麼情況——旖橙跟繼雨全都沒有開口詢問,吟螢也沒有特別點破,似乎一切在不知不覺中都已了然於心。
  
  顯而易見的,吟螢正在主導對話的走向。『主要原因』算是比較委婉的指控,換成直接一點說法就是『主犯』。被打上了罪人的烙印的旖橙,無力抗衡站在保護者跟導師立場的吟螢。
  
  「剛好今天是週五,明後天不用上課,這兩天我會把繼雨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讓他好平復情緒,若是他的狀況允許,週一他就直接去學校上課,然後再回家,最快到時你們就能見面。」
  
  「我知道了……」旖橙沒有同意以外的選項。
  
  「我建議您也用這兩天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並不只是把您當作親姊姊來看待,我想妳是明白的。」


72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6/03(Wed) 00:53 ID:R5TTjSSI ]
  
  旖橙終於連回應都給不出來了,從通話中流瀉而出的僅有虛無,這樣子的沉默保持了好一陣子才被機械化的嘟聲取代,看來是旖橙那邊掛了電話。
  
  「可真是個溫柔婉約的姊姊呢。」

  吟螢對繼雨拋下一個嘲弄的笑容,然後發動車輛向前行駛。繼雨用空洞的眼神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變換、慢慢加速,最後朝著他身後流瀉而去。

  感覺很多東西都跟著被拋在了身後,繼雨心想。

  「老師打算帶我去哪裡?」

  「去學校啊。」

  「可是這不是往學校的路啊。」繼雨仔細再確認了一下外頭的風景,很肯定吟螢不是往學校開。

  「這個嘛……」她故作神祕地笑了笑,「是你遲早會去上的學校,得去學的科目喔。」

  不久之後,繼雨看到一間市立高中的校舍緩緩從地平線的另一端出現,同時也感到車速越放越慢。他心下疑惑,確實他總有一天會讀高中沒錯,但老師是如何確定他會讀這間高中呢?這間高中又有可以讓他這個外人待上兩天的地方嗎?

  他的疑問很快的就獲得了解答,吟螢並沒有把車開進那間高中,而是又往前開了一小段路,轉進了離學校不遠的汽車旅館裡面。

  繼雨看著身材姣好、面容清秀的服務員從車道旁的櫃台走出,恭敬地鞠了一個躬。吟螢沒有跟服務員多說什麼,拉下車窗順手接過房卡,然後又自顧自地繼續開著車,不用說她肯定早已安排好一切。

  繼雨是第一次到汽車旅館,他好奇地看著排列在車道旁邊一個又一個的捲門,心想那應該是車庫的入口。果不其然,其中一個捲門緩緩地向上捲動,展露出寬敞的停車位。

  「到啦,不要呆坐在那邊,快點下車吧。」吟螢一把車停好,就叫繼雨趕快下車。

  強烈的不安盤踞在繼雨的心頭。

  他曾經聽說過當初在這裡要蓋汽車旅館的時候,隔壁的那間高中的家長會曾經跑去抗議要求汽車旅館停建,但是後來在政商壓力下還是不了了之。他不知道為什麼學校旁邊不可以蓋旅館,但是從大人抗拒的態度來判斷,老師似乎是把他帶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方。

  今天一整天下來,繼雨明白吟螢絕對不是個正常的老師。

  剛才沒有想清楚,隨波逐流地就搭上了她的車。然而現在兩人共處在一個危險地帶的現實拉響了繼雨心中的警報。他縮在浴巾裡面滿臉警戒地看著吟螢,沒有下車的打算。

  「沒什麼好害怕的,過來吧。」

  像是在哄怕生的貓咪般,吟螢溫柔地伸出了手。

  與此同時車庫捲門開始降下,到最後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給繼雨。在被昏暗吞沒的車庫內,繼雨能看清楚的只有吟螢金黃色的雙眼。他無處可逃、別無選擇,只能牽起吟螢的手。


73 名無しさん [ 2020/06/07(Sun) 13:22 ID:SZK2anc6 ]
老師不演了要硬碾國中生了
怕.jpg

74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6/20(Sat) 01:25 ID:pOa4TyEc ]
  
  一進客房,繼雨立刻明白為什麼大人會試著阻止汽車旅館蓋在學校旁邊。
  
  乍看之下是間休閒跟奢華共存、充斥著南洋風情的客房。但仔細一看,從四柱帷幕大床旁看過去可以看到一整片的落地玻璃窗,擦得透亮的玻璃窗後繼雨可以看到精心培育的草木隨著微風慵懶的搖曳著,但窗後不僅有庭院造景,還有著一個大浴池跟洗臉台等衛浴設備。
  
  另一邊是視聽區,有著豪華的家庭式劇院,但卻只在房間中央設置了一張僅供一人用都嫌狹窄的躺椅。從空間的規劃來看,繼雨隱約能感覺到比起螢幕上在放的影片,室內設計師似乎更希望眾人的目光聚焦在躺椅上的觀眾。
  
  放眼望去,類似的設計到處都是,總而言之就是一個沒有任何隱私的空間。無論是身在客房的哪個區塊,除非是單獨入住,否則一舉一動都逃不了他人的目光,完全一覽無遺。
  
  雖然如此,只要忍耐到老師回去,自己一個人在這邊待上兩天應該也還好吧。繼雨才剛這麼想,吟螢就在他面前開始一腳踢了鞋子,咚的一聲跳到Kingsize的大床上面打滾。
  
  「嗯——這種剛曬過陽光,溫暖、柔軟的包覆感真好——Miki真的服務很周到耶。」
  
  繼雨心想這幾天不是都下雨嗎?Miki又是誰啊?但他馬上就想到了更可怕的問題,看吟螢這種放鬆的態度,她不像是會回家而是要在這邊度假的模樣。
  
  「老師妳難道……想要在這邊陪我兩天?」
  
  繼雨小心翼翼地問道,同時害怕地偷瞄著窗外那連洗個澡都會被看光的大浴池。
  
  「嗯?這不是當然的嗎,不陪著你絕對會出事的。」
  
  「我——可是、但是……」
  
  面對手足無措的繼雨,吟螢噗哧一笑,「你們兩個真的是姊弟呢,慌張的時候台詞一模一樣,真可愛。」她的態度像是在談論自己的閨密一樣親密。
  
  「那麼,驗算的如何?」吟螢直奔主題,「看得出來進展的不是很順利,發生了什麼事?」
  
  繼雨先是遲疑地望著吟螢,最後還是選擇全盤托出。
  
  「我問姊姊我們真的只是單純的姊弟嗎?」
  
  「太快了啦,我早上不是有跟你說你先不要急著告白嗎。」
  
  「我才沒有告白,我只是想知道姊姊的想法……」
  
  「是是是,你沒有告白,但你這跟告白有什麼兩樣,傻孩子。你沒有在探詢她的想法,你是拐了個彎跟她攤牌,說你不想再跟她當普通的姊弟了。然後呢,接著又如何了。」
  
  繼雨實在是不想再談下去了,但他明白吟螢不會善罷干休,只好打起精神繼續述說後續情節,「姊姊很慌張的一直向後退,我一心急就追了過去,然後她就哭了。」
  
  「就這樣?那你臉頰怎麼腫起來的。」
  
  「沒事。」繼雨用手遮住腫脹的臉頰,「我跑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的。」
  
  「這麼厲害,只有臉頰受傷?」吟螢擺明不相信繼雨的說詞,「你給我過來。」她一把抓住繼雨的手,硬把他拖到床上。
  
  繼雨沒反應過來,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摔到了吟螢的身上,吟螢玉腿一勾順勢一帶,一個俐落的翻身就將繼雨騎在身下,緊緊地壓制住。
  
  「不要亂動喔,我看看……」
  
  不用吟螢吩咐繼雨也不敢亂動,事實上吟螢騎在他身上時已經讓他腦中一片混亂。吟螢將臉貼近他的臉頰,距離近到繼雨可以清楚聞到吟螢身上帶有淡淡的桂花香,金色的眼瞳仔細地檢視著他的傷口,似乎是想從中看出些什麼東西來。
  
  不對。
  
  繼雨突然察覺到異狀。

  老師的眼睛是什麼時候變成金色的?

  明明早上還是一般的黑色,好像是將車開進汽車旅館的時候?不只如此,連那頭黑髮都變成了燦爛、如同融化的黃金般絲滑的燦金色。雖然美的讓繼雨屏息,但同時也讓他感覺到一絲非人般的妖豔。
  
  「老師,妳的頭髮……?」
  
  「嗯?啊啊,你說這個啊。」她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不以為意地說道,「別在意啦,反正一頭金髮還滿符合現況的,這可是經典元素呢。」


  ===
  >73
  還好啦,不要想太多。

75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6/24(Wed) 00:39 ID:3ZSPSHnM ]
  
  「那妳的眼睛又是怎麼一回事?」不只是顏色奇特而已,吟螢的瞳仁形狀根本不像是正常的人類,「為什麼瞳孔是——」
  
  繼雨還沒說完,吟螢就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唇,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噓——」
  
  吟螢靠在他的耳邊呼出濕潤的氣息。
  
  「好男人可不會對女人的秘密刨根究底的喔,你說是吧?」
  
  雖然說的很輕,但一字一句之間卻充滿著不容繼雨反駁的魄力,繼雨只能僵硬地點點頭。
  
  「乖孩子,給你親一個。」
  
  吟螢故意在繼雨紅腫的臉頰上吻了一口,讓些微的痛楚透過表皮刺進他的心中,亦讓旖橙哀傷的表情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你臉上的傷沒什麼問題,不去管它睡一個晚上也會消腫。但心中的傷口似乎沒有那麼簡單可以好呢。」

  吟螢肯定看穿了繼雨的傷是怎麼來的,但她也不刻意說破。
  
  「無所謂,就讓它痛吧,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人心說奇妙也是奇妙,前一刻鐘繼雨還在擔心跟吟螢共處一室會不會有什麼未知的危險。但現在只要想到姊姊的淚水、還有她驚恐下揮出的巴掌,繼雨什麼又都不在乎了。他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吟螢整個人幾乎是貼在他身上了,他也不為所動。
  
  「是嗎?因為老師沒有痛過,所以無法理解你的感覺。」
  
  「老師沒有失戀過嗎?」繼雨問道。
  
  「沒有啊。」
  
  吟螢輕快地答道,同時間從繼雨身上爬起來躺到他身旁,兩人就這樣肩倂著肩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閒聊起來。
  
  「我還以為老師一定跟很多人談過戀愛呢。」
  
  「嗯?你怎麼會認為談過很多戀愛就會失戀過呢。」
  
  繼雨沒有看著吟螢的臉,但是從她那有點忍俊不禁的語氣判斷,繼雨在想她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觀點很天真到很可愛吧。但他也不想管他在吟螢心中會有多丟臉或多蠢,反正他就是跟吟螢卯上了,打算把所有想講的想問的想嗆的全部說出口。
  
  「所以老師妳是劈腿嗎?哪有可能不失戀卻又跟很多人交往過呢。」
  
  吟螢這次是真的沒辦法了,當場就爆笑出聲,久久不能自己。
  
  「哎唷——你怎麼這麼可愛啊,難道我讓人家失戀不行嗎?我可以把男朋友甩掉再交新的啊。」
  
  她愉快地緊抱住繼雨,熱情地撫摸著繼雨的頭,滿嘴好乖好乖好可愛的喊著,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樣。雖是如此劇烈的肢體接觸繼雨卻也不覺得悶熱或煩躁,就隨老師去了,像個任由吟螢揉捏的大玩偶。


76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6/28(Sun) 23:42 ID:Qza2TBio ]
  
  「不過我也不否認我很常劈腿就是了。反過來說你真的、真的、真的很純情呢。」

  雖然連續用了三個真的來強調,但繼雨還是搞不清楚吟螢是認真的還是在虧自己。

  「老師妳又知道了?」,繼雨很想在後面補一句『都是老師妳在說。』,後來想想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他就直說了。「全都是老師妳在說。」

  「哪裡是我在說,明明你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愛上了等同於一生一世的事情了。」

  「這樣子……不好嗎?」

  繼雨揪住了吟螢的衣角,糾葛又如同帶刺的藤蔓緊緊纏上他的心頭,將他勒的生疼。察覺到他的不安的吟螢回握他冰涼的手,溫熱而柔軟的觸感提醒著繼雨他不是孤單一人。

  「好不好要看對象。要是一個我不愛的人卻用了一輩子來愛我,我只會覺得對方自作多情,煩都煩死了。但若是我愛的男人願意用一輩子來愛我,那對我來說大概會是最大的幸福吧。」

緊抓著老師衣角的手揪的更用力了,到了指腹泛白、指甲緊緊嵌進掌心的程度,簡直都要握出血來。吟螢一下子就明白繼雨想問的其實不是老師的想法,而是想知道姊姊是不是也跟老師有同樣的想法,只是他不敢問出口。

  「你就放心吧,她肯定也覺得很幸福的。」

  「那為什麼姊姊哭了,還打了我。這不就是她覺得我很可怕很討厭很煩的證據嗎?」

  「我可以不厭其煩地再跟你說一次——『豢養』——人是不會在沒有愛意的對象身上灌注那麼多時光的。老師敢用生命跟你對賭,賭你的姊姊絕對深愛著你,而且老師會一直贏。我說過她把你推開的理由只有一個,其實你已經做完驗算了,恭喜你。」

  繼雨回想起姊姊給予的痛楚、她那撕心裂肺的挽留跟哀求,以及沒有勇氣停下腳步選擇奪門而出的自己。對照老師早上給他的解答,近乎是絕望性的問道。

  「……姊姊怎麼會覺得她沒有資格、她不值得呢?」

  「我哪知道她是怎麼習得無助感的,我是很有興趣跟她聊聊,但我認為最好是由你自己去找出答案。」

  繼雨不知道習得無助感是什麼意思,但是『無助』這個詞彙卻深深植入在他的腦海中。

  『原來姊姊一直以來都很無助。』

  『無助到連跟我求救都不被她自己允許。』

  『但是我現在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精準又殘忍地看穿了繼雨心中的苦惱,吟螢趁勢將計畫向下推進。

  「如今驗算也驗完了,你有兩條路可以走。」

  「兩條路……?」

  「第一條:就這樣子乖乖待上兩天然後回去,你們會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然後互相道個歉,往後過著相敬如賓的姊弟生活,不會有任何偏離軌道的情況產生。她會像個好姊姊那樣陪著弟弟長大,總有一天你們會分別,她會含著微笑看你跟別的女孩交往、結婚、生兒育女,目送你成家立業展開另一段人生旅程。至於她自己的人生幸福就看她的造化了。」

  沒有什麼造不造化的,繼雨心想。

  他不會把旖橙的幸福押在運氣、命運諸如此類虛無飄渺,根本說不準的東西上。

  「第二條路該怎麼走?」

  吟螢愉快地笑了,她似乎期待這個時刻期待了很久,一頭金髮盛氣凌人地飄揚。

  「讓我徹底佔有你。」


77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7/03(Fri) 00:18 ID:0qLnE9N. ]
  
  「——欸?」
  
  「瞧你驚訝的,我們早上不是才接吻過嗎?」
  
  「可是、那是……」
  
  「課程的一環,對吧?現在是更高階的,不是親個嘴就結束囉——我會把你搶走,會品嘗你的肉體、佔據你的靈魂,我會讓你忘了她,完全沉溺在我身上。」
  
  「不行的,這樣子……姊姊不會原諒我的……我不能背叛姊姊、我是她的、是她的……我、我……」
  
  過於誇張的提案讓繼雨一下子失去了編織語言的能力,吟螢口中所描繪的未來除了『瘋狂』兩個字以外他想不出更好的代名詞。
  
  「背叛?反正你橫豎都要背叛她,第一條路說穿了只是把我換成了其他女孩子,你終究還是沒有辦法給她幸福,你無能為力。」
  
  完全不給繼雨辯駁的機會,吟螢繼續說下去。
  
  「兩條路唯一的差別是我絕對不是她心目中適合將弟弟託付出去的對象,她是沒有辦法祝福我跟你之間的戀情的。你知道到時會發生什麼事嗎?」
  
  「……姊姊會生氣的。」
  
  「說得沒錯,肯定會氣瘋,大概會演變成情殺案件,想想可真刺激。可是你不一樣,她是不會怪你的,因為你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所以——」
  
  老師在學生的耳邊匍匐、蠕動、輕聲細語著。
  
  「全‧都‧是‧老‧師‧這‧個‧壞‧女‧人‧的‧錯。」
  
  若是繼雨能夠冷靜下來的話,他還是可以察覺吟螢的計畫充斥著破綻,但經過吟螢整日的細心鋪陳,他已經無力去思考判斷,只能被老師牽著鼻子走,離沉淪在吟螢懷中僅有一步之遙。
  
  「到時她唯一的選項就是保護你,正視你對她的戀情,用盡全力把你從我身邊搶回來,這就是第二條路。」
  
  作為譜曲者,理智上吟螢也知道此時絕不可以留給繼雨任何喘息的時間跟空間。她也很想要快點製造決定性的一擊,可惜的是無論如何,最後做出選擇的必須是繼雨本人,這是她的堅持。
  
  「選擇的權利在你身上。來,做出抉擇吧——」


78 名無しさん [ 2020/07/03(Fri) 16:17 ID:aSfTx1AA ]
>「怎麼可以!而且學長你把我的胸部捏到瘀青耶,揉得超大力的,到現在都還在痛!我也要咬一口才公平啊!」
不行!!!!!!身為女島民這台詞絕對要給個讚!!
整篇看的我都想誘拐可愛的男孩子了!

