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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熟成之時

1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6(Tue) 23:22 ID:up19yybM ]
  
  在高聲嗤笑的泥濘下。
  人不畏懼死亡。
  人畏懼腐朽。
  人不畏懼犧牲。
  人畏懼奉獻。
  人從不畏懼銀幣的背面。
  人卻拒絕直視銀幣的正面。
  人最為畏懼的,其實永遠是嚥氣以後的事情。
  在歡聲禮讚的彼岸上。
  
    *



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6(Tue) 23:24 ID:up19yybM ]
  
  「你聽說過乾式熟成的牛排嗎?」
  
  「妳是在說那種,特地放上一段時間的牛排?」
  
  「沒錯。」
  
  少女拿起刀叉,開始動手切在鐵板上烤的滋滋作響的牛排,但跟她口中所說的高級牛排不同,她切的只是一客一百二的廉價貨而已,他們坐的牛排館,也只是夜市旁邊的小店罷了。不過吵吵鬧鬧、人聲鼎沸的夜市,倒是非常適合她。
  
  她一點都不適合被擺在乾淨整潔卻悄然無聲的美術館中,與世隔絕開來。
  
  「在合適的濕度跟氣溫之下,將牛肉靜置二十天以上,使其慢慢的發酵,逼出水分,這整個過程稱之為乾式熟成,可以讓牛排變得更加美味。」
  
  揮舞著刀叉的她,既像是個手持著教鞭的教師,又像是正在指揮樂曲的指揮家。
  
  「比較不文雅的說法,就是在人為控制下的,適當的腐爛過程。」
  
  「呃、腐爛、是嗎……啊哈哈哈。」
  
  想必坐在她對面的少年,一定是一臉為難的表情吧。那種想要試圖搞清楚對方到底想說什麼,卻偏偏聽不出弦外之音的困惑,透過乾巴巴的笑聲可說是表現的一覽無遺。
  
  「想必讓你覺得困擾了吧,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就是那樣子的生物啊。」
  
  「妳這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腐爛了、壞了,反而比較可口誘人。而你呢……」
  
  她將手中的牛排刀舉起,刀尖直挺挺地對著他。她臉上厚重的黑眼圈宛若天然的眼影,病態中蘊含著魅惑,以魅惑點綴她的驕傲。而她的眼神,是沉淪在泥淖中卻又無比享受的人特有的混濁眼神。
  
  那雙眼,是一雙完美的桃花眼。
  
  「就是喜歡這一味的人,你是腐食動物。花蜜對你來說不好吃,墮落到一個地步,卻又不會因此作賤自己的人才合你的胃口。」
  
  她嘻嘻笑著,絲毫不帶惡意。
  
  他聽到蒼蠅兩個字也笑了,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氣勢,反正都被說成這樣了,也沒什麼臉好丟的,不如就鼓起勇氣上吧。
  
  「說實在的,我嚇到了呢。突然就在學校向我告白,說對我一見鍾情。雖然很習慣被人用飢渴的眼神看著,但是你是第一個出手這麼爽快的人,害我一陣春心蕩漾。但是我也很好奇,我究竟是哪邊讓你一見鍾情?」
  
  她雙手捧胸,就算隔著一層寬鬆的衣物,還是可以看出軟綿的乳肉從指縫間擠出的驚人視覺效果,讓少年情不自禁地紅了臉。
  
  「是對這副連我的表姊們都說大的很沒有美感的胸部發情了?」
  
  旁邊路過的幾個遊客,不知為何全都貓起了腰,眼角直朝著她瞧。
  
  「還是看上了我的舌與唇?」
  
  用一根手指扯開嘴角,露出尖銳白皙的虎牙,她扮鬼臉似地吐出舌——那是和丁香、嬌俏等詞彙相去甚遠,跟她蒼白病弱的臉呈現強烈的對比、艷紅如血的長舌。少年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這麼長的舌頭,細長的舌肉沾滿了黏膩的唾液,濕潤的程度也是他生平僅見,不像是器官而是活生生的動物,充滿生氣、蠢蠢欲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我要先警告你。」
  
  少女得意地說道,帶著絕對的自信。
  
  「被我口中這孩子服侍過一次以後,普通的女人就不可能讓你射了喔。」
  
  少年表面上還很鎮定,但腦袋早被血液蒸的頭昏腦脹,在恍恍惚惚中他心想:這就是梅砌情的魅力,她的名字少年是在兩小時前才知道的,那同時也是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砌情坐在學校內的咖啡店裡面,溫吞地打量著路過的每一個人,藉此打發時間,少年也是其中一名路人。
  