79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7/23(Thu) 00:38 ID:hqm0LHCc ]
  
  桂花香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十分濃郁,繼雨的唇跟吟螢的唇近的只剩下一個鼻息的距離。儘管如此,佇留在他心尖上的永遠是旖橙的身影,如同一抹幽魂消散不去。
  
  指尖傳來刺痛,像是輕微的電擊,是想碰卻又不懂得如何去碰的痛。
  
  若是這樣下去,我跟姊姊總有一天會有一方不得不拋下另一方——明確的喪失感在少年的心中發了芽。
  
  『當我們分開後,姊姊能不能夠過得幸福?』
  
  『會不會有那麼一個人可以讓姊姊不再睡不著,白天不會像是個空洞的玩偶,午夜也不用抱著枕頭哭泣,不需要看每個月去看醫生還要吃一堆讓人搞不清楚用途的藥?』
  
  『我真的忍心讓姊姊在茫茫人海當中,去尋找不知道會不會存在的依靠?』
  
  『——我做不到啊……』
  
  愛情使人盲目,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以有如神佛般的慈悲,吟螢守望著懷中的孩子,看著他一針一線親手縫上自己的雙眼。
  
  如此一來,這孩子才能順利地跌落到自己的掌心中。
  
  「我不能讓姊姊孤獨一人。」
  
  「我知道,所以你要怎麼做?」
  
  只能說是水到渠成。邏輯、理性漸漸地分崩離析,除了最愛的姊姊之外什麼都無法思考的少年,終於自願淪為他人的玩物,跨越了絕對不該跨越的那一線。
  
  「……一切,都照老師妳說的做。」
  
  繼雨的話音剛落,吟螢就立刻將他拉入懷中。一瞬間桂花的芬芳席捲而來,浸透、並且從他身上每一寸肌膚滿溢而出,輕柔的觸感膚慰了身心,成就的是所謂花釀。
  
  「我想、這是一個很痛苦的抉擇,對不對?」
  
  回應吟螢的是繼雨痛苦的嗚咽聲,好像有什麼東西重重地壓在他的心肺上,他就像是隻受盡折磨的幼犬,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這就是『成人』啊——為了生存,會不得不做自己無法接受的事。也會為了自己最深愛的人,而狠下心來選擇傷害對方。當中的痛,都必須由自己來承受。」
  
  吟螢精準而又冷靜地送上致命的一擊。
 
  「——你的姊姊當時也是心懷著這種痛楚,將你推開的吧。」
  
  繼雨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吟螢短短的一句總結,就讓他徹底地了解到自己現在的情況跟姊姊當時是有多麼相似,姊弟倆同時落入了不得不彼此傷害的處境。在親身印證了旖橙內心那說不出口的痛之後,繼雨終於棄械投降,滿是懊悔的他在吟螢懷中痛哭失聲。
  
  直到他的心流盡為止。
  
    *
  
  帶著恍惚而迷離的神情,繼雨兩眼無神地泡在浴池裡面。
  
  大概是哭到整個人虛脫的緣故,他完全對自己是什麼時候進浴室的沒有印象。但在好好痛哭過一場,徹底釋放心中的壓力後,又馬上泡進溫暖的泉水裡面,讓他整個人從肉體深處鬆弛下來。
  
  「感覺如何,舒服嗎?Miki可是特地請了最正統的溫泉來喔。」
  
  轉過頭看,只用浴巾簡單遮掩著私處的吟螢就坐在他身旁,吟螢把一頭金色的秀髮扎成了一個秀麗的髮髻好方便泡澡,朦朧的水氣碰上她如同白玉般圓潤的肌膚立刻凝結成一滴又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像是首飾般妝點著她。
  
  「嗯……很舒服。」
  
  要是平時的繼雨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地在他人面前赤身裸體,更別說另一方也幾乎是一絲不掛。但從小到大繼雨只有在父母跟旖橙面前——也就是『家人』面前——哭得這麼慘過,甚至連父母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兒子愛上了乾姊姊。而吟螢是第一個看到他最私密、最脆弱的模樣的外人,結果就是他對吟螢的距離感從根本上失常了。對他人應有的戒心、隔閡,在這種兩人互相共有一個秘密的氛圍下蕩然無存。
  
  不、不只失常,他的距離感甚至到了異常的地步。
  
  「老師,可以像在床上那樣抱抱我嗎……」
  
  「哎唷?」吟螢聞言滿是驚喜,高興的兩眼發光,「你是怎麼了,想要撒嬌嗎?」
  
  繼雨害羞地低著頭,但他的動作卻跟他的態度相反,十分地強勢霸道。他沒有等吟螢回應就硬是扯下了她的浴巾,將整個身子浸泡在她的靈肉中,每一吋肌膚都試圖緊密地跟吟螢貼合,拼了命地在掠奪吟螢的體溫。
  
  「原來如此,孤單寂寞到極限後,在找溫暖跟安全感了嗎?聽說人類確實是在這種時候會對體溫產生強烈的依戀。」
  
  用一臉真拿你這孩子沒輒的,帶有大人特有的色香的神情,吟螢開口說道。
  
  「可以呦……想怎麼做都隨便你。」


  ===
  >78
找成年人下手,拜託。
  話說其實我不知道這段台詞觸動女生的點在哪裡。

80 名無しさん [ 2020/07/23(Thu) 17:11 ID:7EMLK7bs ]
但是現在女生還可以事後反悔,越想越不對勁

81 名無しさん [ 2020/07/25(Sat) 13:18 ID:kZ7BirwM ]
>80
以劇情來說繼雨才是要越想越不對勁的人,慘遭老師騙炮,還會被姐姐強姦
不過老師從開始洗腦到成功只花了一天不到
小孩子腦波果然還是弱,還是放過孩子讓我來吧

82 名無しさん [ 2020/11/18(Wed) 14:36 ID:sna14k2A ]
推推

83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01/16(Sat) 00:49 ID:WK3atCeY ]
  
  繼雨像是隻被遺棄在許久才終於盼到主人回首的幼犬,忘情似地撲進吟螢的懷裡,只懂得沉溺在擁抱當中。
  
  吟螢用最徹底的擁抱回應著繼雨的渴望,細細品味著男孩這一刻的純潔。從指尖到腳尖,師生倆每一吋肌膚都交纏在一起,彷彿不這麼做體溫就會從指縫之間消散而去。
  
  『真的就是個名符其實、未曉床笫之歡的處子呢。』吟螢心想,『還是第一次看到抱著裸體的我的雄性沒有立刻勃起,大多數在進到肉壺前就先興奮的射個兩三次了。』
  
  就如同吟螢所想,抵在她下腹部的肉莖絲毫沒有充血的跡象。不如說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繼雨混亂的氣息反而漸漸安定下來,演變成安穩的鼻息聲。
  
  『居然快睡著了,真的把我當母親的替身了?如此傲慢、暴殄天物的孩子還是初次見到。』
  
  他的天真無邪大概是後天塑造的,雖然不是出身在大富大貴之家,但這孩子身上依舊能看得出被人細心捧在懷中疼愛、養育起來的痕跡。
  
  一般來說都是十二、三歲的國中生了,肉體上多少會有小時候調皮搗蛋或在外遊玩時不小心留下的傷痕,心態上早熟點的都交了好幾個女朋友。但無論從那白皙、未經陽光洗禮的肌膚,還是幼嫩、幾乎是不見傷痕的掌心,以及他對男女之間的豔事一無所知也不怎麼好奇的晚熟模樣來看。再再可以看出陪伴在他身旁的人捨不得讓他受到一點擦傷、一絲汙垢的謹慎態度。
  
  呈現在眼前的,是以無知鑄就而成的純潔。
  
  『看來只有我自己來打破平衡了。』吟螢心想。
  
  隨後她帶著淡淡的苦笑,主動將胸向前挺起,把乳房塞進繼雨口中。
  
  「嗚噗?」
  
  這一招讓繼雨腦袋一片空白,他只能傻傻地看著吟螢,那苦樂交雜的笑靨帶著一絲筆墨難以形容的微妙氣氛,甚至讓他忘了要趕緊鬆口。
  
  「嗯?你那姊姊難道沒有讓你吸過?明明就披著一身淫靡爛熟的皮囊,你們姊弟倆論浪費可真是無人能出其右。」
  
  吟螢在臉上割開戲謔的神情,肆無忌憚地玩弄著繼雨。但她確實是沒有說錯,旖橙的身段滿溢著對雄性張狂的暗示,無論披上多少件衣物都依舊足以輕鬆拖出男人的獸慾。
  
  「至少有H吧,我認為是I,老師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吶?你要不要揭曉答案?」
  
  「我、我不知道……」
  
  吟螢開的玩笑讓繼雨整張臉都燒紅了。同時他才後知後覺般的意識到自己正跟老師赤裸裸地泡在浴池中,連姊姊都沒有跨過這一條線。但吟螢敏銳地察覺到繼雨內心的想法,抱他抱得更緊了。

  「不可以逃,不是說好了要成為我的所有物了嗎。」


  ===
  新年好,各位。
  這裡是七月後舊電腦掛點,靠著公司淘汰掉連office都沒有的文書機撐到Zen3跟30系顯卡上市,12月初才組出5600X+3080的強強電腦,立馬投身到rdr2、2077還有doom eternal的世界中,現在才回歸寫作的毛色黯淡的狼。
  雖然我不知道還有多少讀者在看,但停了半年也是很不好意思。
  新的一年請多指教。

84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02/09(Tue) 01:14 ID:Eb1qOGMk ]
  
  她用雙腿緊箍著繼雨尚在發育、還帶有孩童特有的稚嫩的肢體,吟螢的動作與其說是不讓繼雨逃走,不如說在逼迫學生正視著老師的臉。

  「你現在要學的是被女人擁抱、被女人佔有、被女人豢養。」

  認真且正經,完全就是個導師會有的神情。

  沒有參雜著任何的慾念。

  「不是其他人,是『女人』。你要讓你的視角從姊姊、老師、媽媽、妹妹、同學、大人、孩子……諸如此類的角色束縛中跳脫,試著把所有的異性明確地認知為女人,正視隱藏在各式各樣的身分地位下,對方依舊是雌性的事實,有著相應的本能跟慾望需要滿足,你才能跨出第一步。」

  「反過來說你也是,拋下你身為她的弟弟、我的學生這種怎樣都好的外在身分,你必需從根本上記起自己是『男人』」

  吟螢嚴肅地訴說著,繼雨可以看出老師的眼眸中寄宿著他難以理解的強大執念,那股執念闃暗且沉重,是彷彿把一切都吸盡的黑。

  「你在今天早上跟我哭訴過的吧,說『她不會接受。』」

  繼雨當然記得一清二楚。但他不明白為何吟螢要在此時重提這個早已經做出結論的話題,他只能帶著疑惑的神情問道。

  「是因為姊姊她認為她配不上我,所以老師妳不是說,要逼姊姊對我出手嗎?」
  
  「嗯嗯,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主旨,老師給你六十分及格。那接下來是加分題,我們這一天下來都在探討她為什麼不願追求你。但為什麼——你沒有想過由你去佔有?」
  
  「我……」
  
  繼雨欲言又止,霎那間他與其說是喪失思考的能力,不如說有太多的想法一瞬間在他的腦海中成形,讓他窮於應付連話都說不好。
  
  宛若銀幣,
  
  一體兩面,
  
  學習被女人擁抱、被女人佔有、被女人豢養。
  
  學習擁抱女人、佔有女人、豢養女人。
  
  「答案是你缺乏原動力,你對深藏在體內的獸性本能缺乏了解,從感覺、知覺到認知都沒有概念。說白了——」
  
  吟螢做出最致命的一擊。
  
  「你完全不知道什麼是快樂。」
  
  「——————!」
  
  「難道不是嗎?看得出來你很壓抑,拚了命地在扮演一個乖孩子。我閉上眼就可以想像你從小就習慣目送著忙於工作的父母出門,克制自己想要對姊姊撒嬌的心情,盡量試著自己一個人打理好自己。偶爾真的受不了了,才讓自己在姊姊懷裡哭個兩聲。老師猜得對不對?你這溫柔又懂事的孩子。」
  
  在意想不到的時刻被狠狠地挖開內心的瘡疤,讓繼雨只能狼狽地揪著心口。但吟螢渾然不覺似地步步進逼。
  
  ——她沒有打算放過他。
  
  用力牽起繼雨的手,吟螢粗暴地將少年拖出浴池。
  
  「好、好痛!做什麼——」
  
  吟螢沒有回應,只是自顧自地拉下掛在架上的浴巾擦乾身軀,然後再把浴巾甩到繼雨臉上,示意他趕快擦乾身體。
  
  繼雨只能照辦,一等繼雨擦乾身體,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她就立刻將繼雨拉進房中,把他硬是按進沙發內,要他乖乖坐好。
  


85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02/14(Sun) 23:39 ID:Xihsqdmk ]
  「老師……?」

  繼雨不安地仰望著吟螢,吟螢回望著眼前未滿十三歲的少年——不,她心目中的繼雨還只是個小男孩——她品味著男孩稚氣未脫的臉龐,還有只能以白皙兩字來形容的純潔肉體。

  「你要從基礎開始學習,直接學習作為生物原初的快樂,你同樣也必須正視你的本能、你的欲求。」

  「快樂?什麼意思?老師、妳在做——」

  繼雨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他震驚地看著吟螢,而沐浴在繼雨驚訝的視線中的吟螢則是緩慢地跪了下來,直到額頭緊貼地面。

  柔順的金髮順著背部優美的曲線披散,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頭身無寸縷的雌性徹底臣服的姿態。

  ——有什麼『存在』,在內心叫囂。

  喉頭開始發乾,逼迫口腔大量分泌唾液,繼雨嚥了一口快要從嘴角流出的口水潤了潤乾燥的喉嚨。但這樣還不夠,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飢渴,正在猛烈地沸騰著。