  然而在無意間,兩人對上了眼。
  
  老實說,砌情絕不會普羅大眾眼中的漂亮女孩。她的雙乳大的可怕,掛在細瘦無肉的身軀上顯得極不搭調。她的膚色極白,是連瀟湘妃子見了都會為之愁腸的死白,慘白中帶著淡淡的,宣告藥石罔效的青。毛躁的捲髮披散在身後,雖然看起來是有努力保養,但是先天的體質太差,怎麼救都沒有用。
  
  把她全身上下拆開來看,除了那雙桃花眼外一點都讓人提不起興致。可是組合在一起,卻又有一種病態的平衡感,迴異於常人之外的妖魅。
  
  可能在那瞬間,自己就著魔了吧,少年心想。
  
  想嘗試看看超乎常人的女性。
  
  想品味一般人無法想像的韻味。
  
  想體驗世俗難以容許的快樂。
  
  想踐踏一切。
  
  於是他點了一杯咖啡,情不自禁地坐到砌情面前,開始自我介紹。從初次相見、一見鍾情、自我介紹到告白,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分鐘,可說是一氣呵成。
  
  另一方,砌情則是滿臉驚訝地看著這個不請自來,一坐下來就對她告白的陌生大學同學。他說他叫李繼雨,是大一新生,想跟自己交往。
  
  交往這兩個字宛若晴天一聲霹靂,聲音不是很大,卻震的整間咖啡廳霎時間安靜下來。其他的店員、顧客全都齊唰唰地轉頭,一對對的眼睛就像是無數的聚光燈一樣,啪的一聲打在男女主角臉上,看熱鬧的心態一發不可收拾。
  
  驚覺自己突然變成一場失序的愛情電影中的女主角,砌情猛然回過神來。她趕忙拉起繼雨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廳。


3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6(Tue) 23:31 ID:up19yybM ]
  
  這種純情怕羞的舉動一點都不像她,她覺得是繼雨突如其來的告白害她亂了自己的步調。
  
  「總之、我們先、嗯……先從約會開始?」砌情問。
  
  「唷,嗯嗯!好。」繼雨慌慌張張答道。
  
  兩人的第一次對話,帶著恰如其分的尷尬。
  
  五分鐘後,砌情笨拙地跨上繼雨的機車後座,雙方都不知道要去哪好,最後草草決定往夜市出發。
  
  「妳是不是很少給人載?」
  
  「怎麼說?」
  
  「妳剛剛上車的時候……」繼雨猶豫了一會才繼續說,「一副怕跌下來的模樣。」
  
  「哈哈哈哈,被看出來了,我從沒跟朋友出去玩過。」
  
  「怎麼可能?爸媽管的再嚴都不會這樣吧?」
  
  「可惜,你只猜對了一半。」
  
  「另一半是?」
  
  「我是跨國黑幫首腦的女兒。」
  
  砌情說的雲淡風輕,彷彿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繼雨心想她不像在開玩笑,但說她在吹牛,這未免也吹得太過火了。過於荒謬的說詞反而強化了她的說服力,因為有點腦袋的人都不會扯這麼容易被拆穿的謊。
  
  「我有一大堆表姊,每個都是讓男人直不起腰的尤物。梅家的女娃啊,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騷貨,這在我家那個業界可說是常識。」
  
  話題實在是越來越超現實了,繼雨一下接不上話,只能默默地催著油門向前騎。而砌情則是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就像熱戀多年的男女朋友,一點都不害羞。
  
  跟她那病懨懨的外表不同,她身上沒有藥水或消毒水的味道。反而帶著一股甜膩的香味,是櫻桃、芒果、蘋果摻了可可、甜酒跟牛奶下去攪拌的甜味,濃郁的像是空氣中的水氣都被替換成了蜜,黏的令人不知不覺中就溶解在裡面。
  
  「有幾個表姊很討厭這樣的人生,但我倒是愛的無法自拔,那種生活讓我安心。」
  
  「可是沒有人想被當成商品標價出售不是嗎?」
  
  「反正人在世上就是會一直受到他人評價,比起被別人在背後閒言閒語,我覺得公開明確的價碼更令人放心,被人用高價購買、細心疼愛把玩更是讓我背脊一陣酥麻。缺點就是我很難體會到正常的學生生活——沒有酸酸甜甜的戀愛,沒有恰如其分的青澀。」
  
  「聽起來是個離我好遙遠的世界……」
  
  「但是你看來也沒有因此厭惡我,或是覺得我在騙人啊。」
  
  「所以剛剛講的是在騙我?」
  
  「不是,通通都是真的。」
  
  她莞爾一笑,淺淺的梨窩中有深深的滿足。
  
  「而且你早就身處於這樣的一個世界,我看得出來。」
  
  夜市距離學校並沒有多遠,當他們抵達夜市的時候,剛好也是火紅的夕陽西下的時間點。隨便找了個地方停好車,兩人開始漫無目的閒逛起來。
  
  「先來預習看看普通情侶會怎麼做吧。」
  
  這是砌情的提議,繼雨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建議,畢竟兩人才剛認識不到一小時,要說完全不覺得尷尬是假的。但有趣的是,才開始逛沒多久繼雨就注意到砌情始終走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三步的距離,像個小女人似的。
  
  他不禁覺得有點好笑,伸手一把將砌情拉了過來,緊緊地摟住她的腰。
  
  「這樣才像普通的情侶吧。」
  
  這個舉動大膽了點,但是沒關係,惹她生氣的話代價頂多就是橫死街頭罷了,爸爸常告誡他女人就是這麼不講理的生物。
  
  兩人肩並肩地走著,買了兩杯飲料,共享同一個甜筒,他坐在彈珠檯面前露了一手,打了一個巨大的絨毛布偶回來給她,她笑著接受了,說是她這輩子收過最廉價也是最貴重的禮物。她不介意繼雨口袋裡面有多少錢,吃平價料理也吃的很開心。雖然天花板被油煙燻得焦黑、鐵桌鐵椅滿是汙漬,牛排充滿奶味,明顯是從已經無法擠出牛奶,被牧場淘汰的廢牛身上切來的。但這一切都無損她們的好心情,從旁觀者的視角來看,他們這對『預習情侶』算是無懈可擊。
  
  他們從韓劇聊到婚姻,從婚姻跑題到主修學分,又從學分說到鬼故事,最後不知怎麼的,聊著聊著聊到了第一次的經驗。
  
  「我不是處女唷,不要緊嗎?」
  
  「我也早就不是處男了,算扯平了吧。」
  
  「呵呵——?」
  
  砌情面露促狹的笑。
  
  「讓我猜猜,那應該是不滿十四歲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吧?是個說出去會惹上麻煩的年紀,你跟她都會呢。」
  
  「妳、怎麼會知道的?」
  
  砌情的笑容更加張狂了,是可以從咧開的紅唇中窺見她的本性的癡狂笑容,就像在撕扯、咀嚼著血淋淋的生肉。
  
  「——你聽說過乾式熟成的牛排嗎?」
  
    *


4 名無しさん [ 2018/01/17(Wed) 00:11 ID:6QFMnlS2 ]
好久不見的狼
期待本篇!

5 名無しさん [ 2018/01/17(Wed) 00:19 ID:gfaAWWQw ]
哦哦,居然是新篇,期待

6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7(Wed) 16:51 ID:U8Y9qyHM ]
  
  跟學走路一樣,其實不太有人會記得是最初是怎麼知道性愛這檔事,或許可以模糊地回想起大概是什麼時段,但卻難以描述詳細的情境。
  
  總是在不知不覺中看起A片,沒有人教就懂得了自慰,跟朋友興奮卻又略帶羞澀地討論什麼時候有機會破處,突然意識到坐在隔壁的男女同學是跟自己完全不同的生物。
  
  一言以蔽之的話,那就是所謂的繁殖本能吧。
  
  當年的繼雨,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現在吻她,就會發生快樂的事。』
  
  為什麼是吻呢?
  
  不知道。
  
  快樂的事情又是什麼?
  
  不明白。
  
  會有什麼結果?
  
  不清楚。
  
  但神奇的,明明什麼都不懂,腦袋裡面卻似乎一點都沒有這個念頭很奇怪的想法。就如同沒有生物會拒絕吃飯跟睡覺一樣。
  
  那年,他只有十二歲。
  
  同樣腦袋一片混亂的不只有他,旖橙也是。她哭得肝腸寸斷,只能任由身軀無力地靠在這個年幼鄰家男孩的胸膛上。
  
  前一刻鐘,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宣告著她那為時五年的婚姻以失敗作收。在發現妻子罹患了不孕症過後,她的丈夫連虛晃一招都不願意,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拋棄了她。
  