  ——到底是什麼『存在』,在內心不停喧囂。

  那『存在』從內部起始、不停不停不停不停不停地膨脹,直至成為骨架,支配著一直以來空空洞洞的皮囊。

  「從現在起的六個小時,這張沙發就是您的王座。而我會是您最謙卑的僕人,專屬於您的肉奴,完全獻身於您。」

  吟螢做完宣言後便恭敬地跪伏在地,一動也不動,連頭都不曾抬起,身為奴隸的她全心全意地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繼雨的腦袋已經融成了一團漿糊,也難怪,這是他十二年來的人生中所看過最異常的情況,還只是孩子的他完全無法理解老師在說什麼,只知道世界上原來存在著無法以理智衡量的景象。

  所以在體內驅使自己行動的『存在』,絕對不是什麼理性的產物。

  那『存在』讓繼雨自然而然地張開雙腿,這對吟螢來說就足以視為明確的命令了,她毫無猶豫地將頭埋入男孩的兩腿之間,使出渾身解數服侍他。

  「咦?老師妳、妳為什麼在吸我的——等、等等!不要!那邊很髒!」

  在一瞬間被嚇的恢復了些許理智的繼雨將腰向後縮、想要逃,但隨即席捲而來的甜美快感將他的僅剩的理智瞬間沖走。溫暖、濕潤的包覆感伴隨著如同輕微電擊般的酥麻感從下腹部直上腦髓,讓他發出了不像樣的喘息。

  「唔、咕嗚、哈啊啊……」

  宛若甫在床褥間失身的處女,被未知的恐懼跟初次品味到的快感同時無情地折辱;像個懵懂無知的女孩,被人從唇齒之間逼出混雜著徬徨跟期待的嬌喘聲。這都是尚未經變聲期,卻又被雌性拖入肉慾之海的男孩獨有的特權。

  是大人絕對不會教授的,禁忌的快樂。


86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08/21(Sat) 02:07 ID:fYyu0sdM ]
  
  「噫——」
  
  從男孩口中流瀉而出的是丟臉至極的喘息。他的上半身瞬間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癱軟在椅背上。但是下半身卻緊繃的不得了,男孩甚至可以感覺到陰莖在老師口中脹的隱隱作痛。
  
  「啾嚕——嗯、變得好大呢……咕啾——」
  
  時而用口腔內側的柔肉緊纏、時而用舌尖靈巧的刺激,時而在用手套弄的同時將睪丸含入口中疼愛,帶來無上的快樂。對十二歲的孩子而言,吟螢展現出來的性技無論哪一招都給予了過剩的快感,他只能用無神的雙眼看著吟螢帶著妖豔的微笑,用她那雙懾人心魄的雙眸回望著自己。
  
  好舒服。
  
  視野都朦朧了起來,繼雨覺得自己好似沉醉在幻夢之中,但從雙腿之間湧上來的一股熱流明確地提醒著他這是現實,老師奉獻給他的是難以言喻的解脫。
  
  十二歲的孩子根本無法具體形容這種快感,硬要他描述的話,他覺得這跟憋尿憋到極限後終於一口氣解放的感覺有點像,差異之處在於這種感覺更加舒服暢快。
  
  『舒服到好想再多尿一會兒,甚至多尿幾次。』——這就是當下他最直接的想法了。
  
  『話說回來。好奇怪呀,這裡又不是廁所,為什麼我會在這尿尿呢?我現在是在做什……』
  
  『咦?我?尿——』
  
  繼雨硬生生地被從夢中拖出來,沒有辦法相信自己正以兇猛的勢頭一口氣尿在老師的口中,簡直把她當成了小便斗。他就這樣在稀里糊塗間迎接人生初次射精,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大量白濁、濃稠的尿液灌入吟螢的小嘴內,彷彿可以聽到咕嚕咕嚕的水聲,還有些許的尿水從她的嘴角一點點漏出、滴落在地。
  
  「嗯、呼……」
  
  是因為一次吞下大量的尿液很辛苦嗎?吟螢皺著眉頭、從喉頭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但繼雨卻沒有餘力擔心吟螢。因為她沒有鬆口,反而變本加厲的吸吮著才剛尿完尿,還非常敏感的陰莖。
  
  豁盡全力的真空清掃口交使得吟螢那張姣好的臉蛋下流地拉長了,緊縮的唇瓣、飢渴的口腔以及靈巧的舌尖貪婪地試圖把男孩尿道裡面的每滴液體通通榨出來。因為實在是太過舒服,繼雨不自覺地將腰整個拱了起來,陷在沙發內盡情地發出無聲的尖叫。
  
  「住手!不要吸——拜託、這樣又會尿出——要尿了要尿了要尿了要尿了要尿了啦——!」
  
  繼雨像在大庭廣眾下尿褲子的孩子紅著臉,流下羞恥的淚水。但他沒有辦法抗拒從下半身傳來的一陣一陣的極樂。
  
  從老師口腔的溫度,到她愛撫而過的指尖,乃至於她呼在自己下腹部上的鼻息,她的一切全部都在刺激著繼雨的神經,直到男孩的思緒被沖刷成一片空白。


87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09/10(Fri) 13:17 ID:2hPPZqvk ]
  
  繼雨腦袋裡面有個塞子「啵」的一聲被吟螢拔掉了,意識之海中的東西順著漩渦捲走,從下半身排瀉而出。
  
  「好舒服!尿尿停、停不下來!」
  
  吟螢終於張開嘴,解放繼雨被玩弄到極限的肉棒。玩性大開的她突然想讓繼雨好好看清楚自己射精的過程,決定改用雙手再把繼雨現榨出來一次。她先伸長舌頭,讓串珠般晶瑩剔透的唾液從舌尖垂落,在潤滑的同時替繼雨的肉竿打上一層淫靡的光澤,最後才是十指並用給予刺激。
  
  「射出來!乖,小奴懇請主人快射出來!」
  
  「————!」
  
  繼雨對吟螢活色生香、像是舔舐著腦漿的嬌嗔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被迫看著自己的龜頭在一陣陣酥麻快感中不斷抽搐、抖動,拼命噴射濃稠的像是膠狀的白色尿液。
  
  濃白的液體在半空中劃出一條長長的拋物線,繼雨看著吟螢彷彿期待已久似的把手懸在半空中小心翼翼地接捧著,彷彿每一滴都是貴重無比的寶物,不可隨便灑落。
  
  「來,主人請看。」
  
  吟螢向繼雨展示掌心中黏稠的液體。
  
  「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繼雨紅著臉搖了搖頭,看著老師喜孜孜地捧著自己剛剛尿出來的東西還是讓他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
  
  「這是精液喔,來、請跟著小奴念一次——精、液。」
  
  「精、液?」繼雨怯生生地跟著吟螢複誦了一次,生硬地咀嚼著完全陌生的詞彙。
  
  「念的很標準呢,真了不起。您要記得男人達到至福極樂的瞬間就會把精液咻咻地從肉棒裏面射出來,這個動作叫做射精——這就是您剛剛一直在做的事情喔。」
  
  「射精——我剛剛在射精——」
  
  男孩囁嚅著、喘息著。
  
  因為明確地知道了自己在說不該說、做不該做的事情。
  
  「對!就是這樣子好好地說出來!如此才能明白自己正在做什麼!才能更進一步的了解自己想要什麼!」
  
  吟螢似乎是陷入某種狂熱性的恍惚中,臉上泛起了一陣又一陣興奮的紅潮,一頭燦爛的金髮隨著她的激情狂亂地披散。
  
  「我想要……」
  
  高潮的餘韻尚未消褪,加上這漫長又曲折離奇的一天,全都讓繼雨疲憊到無法重整紊亂的思緒,男孩被迫面對被掩蓋在無知跟理性之下自己最赤裸的肉慾,接觸追求快樂的本能。
  
  男孩充滿罪惡感地囁嚅著、喘息著。
  
  因為明確地知道了自己在說不該說卻想要說、做不該做卻非做不可的事情!
  
  「我想要射精。」
  
  繼雨開口說道,用著幾乎是懇求的語氣開了口。
  
  「——想要老師用嘴讓我射精!」
  
  吟螢心滿意足地額首,再次屈膝跪在繼雨的雙腿之間。
  
  但與先前不同的是她這次閉上雙眼,只是張著嘴伸長了舌在那邊等待著。
  
  「啊——」
  
  吟螢的姿態宛若在等待著父母餵食的純潔雛鳥,但同時挾帶著難以言喻的下流淫猥,這種強烈的反差讓繼雨興奮得不能自己。
  
  他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繼雨顫顫巍巍地把快要虛脫的肉體從沙發中撐起來,隨即毫不猶豫地抓住吟螢的頭,將半勃起的肉棒硬塞進吟螢口中。稚嫩的男孩一邊流著充滿快感的淚,一邊發出悠長沉醉的嘆息聲,在沒有任何人指導的情況下無意識地前後扭動自己的腰,拼命地幹著觸感堪稱完美的口穴。


88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09/17(Fri) 01:25 ID:KIB9KHbg ]
  
  六個小時轉眼間就過去了。
  
  昏黃的燈光下,繼雨透過失了神的瞳孔看著自己的傑作。他覺得之前支配他的東西迅速的從體內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喪失感跟虛無。他已經什麼都射不出來,不如說最後一小時每射精一次他同時可以感覺到伴隨著快感襲來的劇痛,那是肉體被逼迫到極限的鐵證。
  
  吟螢渾身上下沾滿了厚厚一層的精液,看起來活像是被人用煉乳從頭到腳淋過一遍。她先以迷濛的眼神打量著自己被蹂躪的不像樣的身子,然後舔了一口黏在手背上的精液細細品味。
  
  用舌頭靈巧地捲起精液,再送入口中的動作流暢到不難想像她做過多少次類似的舉動。
  
  「噗啊……」
  
  她打了個飽含著腥臭味,卻又滿足的飽嗝。
  
  「主人的精液好濃厚、好好吃,非常非常的美味。」
  
  繼雨累到說不出話來,只能倒在沙發上兀自喘著氣。吟螢看著氣若游絲的繼雨那可憐又可愛的模樣,無法克制地流露出了淫蕩的笑容。
  
  「非常感謝主人的肉棒賜給小奴這麼多的精子,讓小奴吃的飽飽的。現在請恕小奴僭越,讓小奴用嘴把主人的肉棒清理乾淨。」
  
  不等繼雨回應,吟螢擅自將癱軟的陰莖含入口中,自動自發地開始替繼雨做起掃除口交。
  
  繼雨頓時領悟到男人是麼可悲、卑賤的生物。
  
  就算瀕臨生死邊緣,就算知道自己再如此射精下去會活活累死。但吟螢開始舔舐著他的肉棒沒多久,他就感到陰莖在老師的嘴內迅速充血膨脹,無止盡地渴求著無上的快感。這表示深入骨髓的本能在向他清楚闡釋著——在女人體內舒服的射精比起活下去更加重要,不如說雄性活著最主要的使命就是將生殖器插入雌性的體內不停地射精。
  
  若做不到這點乾脆就去死吧。
  
  若能為此喪命,也乾脆的犧牲吧。
  
  那麼反過來看,女人又如何呢?是否也是想要被男人拼命插入,持續不斷地把精液射在體內呢?男孩心中泛起了奇妙的疑問。但當他一看見呼吸急促的吟螢用神魂顛倒的表情陶醉地吸吮著他的肉棒,同時激烈地將頭前後擺動,用口唇摩擦著肉竿,就知道老師在用身體告訴他答案絕對是肯定的。
  
  不知不覺間,射精感又湧了上來。繼雨發出紊亂的喘息聲,可是他早已不覺得快樂或痛苦了,連吟螢的身姿在他眼中都變得模糊不清。
  
  眼前只有濃稠的乳白色雲霧瀰漫。
  
  這股濃霧不只阻擋了繼雨的視線,似乎連五感都被一口氣遮蔽了,但這種如墜五里霧中的情況卻讓繼雨覺得十分自在,或許是正因為什麼都感覺不到的緣故吧,放眼望去是一片雪白色的寧靜世界,這份遠離俗世喧囂的寧靜讓他感到安心。
  
  他駐足於此,欣賞著這美好的、無限的空白,直到吟螢給予的最後一絲快感將他淹沒。在射精的瞬間,男孩雙眼一翻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彷彿早已死去多時。
  
  他在昏倒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好想跟姊姊一起待在這裡,直到地老天荒。」


89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09/23(Thu) 11:30 ID:I2WbvhXw ]
    *

  繼雨喘了口氣,雖然往事還沒講完,但他必須休息一下。他很少在短時間內說這麼多話,他也從未將自己的過去完整攤開在第三者眼前。就連爸媽知道的也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而且還是最無關緊要,不會讓他們擔心或起疑的部分。

  要讓他人客觀地剖析自己,總歸是需要很大的勇氣或契機。

  手中馬克杯裡面的熱牛奶已經涼掉了,但他還是邊看著陽台外面的夜景,一邊慢慢地啜飲著牛奶。

  繼雨在心中感慨,從來沒想過在陽台擺上兩張柚木製的高腳椅跟一張茶几,陽台就轉變成了一個談心的好地方。只要看著夜色、行人、月光跟星空,就算什麼都不說,也不會讓人覺得尷尬。

  「你——你看到了『無限的空白』?」砌情難以置信地看著繼雨,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但她什麼異狀都看不出來。

  「嗯?啊啊……妳說那個啊——我無法確定那是不是妳在尋找的『無限的空白』。也有可能是我當時快要精盡人亡,腦袋整個缺氧缺到不行的原因。妳知道,我可是被老師玩到當場昏迷。」

  「不,不可能。」砌情態度果決地搖著頭,聲音陡然拔高了好幾度,「你以為我沒有把人搾到死過嗎?」

  繼雨決定不去追究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砌情開始以打量著奇珍異獸的眼神掃視他,這讓他十分不自在。

  「哎呀——別這樣看我。」繼雨神情窘迫,試圖閃躲砌情的視線,「醜話說在前頭,就算那真的是妳一直在找的理想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到那個地方去。」

  「那位老師——你可以再多說點關於她的事情嗎?她叫吟螢沒錯吧。」砌情把焦點轉到了吟螢的身上,「是怎麼寫?哪個吟?」

  「第一個字是吟唱的吟,第二個字是螢火蟲的螢。」

  「你說她姓蘇?頭髮跟眼睛還能夠從黑色變成金色的?」

  「對啊,也可以變回去喔。」繼雨將牛奶一飲而盡,「怎麼樣,有聽說過類似的人物嗎?」

  「完全沒有,但這不太合理啊,她搞這麼多有的沒的,居然沒有驚動我家人……」

  砌情滿臉不甘心地啃著指甲,這讓繼雨又發現了她的一個不為人知的習慣,一直以來信任的情報來源在關鍵時刻失靈,似乎讓她變得十分焦躁。

  「不過她明顯不是普通人類,可能根本就不是人類,跟我一樣。」

  砌情也喝了一大口用來解酒用的牛奶,不忘做出結論。

  「也就是淫魔?話說回來,你家的情報網會連一個國中老師在幹什麼都知道?」

  「只要跟性有關的都逃不掉淫魔的法眼才對。但我確實不知道她是誰,可能我小阿姨會有點頭緒。」

  「是嗎?真可惜,我還是滿想再跟她見一面的,雖然她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團亂……但她的確教了我很多……」