  她不想打離婚官司,何必呢,讓法律來替這段婚姻附上完整的死亡證明嗎?好讓自己成為一個經過法官認證的失敗者。她似乎都能聽見法槌落下的時候,一併將她的幸福跟自尊擊碎的巨響。那還不如放手,在還有台階能下的時候瀟灑地退場,營造出一種就算無法自欺也還能欺人的和平分手。
  
  她不稀罕男人手中微不足道的贍養費。結婚五年以來,那男人也沒實現他在婚前所承諾過的幸福回憶。這場婚姻什麼都沒有,斷了也不需要難過。
  
  沒錯、這場婚姻什麼都沒有。
  
  ……可是我真的能夠不難過嗎?
  
  「我、我這五年來究竟是在做什麼呀……」
  
  這是不可能的吧,至少是曾經愛過的人啊。
  
  過去的歲月、曾經的愛、對未來的期待都是真的存在過的,不停地在旖橙腦中轉著,像是陀螺般滴溜溜地轉著。一幕幕的景色重複播放,直到畫面定格在男人向她求婚時的剎那,這些都不是假的。
  
  但能埋葬回憶的唯有死亡。
  
  「姐姐……妳還好嗎?」
  
  旖橙急忙低頭抹掉臉上的淚珠,她都忘了隔壁家的孩子還在這裡。一抬頭,繼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嗯,沒事唷。小阿姨人很好。你想吃點心嗎?冰箱裡面還有波士頓派,我切來給你吃好不好。」
  
  繼雨是隔壁李家的獨生子,李家是雙薪家庭,李先生李太太剛新婚時是人人稱羨的科技新貴,可惜好景不常,在科技業颳起暴風雪後,夫妻倆不得不拼命工作、全球當空中飛人避免自己被扔進裁員名單中,無暇照顧寶貝兒子,於是李太太請旖橙在夫妻倆忙不過來的時候幫忙看著孩子。
  
  那時旖橙剛跟丈夫分居,不想獨自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想著偶爾有個男孩逗著玩也挺不錯的就答應了。久而久之也成了習慣,旖橙跟丈夫分居的這三年中,繼雨還比較常陪在旖橙身邊。
  
  「那姐姐也一起吃吧。」
  
  「是阿姨——你也不想想我年紀多大了。」
  
  繼雨看得出來旖橙是在強顏歡笑。
  
  爸爸媽媽在家的時候,時不時地會私下提到那位未曾蒙面的『叔叔』的事情。雖然不是故意要偷聽,可是總會有一兩句話飄進繼雨的耳中,因為大人總以為這種話題既深奧又成熟,年僅十二歲的孩子根本聽不懂。
  
  於是他知道那位應該要很疼很疼姐姐的叔叔,其實對姐姐一點都不好。爸媽也曾埋怨過,說他硬生生糟蹋了人如此善良持家的姐姐。
  
  他拉著旖橙的手,想說陪著旖橙吃甜甜的蛋糕,她的心情或許會好起來。
  
  這份溫柔來得不是時候。
  
  人可以抵抗挫折跟痛苦,但卻很容易被善意跟溫柔打敗。
  
  當手與手相握的瞬間,出乎意料的溫暖輕易地將淚水逼出旖橙的眼眶。
  
  「嗚、嗚嗚…………」
  
  點點的抽泣聲,從旖橙的齒縫中漏出來。
  
  「……姐姐?」
  
  「對不起,讓小阿姨靠一下,對不起——」
  
  「唔、唔嗯。」
  
  雖然有點不知所措,但是繼雨還是照做了。他溫柔地抱著旖橙,輕輕地撫摸著旖橙的頭,他想起自己以前傷心難過的時候,旖橙也是如此安慰他的。
  
  斷斷續續、不成調的抽泣聲混雜著濕熱的氣息跟滾燙的淚水,一點一滴的染濕了他的衣襟。
  
  在萬籟俱寂,僅存著哭泣聲的一刻。
  
  繼雨的本能告訴他:
  
  『——現在能讓姐姐依靠的只有我了。』
  
  那是男孩的初戀萌芽的一瞬間。
  
    *


7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8(Thu) 00:34 ID:RLZ8aLJI ]
  
  「所以你當場上了那個鄰家大姐姐?才十二歲而已?在國小剛畢業的那年夏天?哇呀呀……看不出來你這麼厲害耶,我怎麼沒有早十年認識你呢。」
  
  「怎麼可能啊,你以為我天生奇才喔。」
  
  「你已經夠奇才了吧!」砌情好氣又好笑地鼓起臉頰。
  
  繼雨很無奈的抓了抓頭髮,解釋道。
  
  「不是啊,那時的我根本無所適從。說起來當時我根本沒發現那就是我的初戀,也不知道我想跟她發展更進一步的關係。」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才出手的?」
  
  「在十三歲生日那天。」
  
  「哎呀哎呀,那不錯啊,聽起來好讓我高興,想想七年起跳呢。不過能幫你這樣的男人脫處,這個七年光陰換作是我很甘願唷。」
  
  「呃、關於這個……」
  
  「嗯?」
  
  「替我破處、教會我怎麼做愛的,其實是另一個女人。」
  
    *
  
  「做愛跟打籃球或是踢足球相比,是異曲同工之妙。」
  
  「嗚、啊———」
  
  「專心上課,你這不專心的壞孩子。」
  
  吟螢一邊在繼雨的耳邊低聲囁嚅著,一邊則是用手毫不留情地搾取著。看似柔軟的手指包裹著塗滿精油的肉莖,但充滿彈性的指腹卻無微不至地愛撫著每一吋敏感的地方。對一個才十二歲的孩子來說,這樣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甜美的刺激顯然太過強烈了。
  
  「性愛對男生來說是劇烈運動,很多處男會常常會陷入的迷思就是:『我破處的時候絕對不能早洩』,『我每次都要表現的很好』,給自己太多的壓力,反而害自己裹足不前。」
  
  「——哈、哈啊啊、哈——哈啊——」
  
  「不准用嘴巴大口喘氣!」吟螢毫不留情地甩手朝龜頭用力打下去,高聲斥罵,「我不是剛剛教過了嗎。」
  
  「噫——!老師對不起噫噫噫噫!」
  
  似乎沒打算放過他,吟螢殘忍地將套弄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用鼻子呼吸,調整好氣息保持節奏,這樣你才不會一下子就射出來。」
  
  繼雨連回話的餘力都沒有了,只能漲紅著一張小臉,拼命地點頭。
  
  「沒有人可以剛拿起球棒就打到時速一百五的直球,剛開始做愛早洩、射不出來甚至硬不起來都是很正常的。重點啊,是不能對自己失去信心,要多累積經驗。這個隨堂考會考,要背起來。」
  
  繼雨似乎已經沒有在聽了,小小的身子間歇性的痙攣著,肉棒也止不住的抽動。
  
  那再快一倍吧,這孩子真的是很有欺負的價值。吟螢心想著,愉悅地加快了手的動作。
  
  「最後一點,就跟喬丹會失投,科比會打鐵,李維拉會救援失敗一樣。就算你已經是箇中老手了也不可能每一次做愛都是完美的,十次當中有七八次好表現就很夠了,好好努力吧。」
  
  沉浸在強烈的餘韻中,看著老師滿足的笑臉,繼雨在心中感慨道。
  
  『——老師總是在笑呢。』
  
  那細長的雙眸總是帶著笑。
  
  他曾經聽過別的女老師半忌妒半害怕地說著那是一雙狐狸精才有的眼神。
  
  俐落的、好似被刀直直切過的瀏海,妝點著如瀑般的長髮,給人的像是隨性的雕刻家用亂刀劈出來的女性雕像,整體的線條銳利而乾脆,是個有爽朗氣質的人。在學校很有人氣,明明國中生就是叛逆這兩個字的集合體。但她卻駕輕就熟地成了這群大小孩的孩子王。
  
  多年後的繼雨才領悟到,以正常的社會觀來說,一個時常誘拐未成年學生到賓館發生性行為的老師,絕對不是心智成熟、行為正確且守法的人。也無怪乎她會這麼受國中生的歡迎,因為本就是物以類聚——幼稚、衝動、對反體制的熱愛,自我主義強烈可是國中生的正字標記。
  
  不明就裡的繼雨,開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師……」
  
  「嗯?幹嘛?」
  
  「為什麼要教我這些事情呢?這些應該是不對的事情吧……」
  
  就算繼雨年紀再小再不知世事,也知道所謂的『課後輔導』不應該是一對一,然後在汽車旅館脫光光做的事情,況且這已經是他的第二堂課後輔導了。
  
  第一堂課從上課到下課,吟螢幾乎沒有說什麼,所以繼雨也是上的似懂非懂。
  
  但他永遠記得那天老師要他坐在沙發上,說那是屬於他的王座。而她在這幾小時會是他最謙卑的僕人,老師以最恭敬的姿態將頭深埋進他的雙腿之間,吸著他的肉棒吸了整整六個小時,前三分鐘他不懂老師為什麼要舔他尿尿的地方、覺得很髒很噁心。後面五小時五十七分鐘,他拼了命地把肉棒往老師嘴裡塞,死都不願意拔出來,只想在老師嘴裡多尿幾次。
  