  在繼雨眼中掠過的一幕幕回憶讓他略顯惆悵。

  「她失蹤了?」砌情問道,但實際上她一點都不意外。

  「是啊,大概是玩過火跑路了吧。可人差不多就是在那個時間點開始介入的,可人八成沒想到我會變成她最大的職涯汙點。」

  「我有在車上聽見她說你搞以死相逼這一套。」砌情直說。

  「沒錯。」繼雨直率地承認了。

  「她那時其實是姊姊的自觀,跟我沒什麼關係——」繼雨察覺砌情露出一副迷惑的表情,立刻補充說明,「——自觀是自殺關懷訪視人員的簡稱——但她一下子就發現姊姊——」繼雨突然閉上了嘴,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一會兒後他才艱難地開了口,「——總之就是她發現我跟姊姊上過好幾次床,更重要的是我那時只有十三歲多,等於她的個案是個完全符合刑法定義的兒童性侵犯。」

  「我不能……」砌情注意到繼雨話越說越快,似乎想要盡快結束,讓她明白這段話題對繼雨而言非常痛苦,「我不能讓姊姊因為我被抓走,姊姊是無辜的,所以我跑到我家頂樓圍牆上,威脅她要是敢當抓耙子,我會立刻在她面前跳樓自殺。」

  「可人心不甘情不願地屈服了,她說她用『我當社福人員是為了幫助人,而不是把人逼死』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但她還是覺得她沒有善盡她的職責。說真的,我確實是很對不起她。」


90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09/25(Sat) 13:37 ID:Cq51ZwnU ]

  砌情完全可以想像可人那滿懷屈辱、又慌又怒卻又沒有辦法的模樣。也難怪她在車上會對繼雨如此粗暴。

  「可人完全沒有放棄自己的職責,雖然她那時只是個菜鳥,雖然她不停抱怨我害她違反了一堆職業規章還是道德之類的東西,但她沒有放棄我。硬是擠出時間用私人輔導的方式讓我知道所謂正常人的交往、戀愛大概是怎麼一回事。但她打從心底厭惡姊姊跟老師的所作所為,這也注定了我無法跟她好好相處。」

  「因為是可人姐嘛……她可是我認識的人中少數可以用善良堅毅來形容的好女人。而且聽起來,你認識她遠比我還久,了解的也比我深。再怎麼樣我可從來沒讓她發過火呢,看著她對其他人生氣還真的挺新鮮的,不要跟她講唷。」

  「可我終究還是讓她失望了。」繼雨麻木地說道。

  「嗯……看得出來,你雖然略知一二,但你實際上沒有辦法理解普世觀點下所謂正常人的戀愛了吧?」

  「對。」

  繼雨看似沒有迴避砌情的詰問,但還是有說不出口的話。繼雨這幾年來一直都在躲著可人。因為沒有走正式的收案流程,仔細來說繼雨根本不是可人負責的個案,可人無權干涉繼雨的生活。他利用這一點作為擋箭牌,偷偷把手機號碼換了,一上高中就躲進學校宿舍,上了大學更是跑得無影無蹤,徹底斷了跟可人的聯絡。

  他知道一切都是罪惡感在作祟。

  可人對他來說太過燦爛耀眼,幾乎要灼傷他,將他燒殺殆盡。他無法承受可人對他的無私奉獻,尤其是在清楚可人對自己投注的心血全都是徒勞的情況下。

  他最不想面對的是深藏在熊熊怒火之下的同情跟憐憫。

  「說起來,妳又是怎麼認識可人的?」繼雨把話題稍微帶開了一點。

  「她救了我,沒到救命那麼誇張啦。」砌情笑道,「我有天走夜路回家,遇到一群八成是剛跑趴回來的男人,每個都喝得醉醺醺的。那天我的情況剛好又比較特殊——俗稱的發情期,淫魔會不受控制地散發讓人失控的費洛蒙——總之他們把我架到一條暗巷裡面,打算把我三門齊開當公廁用,我也準備發發慈悲當一夜長髮觀音的時候,可人剛好經過。」

  「超強,跟葉問一樣一個打十個。」砌情換上一臉瘋狂粉絲看到偶像現身獨有的滿足表情,「還手下留情喔。」

  其實可人才是誤打誤撞地救了那群人。繼雨心知要是可人沒出手,那夥人肯定全都會在砌情的雙腿之間升天,沒一個能活著走出巷子口。

  「然後我找了一天請她吃飯表達謝意,就變成好朋友了,總之話題跳的太快了,先拉回來吧。」砌情說,「你昏過去後發生了什麼事?」

  「睡了快半天才醒過來,然後就一直在看A片。」

  「看A片?認真?」


91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09/27(Mon) 20:22 ID:OlUZD2cs ]
  「從最清淡的到最獵奇的都看,老師就陪著我一起看她精挑細選的合輯,作為性教育的一部分。她想用這招告訴我人可以為了快感做到什麼地步,而且挺有效的——當我看到拉布拉多趴在女人身上射精的時候;或是一個十指全都被人剁下來,陰核還被打上一堆環的女高中生一邊被人掐的口吐白沫,一邊流鼻血還不忘瘋狂潮吹的時候,真的是感到了強烈的衝擊——」

  精液,鮮血、尿水,各式各樣的體液的餘溫從螢光幕裡蒸發出來,竄進尚年幼的他的鼻腔。就跟吸毒相仿,頓時眼前的世界為之一變。

  「幹。」繼雨罵了一聲,「就是老師害我看了『再見了,可魯』完全感動不起來。因為我老是會聯想到巨屌拉不拉多中出巨乳人妻,然後她老公還在旁邊哭著瘋狂撸牙籤的畫面。妳能相信嗎?那男的像鬼上身般拼命念著同一句台詞:『我輸給了狗,我輸給了狗,我輸給了狗……』,媽的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鏡頭,被狗戴綠帽有夠慘絕人寰。」

  「真是悽慘。」跟說的話相反,砌情臉上沒有半分同情之意,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愛憐,「不是說那男的,是說你。」

  「可憐我嗎?」

  「某種層面上吧,我可是打從心底覺得你惹人憐愛,跟你交往真的是中大獎了。」砌情微笑著,「另外,獵奇片裡面手指被砍掉的女高中生應該是我認識的人。別擔心,雖然被削成了人棍,但她還活得很好。想要跟她做的話我可以幫忙,因為沒有手腳可以用了,她可是把小穴鍛鍊的很舒服喔。前提是你不介意跟我小阿姨共用一個飛機杯。」

  「比起我介不介意,應該要先問妳小阿姨介不介意才對吧,我可不希望被黑手黨老大掛在牆上風乾滴水。」

  繼雨毫不留情地吐槽著,惹得砌情一陣咯咯輕笑。

  「哎呀,跟你在一起老是會忘記你不是淫魔這點呢。」砌情說,「A片看完之後呢?」

  「週一一大早就退房,回學校上課。然後——」繼雨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將臉深深埋入掌中,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氣。

  「——姊姊來接我放學了。」


92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01(Fri) 00:21 ID:AWjH4dyQ ]
    *

  旖橙並不清楚自己這幾天是怎麼撐過來的。她好幾次都想衝出去炸掉所有她能看得到的門,然後再一個一個檢查繼雨是否躲在門後面。她也很害怕手中的手機突然響起,要是是李太太打電話來了怎麼辦?她該怎麼解釋身為姊姊的自己把居然把最重要的弟弟弄丟了?她該怎麼解釋是繼雨的老師——一個明顯比她合格得多、精神穩定的監護人——把繼雨帶走,宣稱要讓他遠離所有的威脅,保護他的身心安全。

  而自己似乎就是弟弟最大的威脅。

  旖橙逼迫自己按時就寢睡滿整整八小時,打定主意不能在週一去接繼雨的時候流露出任何破綻。她會呈現出完美的姊姊該有的模樣,而不是當個精神委靡的瘋婆子。但在繼雨不在的當下,若不是有整瓶史蒂諾斯的無私協助,順利入眠對旖橙來說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

  週日午夜之時,旖橙渾身發軟地躺在床上。她任由意識逐漸渙散,感覺藥效迅速經由血液流遍四肢百骸,直至神經末梢,試圖將她拽入深沉無明的永夜之中。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讓她自問自己有多久沒有吃過安眠藥了。

  『大概是從跟小雨上五年級開始吧。從那時起李先生他們動不動就出差,小雨也開始跟我一起睡。沒想到我成功戒掉安眠藥這麼久了……』

  因為繼雨總是會擔心地看著自己,問說有沒有什麼可以幫的上忙的地方,只要能讓姊姊好過一點他都願意嘗試。為了不讓本應無憂無慮的幼小臉龐難過地皺起來,自己不知不覺間把藥收進了櫃子深處再也沒有用過,簡單的難以置信。

  旖橙盡量不去看雙人床空蕩蕩的另一側,不想去吸瀰漫在空氣中寂寥的氣息。

  牙關不停打顫,淚珠湧出眼眶。

  「小雨……」

  原來繼雨不在懷中的感覺是如此可怕,她只能緊抱自己作為替代,讓每根手指頭都緊緊掐進肉裡,徒勞無功地試著讓自己溫暖一些些。

  「小雨……你在哪裡……」

  想抱著他,就像往昔的無數個夜晚般緊緊抱著他。繼雨同樣也會使勁全力地給予自己前夫曾承諾過卻從來沒有成真的擁抱,姊弟倆相擁著度過漫漫長夜。旖橙會讓繼雨吸著自己的乳房入眠,滿足地看著他依偎在雪乳上沉沉睡去的模樣,彷彿自己終於成為了母親,繼雨在她眼中頓時化身為她渴求已久的親骨肉。

  既是弟弟——

  也是丈夫——

  更是孩子——

  共組家庭——

  繼雨在不知不覺間圓滿了她生命中所有的缺憾。

  「姊姊好想你……」


93 名無しさん [ 2021/10/01(Fri) 14:31 ID:nD6jaThk ]
還以為他們是被老師玩壞
結果是早早就瘋了
旖橙不知道正常姊弟不會玩櫻兒play的嗎

94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04(Mon) 23:41 ID:0Zf.8hwk ]
  
  這是旖橙在當晚說出的最後一句話,既是真心話亦是睡前的一句囈語。
  
  隔日起床,旖橙先去乾洗店將自己最莊重典雅的一套衣服取回,她兩天前把衣服送到乾洗店時多加了一筆足以讓老闆咋舌的錢,反覆要求絕對要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現在看來這是筆成功的投資,袋子裡的衣服跟新的沒什麼兩樣。
  
  隨後旖橙迅速回到家中,開始梳妝打扮。在一陣內心掙扎後,因為擔心上全妝會太過刻意,她打消了上全妝的念頭,仔細上了遮瑕用的淡妝,力圖自然清新。好在經過幾年的調養後,她的膚況以及氣色跟剛離婚時相比大為好轉,淡妝可以說是還不錯的選擇。但當她一把抓起修容餅跟斜角刷的時候,她才發現時間不知不覺間過了好幾個小時,而她快要化好了整套全妝。
  
  當旖橙看著鏡中精緻到簡直是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的倒影時,毫無預兆地情緒潰堤了。她趴在梳妝台上嚎啕大哭,任由好幾個小時的辛勤勞動化為泡影。
  
  最後她是素顏出了門。
  
  當旖橙踏進校門的時候,她可以感覺到自己被一陣耳語跟指指點點包圍起來。這不是她的錯覺,許多學生確實是用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她。甚至有學生就在她旁邊直直盯著她,同時俯身跟一旁的同學咬起耳朵來,她勉強可以聽到『繼雨』、『姊姊』這幾個字如風從他們的齒縫跟唇瓣間呼嘯而過。
  
  但也有不少學生——不論是男是女——驚訝地張大著嘴巴看著她,彷彿同時被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震懾到了。他們就這樣傻傻站在原地,望著旖橙穿梭校舍。
  
  說也奇怪,旖橙之前從未走進學校過,都是在門口等繼雨放學。但她卻在沒有任何指引的情況下,順利地找到了繼雨的教室。教室僅剩幾個還逗留在裡面玩手遊的國中生,他們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訪客,似乎也瞬間失去了語言能力。
  
  「繼、繼雨嗎?他、呃,應該是跟蘇老師在一起——兵長?兵長你說是吧?是吧?嘿?」
  
  另一位綽號叫兵長的國中生用恍惚的表情點點頭,直到同學用手指猛戳他的側腹前,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辦法旖橙身上移開。
  
  「好痛——乳加你幹什麼——喔,對!老師把柯基牽——帶走了。」
  
  聽到這些話,旖橙的心直直地向下沉墜。她問了導師辦公室的所在地,草草向學生們道謝後,急急忙忙地朝辦公室跑去。但是在即將抵達辦公室前一刻,她卻朝另一個轉角拐彎,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突然改了目的地,明明是分秒必爭的時刻,硬要說就是被一股不可名狀的力量牽引著。
  
  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吧。
  
  總之,旖橙最後到了輔導室門口。她連門都沒有敲,也沒有心思順一下凌亂的呼吸,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繼雨就等在裡面,忐忑不安地坐在一張柔軟的雙人沙發上。旁邊還陪著一個沒見過的女人。
  
  「看吧,我就說她絕對會衝進來找你。」那女人高興地說著,一臉陽光燦爛。
  
  說實在,旖橙對眼前的女人的第一印象糟透了。雖然乍看之下是個爽朗、俐落,予人簡潔幹練的感覺的美女。但是那雙自以為看透一切的雙眼;那惹人厭,彷彿天下萬物盡在我手、任我恣意戲弄的笑容,都讓旖橙難以忍受。
  
  『狐狸精』
  
  旖橙腦海裡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這三個字。
  
  對方是在繼雨身旁盤旋的害蟲,必須盡早撲滅,在她開始玩弄弟弟之前。
  
  但是這女人的聲音,旖橙有印象。
  
  「請問您就是蘇老師嗎?」壓抑起心中的厭惡,旖橙盡可能溫和有禮地問道。
  
  「是的。」吟螢答道。
  
  相對的,吟螢對旖橙的印象可說是棒透了。
  
  『她真是美極了。』吟螢發自真心地讚嘆著。
  
  因為小時候是沒人要的孩子,長大了又不幸在婚姻中觸礁沈船,導致旖橙缺乏自信也沒有自覺。但李太太說她長得很漂亮並不是在講客套話,旖橙絕對是個連最自戀的女人都會老實承認的美人胚子。更為出色的是那略顯病容卻逼迫自己強打起精神的憔悴姿態,從肉體跟精神雙方面同步妝點了她身上紅顏薄命、我見猶憐的氛圍。
  
  『不錯不錯,要是稀里糊塗地化了妝可是白糟蹋了這麼好的天賦呀。一路走來不知道讓多少思春期少年少女看傻了眼,連我都想把妳架到床上好好安慰了。』吟螢私底下給了旖橙極高的評價,『這下學校會傳出不少流言蜚語吧。也罷、能用來施壓的都拿來玩吧……』

  同理,吟螢也很滿意繼雨的反應。尤其是目睹旖橙受盡折磨的模樣,使得罪惡感在繼雨胸膛炸開的瞬間。


95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04(Mon) 23:44 ID:0Zf.8hwk ]
>93
應該是嬰兒play才對吧?

但你說的沒錯,她壓根沒意識到自己行為上的破綻。


96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12(Tue) 19:02 ID:6RHXROR6 ]
  繼雨低著頭,沒有勇氣去看姊姊。旖橙也是一看到弟弟臉上還有著略帶青紫的瘀痕,就愧疚地別開視線,兩人只能相對無言。

  「陶小姐妳先請坐,要來杯桂花茶跟甜點嗎?茶葉很不錯喔。」

  「好的,麻煩您了……」

  老實說,旖橙根本沒心思喝下午茶,只是做個面子給吟螢接受吟螢的招待。吟螢也看穿了旖橙的想法,她從沙發上起身,表面上是要替旖橙泡茶,其實是讓出繼雨身旁的位置。明顯到十分刻意、逼近羞辱的試探,吟螢想看看她做到這地步旖橙會如何反應。

  結果如吟螢所料:旖橙沉著臉不發一語,只有身體不自然地痙攣了一下,看起來是在拼命壓抑著坐到繼雨身旁的衝動,然後才坐進繼雨正對面的沙發。

  當吟螢拿著茶點回來,彷彿理所當然地坐回原位,還有意無意地將身子緊貼著繼雨的時候,旖橙的臉色變得更加陰鬱。她淺嘗了一口茶,然後隨即把茶杯放回桌上。

  「陶小姐,我有聽繼雨提過現在他父母都長期不在國內居住,所以是請妳代為照顧他,對不對?」

  旖橙僵硬地用點頭代替回答。

  「那麼,他的父母知道你們倆的關係嗎?」

  「您的意思是?」

  「你們的姊弟關係。」

  「他們都很清楚。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繼雨就像是我的親弟弟。」

  「嗯嗯。」吟螢直直盯著旖橙的臉,「繼雨也是這樣跟我說,看來你們確實是視彼此為親姊弟——」她不懷好意地補上一句,「——表面上、乍看之下。」

  繼雨被吟螢的發言嚇壞了,但吟螢完全無視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說著。

  「這個……」吟螢一手托起繼雨受傷的一邊臉頰,「可不是一位好姊姊會做的事情啊。」

  「動手打了他確實是我不對。」旖橙的語氣倏地強硬起來,不復先前的客氣,「但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不關妳——」

  「關我的事。」吟螢用同樣強硬的態度打斷旖橙,「請容我再提醒妳一次:身為他的導師,我有權了解繼雨的人際互動,並且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介入。」

  同樣的一段話得出了同樣的結果,很顯然地此次交鋒吟螢又佔到了上風,把旖橙逼的節節敗退。

  「別煩惱,我認為這件事弄到通報家暴也太小題大作了,妳也不想搞得這麼難看對吧。」吟螢輕快地說著,「但也不能裝作沒發生過,所以我每周會替繼雨安排兩次課後輔導,由我替他上課,主要課程內容是——」

  好在旖橙先在腦海裏面虐殺了面前的女人數萬次,要不然聽到吟螢開示的課程標題,她肯定會當場衝上去用全力掐死對方。

  「兩‧性‧關‧係。」

  在旁邊看著的繼雨都快嚇哭了,他從來沒看過姊姊氣成這副模樣,不如說他從來沒看過旖橙發脾氣。但向來溫柔婉約的姊姊,此時卻像是鬥敗的野獸般齜牙裂嘴,從喉嚨湧出不甘的低吼聲。

  「好、可以、讓老師費心了。」旖橙拚了老命才把這幾個字從喉嚨中擠出來,可說是字字血淚,「我會全力配合。」

  「不會的,這是我份內之事。抱歉占用了妳的私人時間,兩位可以請回了。」吟螢同時提醒繼雨,「李同學,跟姊姊回家的時候路上小心,不要出意外。另外老師還是希望你可以跟姊姊好好談一談。」

  吟螢輕拍著繼雨的背,將他朝旖橙推過去。繼雨也搞不清老師是在鼓勵自己還是在火上加油,但他還是反射性地向前牽起旖橙的手。

  「姊姊,我們回家吧。」

  沒有奢求過弟弟還會主動握住自己的手。

  明明沒有奢求過,卻還是輕易地被牽走了。因為除了弟弟的身旁,根本就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小雨、我……」

  旖橙欲言又止,因為自己還來不及想好要講什麼,繼雨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情默默地牽著她走出輔導室。


97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14(Thu) 21:15 ID:PZQasUhY ]
  
  吟螢目送姊弟倆離開,拿起旖橙只喝了一口,略帶餘溫的桂花茶,慢慢地品著。

  「還不錯嘛,我泡得還不錯。」

    *

  繼雨把旖橙的手握得緊緊的,因為無法訴諸言語,他只好以行動做為傳達心意的替代手段。感受著繼雨從掌心傳過來的體溫,旖橙變得比較冷靜了一點。

  兩人默默走在回家的路上,而路上的學生已經比剛放學的時候少了很多,雖然還是免不了些許的關注,但總是自在多了。

  「我想吃咖哩飯。」

  「咦?」

  「我想吃姊姊做的咖哩飯。」

  繼雨重複了一次,態度堅定。

  「走吧,我們去買菜。」

  繼雨拉起旖橙的手,輕聲催促著她,展現出想帶領旖橙回歸平凡日常的努力姿態。僅僅只是這樣的動作,旖橙就知道弟弟從未責怪過她,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好,走吧,我們一起去買菜。」

  姊弟倆之間不是沒有疙瘩。旖橙依舊被悔恨交織的情緒困擾著,也不知道如何面對繼雨的感情。繼雨把跟吟螢之間的祕密深藏在心中,最重要的理由是吟螢跟他說姊姊要是在錯誤的時機知道他跟吟螢做的約定,吟螢在旅館對他做的事情,姊姊將會永遠棄他而去。

  繼雨開不了口,他知道自己在跟老師做錯誤的事情,但倘若這條錯路是唯一一條跟姊姊永遠在一起的路徑,他會拼命地走完。

  另一個理由非常的不起眼,然而卻有如一粒罌粟花的種子般,在他心中悄悄發芽生根。

  繼雨不知道,

  繼雨沒有注意到,

  他理所當然沒有想過這個理由在不遠的將來,會從內部迅速而猛烈地侵蝕著他,糾纏他一生一世。

  看著旖橙對他露出三天來的第一個微笑,繼雨在安心的同時——『姊姊也會有跟我做愛的一天嗎?』——這個疑問突如其來地竄進他的心頭,又像是海潮般在瞬間退去,不留一點痕跡,讓他瞬間就忘的一乾二淨。體內的怪物僅在瞬間亮出了自己的獠牙,又小心翼翼地隱去身姿、伺機而動。

  繼雨不知道,繼雨沒有注意到年僅十二歲的自己已成為了肉慾的俘虜。他不知不覺間期待著下一場、下下一場跟吟螢、旖橙或是其他女人的靈肉交歡。僅停留在口交早就無法滿足他了,他也想像色情影片裏面的男人,或是像那隻拉不拉多一樣將陰莖插入女人的肉穴中盡情地抽動射精。

  ——一定、一定是非常舒服的吧。

  吟螢將繼雨心中的愛與性撕裂,當性成為了手段,男孩的價值觀也隨之扭曲。


98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15(Fri) 17:04 ID:nODJgU5Q ]
  
  採買的過程十分順利、一如往常。連與姊弟倆相熟的菜市場攤販都沒看出什麼異狀,只隨口問了一句小帥哥臉怎麼受傷了,繼雨用不小心跌倒當作藉口敷衍過去。
  
  迅速將馬鈴薯跟紅蘿蔔切塊、同時順手翻炒洋蔥以及老鼠肉準備燉煮咖哩,旖橙流暢地做著晚餐,要做的是平凡無奇家常日式甜口咖哩。繼雨則是先將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折好收起來,再去幫忙布置餐桌。
  
  姊弟倆很有默契地不去問彼此這三天過得如何,暫時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像平常一樣分攤著家事,晚餐時聊著無關痛癢的話題,飯後看著電視不緊不慢地談論連續劇的劇情。像往日一樣笑著,像往日一樣相處著,刻意強調一切都已回歸正軌,沒有任何值得書寫記錄的地方。
  
  ——直到睡前為止。
  
  『至少今晚就好好睡一覺吧。』旖橙心想。
  
  其他的事情交給時間去慢慢撫平,況且自己同樣需要時間去釐清心緒,才能跟弟弟好好溝通。旖橙將自己裹在溫暖的被單中,決定未來的方針。
  
  「姊姊,我關燈囉。」洗好澡、穿著睡衣的繼雨走進房間。
  
  旖橙應了聲好,睡眼惺忪地打著呵欠,她真的好累,眼皮沉重到睜不開的地步。但她在朦朧中依舊可以感覺到繼雨關燈、拉開被單然後鑽進被窩一連串的動作。
  
  她立刻伸手將繼雨攬進懷中,像往日一樣。
  
  弟弟的體溫迅速傳遍她全身上下,帶來濃濃的安全感,能夠知道自己不是孤單一人這點徹底膚慰了她的身心。
  
  她輕聲哼著搖籃曲、拉開睡衣,露出雪白色的綿軟乳肉,像往日一樣。
  
  弟弟在黑暗中像小狗般用雙唇摸索著乳頭的位置,隨後盡情地吸食著,真的像極了餓壞的幼犬。旖橙愛憐地撫摸著弟弟的頭,模擬哺育的行為,讓她心中的母性本能得到了至高的滿足。
  
  懷裡的弟弟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旖橙馬上察覺這是弟弟也想要抱她的訊號,她把手鬆開了一些些,讓弟弟能夠把一隻手抽出來擁抱她。像往日一樣。
  
  但在兩人緊密相擁,身軀交纏的同時,旖橙發現有什麼跟往日很不一樣。
  
  有某種堅硬的東西抵在她的下腹部,差不多是在肚臍下面一點,剛好是子宮所在的位置。那東西隔著衣物跟肉體刺激她的子宮,感覺就像是——
  
  旖橙頓時睡意全消,她像被嚇到的貓兒般從床上彈起,用力拉開被單。
  
  繼雨同樣被旖橙的大動作嚇了一跳,他用手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惶恐地看著旖橙,深怕自己又犯了什麼錯讓姊姊傷心難過。然而旖橙把全副注意力都擺到了別處,無暇顧及弟弟內心的感受。
  
  雖然燈關了,但窗外的夜色還有鄰近建築物的燈光提供了足夠的照明,結果是她看得一清二楚、無從迴避。
  
  『小雨,勃、勃勃勃、勃起了——?』旖橙在內心放聲尖叫。
  
  繼雨穿的睡褲被充血的陰莖撐的高高聳立著,在最尖端的部分甚至可以看到逐漸暈散開來的水漬。
  
  無論如何繼雨是個半隻腳邁入青春期的少年了,旖橙不是沒有看過繼雨勃起的樣子,但那僅限於晨勃,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所以旖橙不會去大驚小怪。但現在時機點截然不同,褲檔上的水痕告訴旖橙,弟弟的肉體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熟成,做好了跟雌性交配的準備。
  
  『——怎麼辦?怎麼辦——!現在要怎麼做——小雨他!也就是說、就是說小雨想、想想跟我做ㄞ——!』
  
  旖橙慌了手腳,瘋狂地搖著頭,她剛剛所想的念頭太可怕了,連一瞬間都不該出現在腦海中。

  她不禁詛咒起自己的天真。

  不是都知道的嗎,弟弟對自己懷抱有超越姊弟的感情,不只精神上,連肉體也是,為什麼會傻傻地認為還有時間可以拖。

  「姊姊是怎麼了嗎?身體不舒服?」繼雨往旖橙身側靠過去,一點遮掩下半身的想法都沒有。在吟螢的課後輔導薰陶下,他不明白雄性在心儀的雌性面前勃起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瀕臨瘋狂的一幕讓旖橙在心中暗下決心,必須把該說的話說清楚。

  「沒事,你先——」

  然而,『不要過來』這下半句卻梗在喉嚨中,旖橙怎樣都開不了口。她看著繼雨被月光照亮的側臉,弟弟臉上深深的瘀痕彷彿在昭示著她曾造過的孽。

  『我又要把小雨推開嗎?』


99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17(Sun) 21:10 ID:IzLFKvK6 ]
  
  不可能,答案顯而易見。

  但具體要如何行動,旖橙毫無頭緒。

  「——你先睡,姊姊只是——呃、腳有點抽筋,姊姊去喝點水,馬上就回來了,別擔心……」旖橙隨便編了個藉口先讓繼雨安心,然後立刻走進廚房。

  她喝了不只一點水,而是整整三大杯。但依舊感到雙頰發燙,冷靜不下來,於是她又到了浴室,把水龍頭扭到底,直接用最大最冷的水替自己洗臉。雖然水珠在沾上臉的瞬間似乎就被高溫蒸發了,但好歹是讓她冷卻了不少。

  旖橙目不轉睛地看著浴室鏡中的自己,自問下一步該怎麼走。她知道不能拖太久,繼雨隨時都有可能擔心地跑出來查看狀況。鏡中人好像也拿不定主意,手足無措、衣著一片凌亂,兩顆乳球大喇喇地從沒扣好的軟緞睡衣間裸露出來,乳暈上還有著淺淺的齒痕。

  總之先把睡衣穿好,以後再也不能把繼雨當小寶寶看待了。她手忙腳亂地將鈕扣扣緊,但隨著鈕扣一顆顆扣上,她的心也漸漸地感受到陣陣失落感。

  才剛說不能把弟弟推開,如今又要拉開距離劃清界線,擺出一副拒絕的態度。

  口是心非的騙子。

  「…………」

  「沒事的……」

  「沒事的……一切、都跟往日一樣……」

  旖橙回到房間,繼雨依舊坐在床上等著姊姊回來,沒有入睡。一看旖橙進門,他立即跳下床想去扶旖橙,同時問道:「腳還好吧?」

  「沒事的啦,就輕微抽筋而已,這麼緊張。」旖橙摸了摸繼雨的頭,「我們睡吧。」

  旖橙從繼雨明顯鬆一口氣的表情判斷自己表現的跟往日一模一樣,這樣很好。

  她與弟弟一起躺回床上、拉上被單,再度將弟弟抱在懷中。她將領口敞開,刻意忽略來自胸前蓓蕾甜美的刺激跟下腹部火燙的觸感,在整夜未曾間斷的微弱快感折騰中沉沉睡去。

  出乎意料地,旖橙睡的非常好,連作夢都沒有一覺到天亮,最後居然還是被繼雨叫醒的。

  「……姊姊。」

  「唔、嗯……?」

  「姊姊……」

  「小雨?早安……呼啊啊——幾點了?」旖橙還有點低血壓,但一夜好眠讓她放鬆很多,心情也變得很不錯,「想吃早餐了嗎——等等你好重唷,先起來啦。」

  繼雨整個人壓在旖橙身上,害得旖橙動彈不得。不過她自知怨不得人,因為繼雨這個壞習慣是她寵出來的,繼雨從小就喜歡趴在她身上這樣睡,睡午覺時常常把臉埋在她的乳溝間睡得不醒人事,她也從來沒糾正過繼雨,完全是自作自受。

  但繼雨以前個頭嬌小,體重也輕也就算了。如今他的身形已跟旖橙不相上下,這樣子從上面壓在她身上讓旖橙有點喘不過氣。

  『這麼重我居然還睡得著,話說回來我們兩個睡相好差。』旖橙心想。

  「姊姊……」

  「好啦好啦聽到了啦,乖,別撒嬌了,趕快起床。」

  然而繼雨沒有反應,只是一直「姊姊」、「姊姊」的低聲呢喃著,當中還夾雜著含混不清的低吟。

  「別鬧了,姊姊要生氣——咦?」

  旖橙這才發現繼雨根本還沒醒來,從剛剛到現在全都是在說夢話。

  ——弟弟是在做著跟自己有關的夢。

  似乎不是一場單純的美夢,只見繼雨皺著眉頭、渾身大汗,似乎在拼命忍耐著什麼,渾身上下輕微地抽搐著。

  旖橙並不是沒有經歷過房事的黃花姑娘,在得知自己不孕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在跟前夫行淫做愛,慾望強到那負心漢時常招架不住。所以她一下子就看出來弟弟那苦苦忍耐的樣子背後所蘊含的意義。再說了,繼雨勃起到極限,要不是有衣物阻隔不然就會直取她的玉門的肉莖,也給了她再明顯也不過的提示。