  完全的獻身跟絕對性的快感,就是老師上的釣餌。以至於老師要他絕對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補習的詳情的時候,他毫無牴觸的接受了。
  
  「說的也是呢,我再怎樣都是個國中教師,要是被發現我對一個不滿十四歲的男孩出手,不是七八年可以打發過去的,應該會被關到死翹翹吧。」



8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9(Fri) 00:20 ID:KQS64Ggk ]
  
  吟螢從床頭櫃上拿起涼菸,她慢悠悠地抽了一大口菸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繼雨的唇吻了上去,香舌毫不留情地撬開繼雨的嘴,強硬地將紫菸灌進去,嗆得他不住地咳嗽。
  
  「咳——嗚咳咳——老師你做什麼啊!」
  
  「這就是事後菸,有沒有感覺長大了一點?談這個話題會強制促進你成長。」
  
  「對大部份你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談這個太早,但是對你來說剛好——小傻瓜,你知道人要怎樣才能長命百歲、保持健康嗎?」
  
  「呃、嗯……」
  
  繼雨皺起眉頭、苦苦思索,幾分鐘後他才得出一個中規中矩的答案。
  
  「吃得好、睡得飽——對嗎?」
  
  「差不多了,但你還少講了一點。」
  
  「還差什麼呢?」
  
  「是充足、高品質的性愛,生物的基本需求是食、睡、性三慾,少了哪一樣人都沒辦法過得幸福快樂又健康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吟螢擺出一副是在課外教學的架子,雖然是個無可救藥的性犯罪者,但看來身為教師的職業意識似乎已經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靈魂中。
  
  「這樣的案例出乎意料的多,瘋狂的殺人犯在殺了好幾人、或是刺殺心儀的對象之後自盡的例子。事後研究這樣子的傢伙,大多數都是——不善交際、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的處男。而且不約而同地,他們都對自己是個處男或是沒有女朋友這點感到絕望,視為人生最大的失敗。」
  
  「可是老師,也不是所有單身的人都會這樣吧,只有一些心地很壞很壞的人才會變成這樣。」
  
  「你說的對,你果然是個溫柔的乖孩子——但是呢,本能沒有被滿足,終究會讓人失控。」
  
  老師說:性愛這種事情,永遠是不平等的。
  
  這是種深埋在慾望中的攻擊性,最為原始的本能,沒有生命可以例外。
  
  牛跟鹿會為了爭奪交配權而血戰,公獅會為了留下後代咬死其他公獅的子嗣,無論草食或肉食皆然,弱者終其一生不會有任何交配的機會。『暴力』跟『性愛』這兩個詞,就像程式碼般寫進所有動物的DNA裡面,注定圍著這兩個詞打轉。
  
  「性慾在沒有被滿足的情況下,會衍生出暴力行為。本能會逼迫生物展現自己武勇,甚至是殘酷沒有人性的層面,向其他同類宣示自己仍然有交配的權利,而不是不值得留下後嗣的弱者。」
  
  肢體上的暴力。
  
  言語上的霸凌。
  
  權力上的鬥爭。
  
  「而當中最殘忍的是對自我的傷害。那是種毫不留情,刀刀見骨的殘酷。」
  
  「……對自己?」繼雨輕輕地倒抽一口氣,「為什麼,那樣子有什麼意義呢?」
  
  「因為這會讓自己冷卻下來,也可能讓自己熊熊燃燒起來。那種深刻又實實在在的痛楚,會讓人誤以為自己堅強到有能力面對痛苦;又或著自己還有著為自己的弱小贖罪的資格。你知道嗎?那種混雜著快感的痛楚,把自己慢慢逼進死地的感觸,出乎意料地讓人安心喔。」
  
  繼雨只能怔怔地看著吟螢淒美的笑臉,他的腦袋還跟不上吟螢所述的內容。
  
  「就算是一條死路也無所謂,能自己決定自己要走的路,這是我們這種邊緣人最後的一點尊嚴跟自由——」


9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22(Mon) 20:29 ID:TZhY3sCA ]
  