  「姊姊,好舒服……」

  ——夢中的自己正和弟弟極盡顛鸞倒鳳之歡,行悖德亂倫之事。


100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19(Tue) 00:44 ID:Gaqn7dak ]
  
  「不行——!小雨,快起床!醒醒!快起床啊!」
  
  旖橙嚇得不斷扭動身軀,想要把繼雨推開。但這起了反效果,受到刺激的繼雨反射性地緊抱著她,不讓她逃脫。
  
  可以的話,若是能夠選擇的話,旖橙會衝進繼雨的夢中,叫夢裡的自己住手。但她做不到,彷彿她唯有一個選擇:無能為力地從現實世界中望著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跟自己別無二致的另一個旖橙,對她拋出勝利者獨有的笑容,然後轉頭沉溺於跟弟弟的情愛之中。
  
  明明應該只是繼雨夢中的鏡花水月,但在旖橙眼中卻比什麼都還真實,她好似誤入一個她不該窺探的禁地。
  
  「——嗚……姐姐、呼——哈——」繼雨的喘息聲變得越來越厚重,他還沒經歷過變聲期,但聽在旖橙耳中弟弟的喘息聲已可跟成熟男人相比。她知道,夢中的自己正和弟弟做到欲仙欲死的緊要關頭。這讓旖橙的危機感一口氣飆到最高點,她開始拼老命掙扎。
  
  然而繼雨只靠一句台詞,就讓她瞬間停下動作。
  
  「我愛妳。」繼雨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
  
  「姊姊,我好愛妳。」弟弟字字清晰地對姊姊說著夢話。
  
  同時間繼雨的腰肢開始扭動,動作大到他穿的睡褲都滑落了。旖橙構築的最後一道防線僅剩她身上薄薄一件的內褲,而繼雨就隔著內褲執拗地磨蹭旖橙的私處,要不是好在有這件平凡無奇的棉質內褲阻擋,只怕旖橙早被繼雨在睡夢間佔有。
  
  雖然物理的防線尚在,但內心的防線被弟弟在毫無防備之下說出的真心話擊潰了。
  
  「我愛妳。」這三個陳腐卻又直接的字,殺得她內心丟盔棄甲。
  
  弟弟連在夢中都深愛著她,連那男人都未曾做到過,自己卻連好好回應弟弟的感情都沒辦法。
  
  「我不會走,我們永遠在一起,所以、姊姊不要哭……」
  
  繼雨輕聲安慰著她。
  
  「別哭……」
  
  像是印證著自己所說的誓言般擁抱著她,連力量都跟著放鬆了,轉變為充滿柔情的擁抱。
  
  究竟繼雨口中的姊姊到底是現實世界的她,還是夢中的她,旖橙無從得知。她只知道一件事情——她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是夢中人。
  
  『沒關係的,小雨只是在作夢﹐他什麼都不知道。對,這只是一場夢……我們還沒有越線……』旖橙低聲喃喃自語,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現實世界沒辦法回應的感情,至少在夢裡滿足他吧。


101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21(Thu) 18:37 ID:G4Su6KcY ]
  
  旖橙不再抵抗,放鬆身軀任憑繼雨發洩。但僅靠著反覆摩擦私處的單調刺激,顯然不足以紓解男孩的肉慾,搞得繼雨硬是撐著沒有解放的跡象。反而讓好幾年沒嘗過肉味的旖橙小高潮了幾回,內褲頓時濕了一大片。
  
  她舒服的好幾次都要叫出聲來,卻又深怕吵醒浸淫在春夢之中的弟弟,只得緊掐著枕頭,苦苦咬牙忍耐。
  
  『小雨——小雨會把我玩壞!這下糟了,要讓他快點射出來——不行——又要、又要!』
  
  旖橙心知像條死魚般躺在床上是沒辦法讓弟弟解脫的,但她被快感折騰得全身酥軟,腦漿也差不多煮成了一鍋稀爛。情急之下,她使出最後一絲力氣伸手環住繼雨後頸,將唇貼在繼雨耳邊低聲哀求。
  
  「小雨,不要欺負,欺負姊——嗚——姊了。射出來,全都射給姊姊……」

  耳畔間的低語似乎成功打開了繼雨的開關,他吃力地低吼一聲,尚在發育的軀體大力抽搐好幾下,旖橙頓時感到一陣挾帶著濃厚腥臭的黏膩濕暖從她雙腿之間蔓延開來。隨後繼雨有如斷了線的人偶攤倒,沿著她肉體曼妙的曲線緩緩自她身上滑落至床上。

  『射了好多……』

  旖橙垂目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內褲跟大腿上全沾滿了繼雨的精液,量多到她難以置信。她伸手沾了一點精液,可以感受到鮮活的雄性氣息在指尖上躍動。

  十分溫暖。

  『這些全是小雨的……小寶寶……』

  毫無來由地,她的內心湧出一股不知從何而來,又要歸往何處的憐愛之情。

  「他的孩子——」

  旖橙比誰都還痛切地明白自己沒有生兒育女的可能性,也明瞭這些孩子就算在其他女人的子宮中也僅有一位——了不起兩三位——擁有長大成人的機會。然而她還是想讓這些孩子消逝在母親的懷抱中,而不是死在棉質布料上或橡膠製品裏面。

  『我在想什麼蠢事啊,這種事情可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把鬱結於胸的哀愁硬是塞進角落,旖橙替繼雨蓋好棉被,在他臉頰上烙上輕吻後起床梳洗。等到什麼都不記得的繼雨起床的時候,她已經擺出一桌豐盛的早餐,恢復成像往日一樣溫柔又有點愛跟弟弟撒嬌討抱抱的姊姊。

    *

  忘記是日本哪位古代高官曾問過母親:「女人到幾歲還有性慾?」;「直到化為灰燼。」母親則是如此向兒子答道。

  果然是女人最了解女人,旖橙心想。

  三個禮拜過去了,姊弟之間的相處並沒有惡化,但也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姊弟倆的日常相處總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膜似的。繼雨從那之後再也沒有表現出對旖橙的戀心,他謹守本分,從不逾越那條模糊的界線,可說是拚上性命去扮演一位體貼、從不讓姊姊困擾的弟弟。回過神來,旖橙心痛地發現自己竟在逼弟弟說謊。

  然而真心是難以被扼殺的。

  每當深夜至凌晨這段時間,繼雨的慾望時常會在他熟睡之時無意識地爆發出來。那時旖橙又會滿懷罪惡感地用肉體去承接一身濃濁。

  「腦袋都快不正常了……」


102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24(Sun) 01:12 ID:mXEJHZUM ]
  旖橙趴在餐桌上唉聲嘆氣,紓壓用的薰衣草茶回沖了一壺又一壺,可惜她也知道沒有多少效果,因為她現在最需要紓解的並不是壓力。

  ——而是如淤泥般在體內緩緩堆疊的肉慾。

  『雖然他小時候就常常睡迷糊了貼上來撒嬌,但沒想到變成這樣,難道是醒著的時候都努力在當乖寶寶的緣故嗎,睡著就成了壞孩子了。』旖橙心想。

  三週的經驗累積讓旖橙多少抓到了規律。繼雨差不多三到四天左右會爆發一次,少部分是單純的夢遺,此時旖橙就會裝做什麼都沒注意到,等到起床後再把衣物、床單跟棉被拿去洗。但大部分時間會重演那天晚上的行動,在睡夢中襲向旖橙,發洩清醒時無法發洩的慾望。

  自己的雙手,這雙天天替弟弟下廚做羹湯的手,在今天凌晨時脫下自己穿著的,還帶有體溫的內褲,用內褲包裹著弟弟的陰莖,替他手淫。

  自己的雙唇,這對每天在弟弟出門上課時,都會在他臉頰獻上一吻的唇,每隔幾天就會在深夜吐出最色情下流的詞彙,貼在弟弟的耳邊懇求他射精,也曾認真考慮是否要用唇侍奉弟弟,替他帶來一晚最舒服的美夢。

  『一直幫小雨做那種事情,害得我也好想做,想做的不得了。』

  僅是要排解性慾的話很簡單,畢竟飢渴的男人到處都是。只要在網路上花花時間,或是在晚上將自己打扮好,接著縱身投入夜生活即可。

  旖橙用空虛的眼光望著窗外的景色,想著若真能像心中策劃般自暴自棄放縱自己就好了。做不到的理由十分明顯,她已經沒有辦法再蒙騙自己。

  『做不到的,因為我只想跟小雨上床做愛。』

  二十九歲,無法生育的女人想跟年僅十二歲的男孩做愛……

  不以繁衍為目的,而僅僅只是在追求快樂的行為。

  「嘻、呵呵呵呵呵呵……」

  一想到此,旖橙發出一陣乾涸的笑聲。這實在是太過荒唐,除了嘲笑自己以外,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每晚每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向下沉淪,今天是用內褲替弟弟打手槍,下次呢?奶炮?口交?素股?還是乾脆模仿夢中的自己,衣服一脫騎上去搖算了。

  旖橙平時不喝酒。無論何等仙餚佳釀或是品質低下的劣酒,她都只喝得出苦澀,也品不出釀酒人為酒所下的心思跟當中蘊含的驕傲。她只在想要大醉一場的時候喝酒,她沒注意到只把酒當麻醉藥的功能性用法,恰恰是她從來學不會如何享受酒精的根本緣由。

  懷抱著既想買醉,又不得不保持清醒的矛盾心情,旖橙大口喝下數不清第幾杯的薰衣草茶。

  『而且每晚都跟我愛的告白什麼的,也太狡猾了吧,根本是在欺負人。』


103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26(Tue) 01:34 ID:s/FvJieE ]
  嘴上埋怨歸埋怨。但若把禮教、法律、倫理、世俗成見、個人立場等等的內外在束縛排除後去追問旖橙如何看待繼雨的告白,詰問她的真心,她肯定會感動地又哭又笑,隨即接受弟弟的告白,貪戀著他的愛情。

  當不該有的幸福感一點一滴地注入心房,同樣快將渺小的容器撐爆。事到如今要騙自己只把繼雨當作弟弟看待,而不是視為一個男人去愛,也不可能了。

  不管到最後得勝的是肉慾還是愛戀,理智將會是唯一的輸家。

  「要是能找誰談一談就好了。」

  會這麼想一方面想聊一聊紓解一下情緒,另一方面也是想說搞不好聊著聊著可以找出解決方法。

  浮現在腦海中的面孔是李太太。要是把繼雨愛上自己的事情跟李太太講,李太太大概會露出『結果還是變成這樣子了啊』的無奈神情。然後快刀斬亂麻地把繼雨抓去教訓一頓,一口氣把事情處理好。

  回想起來,旖橙覺得李太太絕對是有發現兒子對鄰家姊姊的愛慕之情。讓兒子認自己當乾姊姊八成是想在兩人的關係間設下緩衝吧,想藉此告訴兒子:『旖橙就是你的姊姊,是家人,不可以再無理取鬧了。』,也讓旖橙不至於失去繼雨這根心靈支柱。再怎麼樣都是母子,李太太擁有著不遜於繼雨的溫柔,還是打心底為兩人著想。

  所以旖橙做不到,要她跟李太太坦白,代表著必須將晚上她對繼雨做的事情講清楚,等同於要旖橙親口承認背叛了李太太的好意跟溫柔。

  李太太這條路走不了,也沒有第二個知道我們姊弟倆糾葛的人存在——旖橙才剛這麼想,另一個身影倏地竄進她的心頭,那是形狀工整的嘴唇揚起的自信笑容,讓她猛然想起其實還有第二人存在。

  繼雨的老師,蘇吟螢。

  那個女人是知道的,雖然旖橙提不出任何證據,但她明白吟螢知道很多,要不然不會扔出要替弟弟輔導『兩性關係』這種高速直球。然而旖橙寧死都不想求助於那隻狐狸精,光看到對方坐在弟弟身旁的模樣就讓她怒火中燒。

  『但她在輔導青少年上,好像很專業。』

  隨著課後輔導的次數越來越多,繼雨慢慢變了。

  青春期的少年本就蛻變的很快,但繼雨的轉變大到旖橙可以一眼看出來,要旖橙來說的話就是沉穩中多了一份細膩的包容。

  ——說的壞心眼一點,像是知曉了女人是多麼任性、自我的生物——

  『才能一直溫柔對待著優柔寡斷,始終沒辦法好好跟他講清楚的我呢。』

  另外,凡上完課後輔導的夜晚,繼雨都睡得十分深沉,不會夢遺也不會在無意識中暴走。逼得旖橙不得不承認弟弟跟那個女人傾訴煩惱,可能真的有放鬆身心安定精神的效果。但弟弟在上完課後總是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桂花香返家,讓旖橙有著說不出的反感。


104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0/28(Thu) 01:23 ID:Qn3Vf45k ]
  『話說回來,小雨今天也要上輔導課吧。』

  她走回房間,從梳妝台上拿起一瓶香水,是跟她的名字相襯的柑橘調古龍水,直覺告訴她淡淡的中性香跟她平時給人的印象不搭,古龍水的持香也不夠久,但李太太卻說人生就是要多嘗試新鮮組合,然後硬將古龍水送給了她。

  李太太所言非虛,她出乎意料地愛上了這香味;自己的直覺也很準確,這味道確實跟她不合。幸運的是她還是找出了用法,她總是會在繼雨熟睡的時候偷偷地搽一點在繼雨的身上,惡作劇般地在最珍愛的事物上滾上專屬於自己的獨特氣味,帶有宣示意味的行動,滿足了她心中小小的獨佔慾。

  桂花香有如一抹不必要的雜質,破壞了整體的和諧。

  「等小雨回來不努力把桂花香去掉可不行啊。」

  緊握著香水瓶,嘴角勾起病態的微笑,旖橙做出獨白。

  宛若天鵝絕唱。

    *

  「好香——」

  參雜在桂花香裡面,果實成熟過了頭變得甜到化不開、即將腐爛卻又可口的香氣。

  是無花果的味道。

  「聞的好用力呢,這麼喜——我沒有說可以停唷、給我繼續努力——這麼喜歡我的味道嗎?嗯?」

  「嗯,喜歡、好喜歡……」

  趴在吟螢的背上,下半身不斷地扭腰挺進,一次又一次的用精液澆灌吟螢的子宮,化身為那天在螢幕上看到的狗——今天的課後輔導,也是沉溺在淫慾中的一天。

  繼雨在昏沉之中掃了床頭櫃上擺的電子鐘一眼,液晶螢幕上的數字告訴他現在是晚上八點,時間已過了四小時,這段時間全部花在做愛上。一進汽車旅館繼雨還來不及下車,吟螢就把他扯到後座,長裙連脫都嫌麻煩索性直接往上一提,兩條玉腿之間就像猛獸垂涎般滴落著一絲又一絲的透明漿液,泛著一股刺鼻的腥甜。她的笑容不復長久以來的妖豔甜美,是一種殘忍的、近乎暴虐的笑容。

  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說,吟螢直接往繼雨身上騎去,將男孩的陰莖吞入花徑後死命地吸食榨取。繼雨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嚶聲,就被扔進慾海裡面載浮載沉。兩人連接的部位被長裙遮掩,什麼都看不見,迫使繼雨把感覺集中在吟螢靈活地上下搖擺的臀股,跟扭動出一個又一個圓弧的柳腰。繼雨才學到視覺上的缺憾,有時反而能帶來更大的刺激。

  吟螢今天的表現跟奪去繼雨處子之身的那天不同,主動而積極。

  那日她刻意將主導權給了男孩,讓男孩從頭開始學習玩女人是怎麼一回事。男孩學得非常快,不到一個月就把基礎學全,能在床上把吟螢幹得高潮迭起淫水四濺,甚至有一次還成功讓吟螢爽到哭出來,表現可謂滿分。那往後要怎麼調教自己心愛的女人,就交給男孩自己的快樂去決定。

  從現在開始要上的課是被女人玩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繼雨沒有辦法開口回答,連思考都做不太到。主因是吟螢今天的攻勢過於猛烈,加上她的肉壺實在是太過美妙,害得繼雨只要稍微分心就會射出來。就像有著無數張櫻桃小口在親吻、舔舐、吸吮的絕世名器,只留給了男孩嬌啼的餘地。


105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1/08(Mon) 18:28 ID:RNAlaAZM ]
  「不知道也沒關係喔,晚點會再好好教給你。現在就——啊!射了呢……居然能猜到我想說什麼——」

  依照吟螢的教誨來做的話,繼雨不可以這麼早射出來,而是要絞盡所有力氣,忍耐到極限,讓女人享受到最後一刻才有資格解放自己。但是繼雨不知怎地就是知道,吟螢今天正渴望著自己的精子,完全不需要忍耐,只要快樂地盡情射精就好。

  身體也知道這一點,以拼命的氣勢製造精液,急著把剛剛才射空的陰囊補滿。不一會兒,儲存在陰囊裡面的精液就咕嚕咕嚕地沸騰著,正尋找著噴發的出口。

  窄小、沒有開空調的車廂,加上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開始忘我地交合的師生兩人,得出答案是車內變得悶熱、黏膩,令人喘不過氣來。

  繼雨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生物臟腑之內。

  精神被胃袋包裹著,

  陰莖被膣壁包裹著,

  肉體、心靈都被一點一滴地被快感溶解、消化,宛若溶化在蜜裡面的糖。

  水流花謝。

  在迷糊間聽到老師輕輕笑著調侃自己的聲音。

  「真是不像樣的一張臉蛋,眼神都渙散了。有這麼舒服嗎?明明不到一個月前是連勃起的意思都搞不太清楚的處子呢。」

  說著說著,吟螢腰部扭動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倍,整個臀部簡直扭出了花,刺激著男孩最瘋狂的地方。

  「是的,啊嗚!舒、舒ㄈ!湖湖——嗯!嗚嗯、唔哦哦……啊!啊!喔啊啊啊啊啊!咿!噢!老師、停!不!噢、要射——」

  有兩行鹹鹹的東西從臉頰流進口中,但是在搞清楚那是什麼之前,老師就先用舌頭把臉舔乾淨了。應該是很美味的東西吧,因為老師的表情非常的、非常的滿意。

  「啊哈哈,快被玩壞了呢。今天要讓你射到瘋掉,會小心地不讓你暈倒喔——」

  要是繼雨像先前那幾堂課那樣做到昏過去,今天的輔導課就白上了,要讓男孩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用身體嘗到那個溫柔卻沒膽又愛說謊,空有一身性感雪色肉體的姊姊絕對給不了的壓倒性快感,才有意義。

  「換個地方吧,」吟螢拉了一下被汗水徹底濡濕的衣衫,只見緊貼在皮膚上的衣物描繪出誘人的輪廓,「繼續關在車裡面真的要把你悶到昏過去了。」

  吟螢拉開車門,將渾身癱軟的繼雨抱下車。室內空調送出的冰冷的空氣一口氣灌進繼雨的肺腔,勉強讓他吊住了一點意識。

  進汽車旅館才過不到半小時,自己就被玩得半死不活,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這讓男孩覺悟到,老師今晚是認真地要讓自己在快樂中崩潰。

  『……好可怕。』

  然而,男孩靜靜地接受了即將到來的命運。

  小小的身子在怕得不停顫抖的同時,卻也開始迎合著女人的施虐慾望。

  只要最後能跟姊姊在一起,男孩怎樣都能甘之如飴地承受。


106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1/17(Wed) 23:13 ID:nd.r1wxU ]
  好比說,吟螢把繼雨扔進浴室,隨後拿出了一整瓶的生理食鹽水跟一個比吟螢的手還大,讓他光看著就快要發瘋的注射器。吟螢在繼雨面前慢條斯理地將食鹽水注入注射器中,針筒上的刻度告訴他,裡面有整整500毫升的生理食鹽水。

  當老師要他趴在地上,將屁股挺起來的時候,繼雨已經猜到老師要對他做什麼。

  吟螢毫無慈悲地將食鹽水緩緩灌進了男孩的腸道內。

  她準備了整整兩管,1000毫升。

  就像把一整個蛋糕切成十等分,吟螢以100毫升為一個單位,一口一口細細品嘗著男孩的變化。

  100毫升。冰冷的食鹽水流進腸道的感覺讓繼雨打了一個寒顫。

  200毫升。除了有點緊張導致臉色蒼白外,男孩還能夠忍耐。

  300毫升。繼雨的臉頰開始滲出冷汗,他咬緊牙關,不斷用手指搔抓著浴室地磚,為了避免他將手指抓出血來,吟螢給了他一個枕頭。

  400毫升。男孩無助地對著枕頭又抓又啃又咬,一次又一次地把嗚咽聲嚥回口中,那羞澀姿態真的像極了女孩子。

  500毫升。繼雨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裡面。可這樣一來,就看不到他可愛的臉蛋了,讓吟螢不是很高興。但看到繼雨後頸佈滿汗水、耳根一片潮紅的樣子,吟螢可以想像隱藏在枕頭下的那張臉正因極大的羞恥跟痛苦而扭曲著,這讓她稍微消了一點氣。

  一點點。

  所以,為了懲罰繼雨,吟螢改變了想法,原本是想分兩次慢慢來的,現在改成一口氣全灌進去,把1000毫升灌完才讓他解脫。

  要是旖橙在現場,看到心愛的弟弟被誘姦、被玷汙、被當成性玩具,還遭受如此折磨會怎麼做呢?在一切都因她而起、因她不斷逃避,始終不肯面對姊弟間的愛戀的情況下?光是想像旖橙可能的反應,就讓吟螢感受到不下於性高潮的快感。

  600毫升。繼雨的腹部傳來一陣又一陣翻攪般的疼痛,細碎的哀泣被擴張成難以壓抑的悲鳴。

  700毫升。繼雨開始求饒,淚水爬滿了整張臉蛋,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瀕臨崩潰邊緣。

  「怎麼了?這樣就受不了了?」

  「不要了……不可以……痛、好痛、老師、我要上廁所……我要大號——」

  「嗯——?可是你不是跟老師說好了,說怎樣都辦得到的嗎?你要是放棄了,你的姊姊就不會來救你囉?」

  「姊姊……姊姊……」繼雨虛弱地搖頭,雙眼狂亂地四處梭巡,掃過每一個角落,試著尋找旖橙不存在於此的身影。

  「對呀,她不會喜歡說謊的孩子的,誰喜歡壞孩子呢?所以你要怎麼做,告訴老師好不好。」吟螢用指腹熟練地按摩著男孩的會陰,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用快感拷問他的機會。

  「好、好的,我會加油、會加——啊!啊!呼、咿!嗚齁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

  「800毫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很好!很乖喔!有沒有聽到!800毫升了呢!再努力一點!叫出來!叫給人家聽嘛!也叫給你姊姊聽聽看!讓她知道她的弟弟可以叫的這麼嬌媚動人!」

  「姊姊!救——姊—姊——啊!」

  900毫升。繼雨被生理食鹽水灌得渾圓的腹部發出奇怪的咕嚕聲,當一連串的水屁把注射器擠出肛門的剎那,黃褐色的汙水從男孩雙腿之間汩汩洩出、灑得滿地汙濁惡臭。什麼矜持、尊嚴、羞恥心,在這一刻全部都被吟螢踐踏的粉碎。畢竟在人前脫糞失禁這種事情,是不需要任何一點作為人的美德的。

  吟螢撿起掉落在地、沾滿穢物的注射器,裡面還有最後的100毫升食鹽水。

  「啊——啊——」吟螢愉悅地讚嘆道,「你真是個放蕩到極點的好色男孩呢。」


107 毛色黯淡的狼 [ 2021/11/28(Sun) 22:46 ID:SjnrXirY ]
  繼雨究竟還剩下多少思考能力呢?大概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吧。全身都敏感到不行,光被老師愛撫思緒就快在天邊消散了。讓他勉強保持著最後一絲靈台清明的,始終是對旖橙的愛戀。

  連吟螢都不禁想看看繼雨的戀心能持續多久,支持他扛過多少磨難。揣懷著充滿各式好奇心的想法,吟螢一把將繼雨手中的枕頭搶走,同時把最後的食鹽水注入男孩的肛門中。

  繼雨徒勞無功地用手遮著臉又哭又叫,發出了悽慘至極,筆墨難以形容的哀號。但更響亮的是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響——糞便從肛門以驚人的氣勢噴出時產生的巨響——粗長的軟糞以及尿水從前後噴了一地,男孩一邊不住地顫抖一邊大小便失禁,最後在迷離間感到絲絲快感貫穿脊髓,抽走了所有力量,害他腰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還好吟螢在最後一刻及時用身體撐住了他,女教師毫不介意地懷抱著男孩跪坐在一團穢物之中,低頭著親吻著男孩,替他拭去汗珠。

  「怎樣,很舒服吧。」

  「哈哈——好舒服……啊哈、啊嘿嘿嘿……」

  掙脫痛苦枷鎖後獨有的安全感跟解放感,轉化為宛若毒品般的無上快感,終於讓繼雨的腦袋變得不正常了。

  然而,吟螢並沒有趁勝追擊,而是面向空中呼喚。

  「Miki。」

  下一秒鐘,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浴室的角落。

  來者綁著長度直到臀部的麻花辮,面容清秀卻面無表情,身材姣好但不容褻玩,是一直以來待在旅館車道旁的櫃台提供服務的櫃台服務員。

  繼雨心想原來這位服務員就是Miki,但Miki是什麼時候進浴室的,又跟老師是有著怎樣的關係,諸如此類的疑惑卻完全沒出現在在他的腦海中,說到底現在的男孩也只能做出最粗淺的思考。

  「需要什麼服務嗎?」

  「幫他梳妝打扮一下,等等送到我的床上去。」

  Miki先看了一眼一片狼藉,充斥糞尿臭味的浴場,然後再看著吟螢懷中精神恍惚,明顯性快感中毒,開始流露出一股雌雄莫辨的媚態的男孩。

  「您還沒吃飽喝足?」

  Miki並無不滿,只有單純的驚訝。

  「原來妳會說笑話啊?我胃口才剛開而已。另外……」吟螢同樣望著被她搞得亂七八糟的浴室,「這邊也請妳幫忙整理乾淨啦,我先去沐浴。」

  「好的。」

  Miki的辦事效率是真的很高,當吟螢從淋浴間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大浴場已經整理得十分乾淨,連空氣中都帶著一絲清甜。

  吟螢穿上浴袍、走回房間。她才剛坐上床緣,甚至連水都還來不及喝,Miki就立刻把繼雨牽到她面前,遵照指示替繼雨換好了衣服,現在男孩白皙的手腳上穿著柔軟、精美,以蕾絲編織的深黑色長手套跟過膝絲襪,搽上唇蜜的雙脣劃出毫不矯揉造作的甜美笑容。

  完全發著情,不管是男是女是誰都好,腦袋裡只想跟人做愛想幹人想被幹,渴求最激烈的一場性愛的淫娃用來勾引人的笑容。

  吟螢相信就算是男人,也會被眼前的可愛男孩子撩起充足的肉慾。


108 名無しさん [ 2022/01/01(Sat) 01:18 ID:Jco/hbzs ]
新年的第一天推一推

109 名無しさん [ 2022/02/21(Mon) 00:32 ID:QhnDV7Eg ]
  更別說是女人了,證明就是連Miki都要緊繃著臉,全力克制自己的慾望,要求自己絕不可對客人的玩物出手。

  「唉唷,想分一杯羹嗎?一臉發情母貓的模樣。」,吟螢對著Miki竊笑。

  「請別捉弄我。」

  「生氣啦?真可愛。」

  「才沒有生氣,我是專業人士,知道分寸在哪裡。」

  對著一臉慍怒,看似鬧起脾氣的Miki,吟螢依舊不改調侃的態度。

  「這時候就放下專業嘛,我正巧有事最好讓不專業的Miki做呢。」

  「您還有什麼吩咐?」

  「這個。」

  帶著一臉輕薄的笑容,吟螢向Miki亮出準備已久的情趣用品——是一組穿戴式的假陽具,一端是很普通的肉色假陽具,但另一端的設計明顯跟一般女女性愛用的假陽具造型大相逕庭。

  「這模樣是用來玩前列腺的吧……」,Miki皺著眉頭說道。

  「是呀,準確來說,是用來玩這孩子的前列腺。」女狼師將男學童攬進懷中,將他的臀瓣撥開。只見男孩尚未被任何人開發過的肉穴,彷彿獻媚似地不斷收縮,正苦苦哀求著陽具的粗暴疼愛。

  「好不容易把裡面清乾淨了,不給漂亮的姊姊用力操也太可惜了,你說對不對?小雨想不想給Miki姊姊幹菊花?想不想嘛?老師向你保證會舒服到射出來的,會體驗到女孩子那樣的連續高潮的。好嘛好嘛好嘛好嘛!讓Miki姊姊搞童貞屁眼嘛!小雨最乖了。」

  「乖孩子?我是乖孩子?太好了……不知道……」繼雨痴痴地笑著,只見唾液從他的嘴角滑落,姿態跟吸毒吸過頭的毒蟲沒什麼兩樣。

  親眼目睹這樣的一幅畫面,就連跟吟螢認識已久的Miki都不免感到訝異。

  『做得太過火了。』

  短短一個月內,在過量的性快感中反覆浸泡、沖刷、侵蝕,這男孩很明顯整個人已經徹底壞掉了。過了今晚,男孩就會徹底淪為吟螢的忠實性奴隸吧,這點無庸置疑。然而吟螢大費周章,花了這般心力,只是想要睡走別的女人的小男友,然後炮製出一個腦袋空空、僅存性愛的人肉玩偶嗎?

  Miki並不認為吟螢會用這種方式找樂子。

  還是說,吟螢有什麼方法可以讓男孩重拾理智跟羞恥心?