  吟螢是由欺瞞跟謊言堆疊出來的,她向來不以為恥,否則她也沒有辦法逍遙法外這麼久。但正是如此,她偶而展現出來的真實才顯得如此誘人。這或許也是為什麼男人都甘於沉浸在女人的謊言中。熱衷於謊言的女人換個視角來看就跟好萊塢中花枝招展的女明星別無二致,只是在盡力地演好一場戲,令人不忍苛責。又有幾人有幸能窺見抹去脂粉的女伶們的臉孔,探究關上鎂光燈後的現實?想必不是非富即貴,就是其傾心之人。能得佳人芳心暗許,先前的謊言倒是搖身一變成了將禮物層層包裹起來的華美包裝、巨幅廣告,看了讓人高興。繼雨不知不覺間也被『她只會對我說實話』這顆包裹著糖衣的毒藥搞的飄飄欲仙,他幾乎是依靠直覺就開了口。
  
  「老師很寂寞吧。」
  
  是很單純的關心跟擔憂,跟他的外表同樣稚氣單純,沒有超出年歲之外的算計。
  
  「呵、呵呵,嗚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吟螢聞言開懷大笑,笑得不能自己。是種勘破世俗的清爽笑容。然而,吟螢心中的勘破是聖人般的大澈大悟,還是狂人眼中對俗世毫不在意的麻木虛無。多年以後,甚至到繼雨臨終前都沒有真正參透。他始終無法忘懷吟螢的笑容,在他看來牽起嘴角兩端的似乎是神性與獸性的撕裂與拉扯,扯出人心中極端複雜又兩相矛盾的各種情緒。
  
  「你啊,能跟你交往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吟螢下了結論,猝不及防。
  
  「咦?為什麼?」
  
  「因為你肯定了我的孤單。而能跳過疑問句,直接做到這點的男人都太溫柔了。」
  
  想想你才幾歲,真是前途無量——吟螢如此這般地笑話著繼雨,對他獻上了熱情的深吻。一時間,房間內只有唇舌交纏時特有的粗重、黏膩的呼吸聲。
  
  「來、做、愛、吧。」
  
  吟螢直視著繼雨,一個字一字地說著,清清楚楚地說著,甜蜜地說著。
  
  繼雨突然感到一陣心臟被人緊緊揪住似的疼痛。並不是因為恐懼或害怕,而是因為緊張。他突然想起畢業旅行的時候初次搭雲霄飛車的情景,現在的緊張心情就等待列車俯衝而下的時候很像。那也不過才幾個月以前的事情而已,但他現在卻要踏上了當時想都沒有想過的新階段。
  
  繼雨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的羔羊,只能傻傻地看著吟螢拿起擺放在床頭櫃上的保險套——總共整整半打,賓館提供的——她輕蔑地笑了笑,將所有保險套通通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緊張嗎?」
  
  繼雨嚥下一口口水當作回答。
  
  要沒有退路了,他知道老師丟掉的東西是什麼,也知道用途。剛剛老師把最後一層遮羞布,厚度有0.02mm厚,橡膠做的堅固城牆給毀了。防禦已經做不到,只能留下來任入侵者予取予求,或是拔腿就跑。老師也沒有攔阻自己的念頭。
  
  「想要逃可以逃唷,我也沒有預料到會真的想要吃掉你,原本是想要玩弄你到死的,但你害我動了真情了。」
  
  「我不會跑的。」
  
  「為什麼?」
  
  「因為我要是走掉了,老師又會覺得寂寞了。我不要那樣——我喜歡老師。」
  
  這是真心話,他從小就無法無視女人難過,或許是被旖橙帶大的緣故吧。
  
  「你啊,會被女人拖下地獄的。」
  
  吟螢緩緩地敞開雙腿,恥毛剃得光滑、白裡透紅的私處頓時展現在男孩眼前,她明明是個精通床事的女人,享用過的男孩也不下二三十個,但她的兩唇花瓣依然像是處子般的緊緊貼合,僅有細窄的一條直線,像是從未在人面前綻放過。
  
  「快來吧,不用什麼前戲了。」
  
  吟螢已濕的不像話了,不說還以為她尿濕了整張床,蒸散在房間中的愛液使得整間房間甜膩濕熱。繼雨連一根手指頭都還沒碰到她就成了這副德性,不難看出她奇淫的體質。
  
  此情此景讓繼雨徹底的進入狀況,他第一次發覺自己的肉棒能硬挺成那個樣子,脹得通紅的肉莖微微地脈動著,狀似快要失控。他認不出那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活像是一根燒得滾燙的鐵棍被硬生生地焊在他的兩腿之間,是從來未曾見過的異物。
  