  內心雖然感到無比疑惑,但這並沒有制止Miki開始寬衣解帶。說到底,她也清楚自己跟吟螢同為一丘之貉——是個標準的邪魔歪道。


110 毛色黯淡的狼 [ 2022/04/08(Fri) 23:18 ID:uR/uoFbU ]
  吟螢同樣也做足了準備。仰躺在床上的她用修長的雙腿緊纏著繼雨,不讓繼雨有任何逃跑的機會,同時間巧妙地挺起骨盆,強迫趴在她身上的繼雨將屁股向外推、翹得十分高。

  「Miki妳看妳看,人家變成了最高級的假母台喔,上面可是趴著最可愛的娚孩子呢,快來欺負他吧。」

  吟螢無比自傲地笑著,同時用指尖輕揉摩娑繼雨淡粉色的菊穴。繼雨還來不及品味老師帶來的點點快感,就感覺到有濕軟、溫熱的東西正在自己最羞人的地方來回徘徊。

  ——是舌頭。

  一意識到Miki正在舔自己的肛門,繼雨當下就發瘋了。

  跟性交截然不同的猛烈快感瞬間擊潰了男孩,讓他才勃起到一半就迫不及待地射了精,爆發的速度之快連吟螢都嚇了一跳。普通的性交若比喻成電流麻痺脊髓的話,被舔菊花的快感就有如電流直擊腦幹。

  「啊——」吟螢不滿地鼓起雙頰、提出嚴正抗議,「你要好好射在老師的小穴裡面啊,怎麼還來不及插進來就射精了,都射到床上去了,好可惜……」

  但繼雨只能在快感中不斷地哭嚎,沒有餘力去留心老師的教誨。

  「嗯啊啊!不要!好舒服!Miki!不能、再舔、舔了!嗯咿!等等!我、我、我還在、還在射啊——!唔嗚咕!又要射了要去了!」

  維持著冷若冰霜的態度,Miki把整張臉深深埋進繼雨的臀部,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的她讓人產生只是在完成一份單調枯燥的日常工作的錯覺。但她的口、唇與舌卻表現出無上的熱情、比任何人都專注而貪婪地在掠奪。

  「嘖、啾啾……嘖嘖、啾嚕——」

  Miki嘟著嘴,對著繼雨的小穴拼命地又吸又吻,口水跟腸液混合、滴落,發出下流濕潤的水聲。而舌尖是仔細、執著地舔過繼雨菊穴上的每一道皺褶後才慢慢地深入,刺激內部的淫肉。

  被雄性絕不應該明白的快感所支配,繼雨整個腦袋裡面像是有火在燒,似乎理智都被這把火蒸發掉了,一切都變得輕飄飄的,害得他不斷高聲喊著羞恥的台詞。

  「舌頭、鑽進進、進來了、進來了呃——!好深咿喔!舌頭在插——在插我的屁眼……在舔肉、穴、穴……哈咿!唔咿?裡面、舌、舌頭、在動、在動、在動!太深了、Miiii——Mikiiii不行——求——老師、太舒服、救——會壞掉——」

  聽著繼雨的求饒聲,吟螢是用雙手輕輕地捧起繼雨的雙頰,像是在鑑賞藝術品般仔細地打量著。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張爽到涕泗橫流,痛苦、極樂、屈辱悲傷跟興奮全都混雜在一起的稚嫩臉龐,這淫靡的一幕吟螢一下子無法自我,緊抓著男孩的臉狠狠的吻了上去。

  這下繼雨連一個字、一絲喘息都沒辦法發出口了。

  確實也不能怪繼雨,畢竟上面那張經驗豐富且下流的小嘴跟下面那張初嘗人事而清純的小嘴都在沉醉在兩位好色姊姊給的溼吻之中,除了爽到全身發抖、不停抽搐之外他還做什麼呢?

  吻了好長的一段時間後,吟螢跟Miki默契十足地同時將舌頭從男孩的口中抽出,繼雨頓時脫力,直挺挺地倒在吟螢身上。中斷的時間點掐得十分精準,剛好就在繼雨要登上極樂前一剎那喊卡,遵守吟螢在事前所發出的宣言沒有讓繼雨昏過去。但也讓慾火中燒的繼雨感到無比心癢難耐。

  『為什麼停下來?』

  『再一點點,明明再那麼一點點就又要爽到暈過去了,就可以到那個白色的地方了——那個平靜的、不會有任何不安的地方。』

  ——希望有一天能跟『姊姊』牽著手,一起抵達的終點站。

  「哎呀呀,妝都花了啊,難得姊姊那麼努力地把你打扮的如此可愛。」

  吟螢依舊不改輕浮的態度,抓到機會就想要戲弄繼雨。然而吟螢口中的姊姊指的到底是誰,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

  趴在吟螢身上休息的繼雨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好不容易等到幾分鐘後快感終於退去,腦袋裡面的齒輪稍微可以轉動的時候,Miki又把臉埋進男孩的屁股,展開了新一輪的淫辱。

  這一次又是止步在極樂前。

  下下一次,下下下一次也全是如此,更別提後面的幾次了。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期間就是反反覆覆,讓繼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快樂拷問。

  『與其這樣子,不如乾脆把我玩壞……快點、快點讓我盡情地高潮啊……』——抵抗不了誘惑的男孩,腦中終於開始冒出諸如此類不該有的念頭。

  「你全身都是汗呢,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多休息一下?」

  被Miki當成大玩偶緊抱在懷中的繼雨,把頭虛弱地朝左右搖動了兩下。

  「不要?那我們三個繼續?」

  繼雨還是搖著頭,晃動幅度小到令人懷疑他是否還有意識。

  「也不想讓姊姊舔你了?那你要做什麼?」

  「………………要去……要被大雞雞幹到壞掉……想要老師教我女生的高潮……」

  「哎呀哎呀,小雨想要被幹喔?」吟螢用指尖抵住下顎,裝出一副很傷腦筋的樣子,「真的嗎?可是你很不老實呢……你看——你害姊姊都不知道要幹你,只想舔你可口的屁屁。你要告訴她啊,你都沒開過口呢。」

  「求、她……?」

  「嗯,像這樣做。哎咻——」

  吟螢把繼雨從Miki手中接過去,又一次化身為稱職的假母檯。不——這次該說是產檯比較貼切,她改成讓繼雨仰躺在自己的身上,用手將繼雨的雙腿以M字開腿的姿勢大大分開。

  「這樣就行了……來,親口去求『姊姊』,去求她幹你。」

  嘴唇在發抖。

  繼雨知道接下來的話真的要是說出口,某種決定性的事物就再也回不去了。眼前的姊姊不管是容貌、身材還是氣質都跟旖橙天差地別——將近180公分的身高,似乎僅靠視線接觸就足以讓人凍傷的眼神,跟寫真明星相較也不惶多讓的身材,沒有任何溫情存在的行動方式——Miki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跟繼雨心愛的姊姊不一樣。

  Miki也對繼雨的抉擇很感興趣,究竟這孩子會不會選擇墮落,以及若他真的淪落到慾海的底部的話,吟螢又會用什麼方式把他打撈回岸邊。

  無論如何,這孩子沒法回到他姊姊身邊的話,就只會成為隨處可見、腦袋空空如也的無聊性奴隸了。

  從結果上,確實是徹底的被女人擁抱、被女人佔有、被女人豢養吧——

  體感上似乎過了很久,但實際上只過了三秒鐘不到。

  「幹我……」

  繼雨發出細不可聞,然而確實存在的哀求聲。

  「求求姊姊幹我的屁眼,幹我好色的騷ㄒㄩ——嗚、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啊啊啊——Mikiii姊姊——!」

  在粗大的異物貫穿自己肉體的同時,繼雨也感到內心裏面有什麼東西伴隨著肛門被撕裂時流出的鮮血跟腸液、水性潤滑液從體內一滴不剩地流出、不復存在。

  在這一刻,年僅十二歲的他永遠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物。


111 毛色黯淡的狼 [ 2022/05/31(Tue) 22:20 ID:7Qtmp6wI ]
    *

  「還真是毫不留情呢,你那老師是徹底把你纏壓在欲軛之中,不讓你尋求解脫。」繼雨口中的過去回憶,讓砌情只能無可奈何地笑著。

  「走吧,不要在陽台上繼續吹風了,我有點冷,剩下的故事你可以明早再說……」

  砌情用細瘦的手臂緊緊挽住繼雨的手腕,想把他帶進房間。但繼雨卻雙腳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他臉色一片死白,呼吸聲變得異常的濃濁,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顫抖,聲音高亢、尖銳到很不自然的地步。顯而易見地,提起這段塵封已久的往事讓他陷入了恐慌。

  「不、不不、不——求妳讓我、讓我一口氣說完,我怕我明天——不行,我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再次回憶——」

  「好,那你先進來吧、先進來,會讓你說完的,我們只是改到床上去說,你需要溫暖。」

  砌情溫柔地哄著他,然而繼雨還是拼命搖著頭,

  「我不要做愛,不要、不要啊、放過我……」繼雨看起來已經快把剛剛喝下去的熱牛奶全部吐出來了。

  「我沒有要跟你上床,至少今天絕對不會,相信我。」砌情向繼雨堅決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保證起了效果,繼雨的態度轉趨鬆動。雖然步履維艱,但繼雨至少不再反抗,任由砌情慢慢地將他牽進房內。

  一進房間,砌情立刻動手脫繼雨的衣服。對此,繼雨同樣沒有任何牴觸,砌情散發出的某種特質——可能是她的態度,也可能是她的表情,又或著是她身上飄散的香氣,那是跟平時不同的梔子花香——讓繼雨逐漸感到安心,他彷彿還是個需要媽媽幫忙脫衣服的孩子般,任由砌情把自己脫得精光,隨後砌情也將身上穿的連身睡衣脫掉。

  一時間,赤裸裸的兩個人只是藉著昏黃的燈光安靜地凝視對方的肉體,僅存細微的呼吸聲迴盪在這對情侶之間。

  繼雨終於明白身材比例極不協調的砌情為何會在男人眼中顯得如此可口誘人。

  她就像視覺化的不諧和音。

  極端矛盾但又讓人移不開眼。

  枯槁的枝枒卻結出了最豐碩的果實,帶來令人想要一口咬下的驚喜。

  所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砌情一下子就看穿了繼雨心中的想法,柔聲說道。

  「你也看出來了吧,不是說女人心海底針嗎,我就是個矛盾的個體。所以不用想著必需要跟我做愛,要把我餵飽。身為淫魔卻不跟心愛的男人行淫什麼的,無論肉體還是心靈老是在不經意間反其道而行,會在八識田中不知不覺地讓這種煩惱發芽的淫魔,就是小女子我啊。」

  「現在你就忘掉你的罪惡感,讓我抱抱你,給你秀秀,你需要的只是女朋友給的溫暖擁抱。」

  繼雨沒有辦法立刻相信砌情講的話。

  他從十二歲開始被老師調教成女人的性奴隸,被無數的女性當成洩慾或尋求片刻溫暖用的性愛玩偶。甚至到後來他會主動在各地尋找一個又一個擁有不可告人的慾望的女性,他總是能夠聞出隱藏在人群中那獨特的腐敗味,並反射性地將自己陳列在架上,向對方兜售自己,就好比他找到了蜜離;就好比他在國中教務主任的要求下在學務處裡替她破瓜、一次又一次地跟她交配,讓她在兩年內懷胎三次,又墮胎三次;就好比在那間破舊的招待所裡面,他被當時的主人牽到舞台上,讓她自豪地展示自己,然後被推下台去服侍一個又一個年紀足以當自己奶奶的女人。

  只因為沒有主人的奴隸不是好奴隸。

  只因能替她們帶來一點點安慰,繼雨心中也會有著一絲的滿足。

  只因這孩子被教導無論被怎麼對待,都能理解並赦免她們犯下的罪。

  當有女人在眼前寬衣解帶,繼雨就必須勃起,跟對方交合,拼命地滿足主人最私密、甚至是最卑賤的慾望,看著她們拿自己的人生、子宮或他人的人命來享樂,一同沉溺在洶湧的肉慾中尋求快慰跟解脫,偶爾也會有女人想試著帶著他一起一死了之,他不想死卻也從不抵抗——只因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已經太過理所當然,甚至無法去違抗。

  繼雨像是害怕被灼傷般慢慢朝砌情伸出雙手,砌情則是一動也不動,很有耐心地等待他嘗試接受這一切。直到他的指尖接觸砌情的手臂,感受砌情的體溫經由肌膚連著神經蔓延而到全身,他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無法克制地將臉埋進砌情懷中痛哭失聲。

  剛開始是極低的、彷彿掩埋在墓穴深處的啜泣聲,不一會兒就演變成失控的哭嚎。

  「對不起——姊姊——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太笨,被騙了——被弄髒了,我沒有資格當妳的弟弟——姊姊,對不起——」

  砌情聽著繼雨向不在現場的人不停哀求原諒,心想繼雨肯定把這幾句道歉積壓在心中非常非常久,很有可能從來沒有機會親口向當事人說過。

  如果旖橙親耳聽見會選擇原諒他嗎?

  砌情不知道。故事只聽了一半,後續發生的事情會讓旖橙由愛生恨也說不定。

  但砌情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沒關係,我已經原諒你了。」

  這可不算是越俎代庖,砌情溫柔地不斷撫摸繼雨的頭,同時偷偷心想。房間裡面沒有其他人在,而她比繼雨大上一歲,由她來當『姊姊』是理所當然。自然這有點狡猾,只是在講繼雨最想聽的話哄他安慰他。但她猜想男女朋友相處大概就是如此,伴隨一點包容理解跟些許甜言蜜語,偶爾再用一點磨擦當辛香料。

  兩人相互依偎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繼雨終於哭夠,好不容易逐步取回了自制力。他很難為情地把臉從砌情的胸口移開,因為尺寸驚人的巨乳上沾滿了他的眼淚,仔細看還可以發現大量透明黏稠的清鼻涕沿著乳溝流淌到她的小腹上。

  「抱歉,竟然跟妳撒嬌討安慰。」繼雨神情窘迫,慌張地從床頭櫃上的盒子裡抽了幾張濕紙巾,「來,我幫妳擦——」

  冰涼的溼紙巾碰到砌情的剎那,她發出了一陣嬌憨的輕笑聲,讓繼雨忍不住停下擦拭的動作抬頭看她的臉,映入眼眸的是一張洋溢著母性光輝的幸福臉龐,原本因病弱而缺乏色彩的雙頰如今卻漾起了玫瑰般的瑰麗粉色。

  「怎麼了,妳看起來似乎……很開心?」

  「你沒看錯啊,我確實很開心。」砌情說道,「我可是第一次脫光光跟男人抱在一起,卻沒有跟對方做愛呢,或許也是淫魔界的第一人。」

  「我也是。」

  繼雨反射性地回應,隨後又震驚地愣住了,彷彿自己講了什麼蠢事。但他冷靜下來細想後才發現:是啊,若去除掉事前的調情,或事後精疲力盡地在女人懷中睡去的情況,自己從來沒有赤身裸體跟女人單純擁抱的經驗。

  「是啊,我也是……」他失魂落魄地重複了一次自己的話。

  砌情顯然注意到繼雨的失落,她不等繼雨回神,直接從繼雨手中抽走濕紙巾把身體擦乾淨,然後又把他的臉按進自己那深邃的乳峰之間。

  「我還沒說完。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在我面前哭,讓男人跟我討拍,第一次試著去安慰、去呵護——去疼自己的男朋友。」

  砌情發自內心地傾訴著,稍微加重了擁抱繼雨的力道,繼雨清楚聽見強烈的心跳聲從她胸口中透出。他沒有去想在L罩杯的阻隔下怎麼有辦法聽得清心跳聲諸如此類煞風景的問題,而是同樣伸出手擁抱砌情。

  「我是真的很高興,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機會交男朋友,體驗這樣的生活方式,畢竟這樣子才像是普通的情侶嘛。」

  如今繼雨反而不敢把臉從砌情的乳溝中露出來了,他怕砌情看到自己紅了一片的臉頰。

  「那我也必須多努力了。」

  「為什麼?」

  「妳也知道的。」繼雨害羞地說著,用一種很憋扭的方式傳達自己的感動,「妳是我第一個女朋友,我也想要好好疼妳,就像妳現在這樣。」

  砌情聽得臉都亮了起來,又是對著繼雨一頓摟摟抱抱,令繼雨回想起旖橙高興的時候也很喜歡緊緊抱著他。

  「嗯、好乖好乖——那從純愛的視角來看,我們算是互相破了處囉?」砌情甜甜地笑著,隨即又皺起眉頭,「不對,還是該說我們在修歡喜佛法?」

  「妳暫時又不打算坐我這個蓮臺,算數嗎?」

  「小女子修行還不到家啊,若端坐在你身上化身明妃,可一下子就叫我走火入魔啦,我有預感你的法器跟我的玉戶一定是天底下最契合的那種。對了——」砌情把話題拉回主軸,「你還想繼續說故事嗎?」

  「要。」繼雨態度十分堅決,「我必須說完,我必須重新……不對,其實我從來沒有好好面對我的過去。」

  「那你就說,我會好好地聽完這個長——長——的睡前故事的。」砌情說,「如果又講到受不了的話不用客氣,用力在我的懷裡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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