  身為師長的吟螢沒有出聲指導、催促,她只讓他慢慢摸索。在語言跟文字都不存在的千萬年前,本能也是這樣帶領人類走過來的。
  
  完全勃起的陰莖終於抵住肉穴的入口,半顆龜頭陷入縫裡,惹得吟螢輕輕低吟了一聲,然後一吋一吋地深入。
  
  「嗚……嗯……」
  
  「……咕……」
  
  好痛——
  
  這是繼雨破處時第一時間的感想。
  
  不是因為他做得不好,單純只是因為吟螢的肉穴太過緊窄逼人,簡直要把他的陰莖連根絞斷,就算她已經濕的亂七八糟潤滑作用也還是有限,連要再往內深入一點,繼雨感覺都要費盡所有力氣。
  
  「……沒關係的,我的比較緊,你先試著慢慢的動起來——」
  
  繼雨聽了,也比較有了信心一點。開始笨拙地,機械似地扭動起腰。他逐漸體會著什麼叫做性愛。
  
  跟曾經看過的色情片不一樣,不像那些洋人女優叫得聲嘶力竭、極其狂野,滿口淫聲浪語的亂喊;也不如日本女優雖柔媚動人,但就連小小年紀的繼雨都能看出有七八成演技的成分在。
  
  吟螢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她緊閉雙眼,眉頭微微皺起,貝齒輕咬著下唇,偶而才心不干情不願似地發出兩聲低哼。這哪裡是個浪女,她反而才像是個正在忍受極大的痛苦跟屈辱的處女。


10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2/11(Sun) 22:30 ID:tJ29R4tE ]
  不知怎的,繼雨突然覺得老師很可愛。
  
  從放蕩到嬌羞,吟螢展現出來的強烈反差感挑逗著他的身心,令他感到愉悅,使得他想要多看一點。
  
  「老師,過來點——」
  
  「嗯、好……唔嗯嗯!」
  
  繼雨將唇貼在吟螢的雙唇上,但他沒有察覺到這個行為對他有多大的意義。
  
  ——他人生中第一次主動地索求。
  
  這是有所餘裕的人才能擁有的特權,也就是支配、蹂躪的一方,玩弄人的立場。
  
  玩具比起還沒有進發育期的自己高上快半個頭,是名符其實,可以花上很多時間盡情學習要怎麼玩弄的大玩具。
  
  起先只會笨拙地輕啄吟螢的唇瓣,但不一會兒就進步成極為淫猥下流的吸吮,從舌尖到口腔裡裡外外全都沒放過——令人喘不過氣的,濃密的吻。
  
  連感慨『這年紀的男孩果然學得很快』的功夫都沒有,男孩累積在體內整整十三年的巨大肉慾首次得到宣洩,那排山倒海的慾望就連吟螢都快無力招架。
  
  繼雨扭腰的方式依然笨拙而機械化,但是——
  
  ——速度極快。
  
  就像是全速運轉的活塞那樣快,完全把憐香惜玉四個字排除在腦海外,這是通常只有在雄性射精前一刻才會出現的狂暴運動,忘情的突刺。
  
  「嗚……嗯——等、等等……慢———嗚啊啊啊啊啊!」
  
  繼雨插進來還沒過五分鐘,吟螢已經被搞的死去活來,奶油色的肌膚泛起一層櫻花般的瑰麗粉色。她身材高挑且無比緊實,每兩天固定去健身房維持身形,從不懈怠。所以從頭到腳、從腰到臀全無一絲贅肉,甚至隱隱可以看見漂亮的肌肉線條。她不像繼雨朝思暮想的鄰家姐姐,有著充滿視覺暴力性跟母性的豐臀巨乳,而是像剛發育的女娃僅有些許啟伏。但跟緊緻的身軀相互襯托,反而才顯俐落優美。
  
  無論是體力、身材還是經驗,吟螢都佔盡優勢。
  
  但現實是:她被一個矮她一個頭,連變聲期都還沒到的男孩壓在身下狂抽猛送。
  
  「噫!慢、慢點!聽話——聽話啦……啊嗚……」
  
  她竟然連討饒都能帶著笑,害得繼雨完全聽不了話。
  
  兩隻幼嫩的小手以不輸給成年男子的力量緊抓住她的手腕,完全壓制住她。一雙修長玉腿受制於男孩狂暴的突刺,竟然是想使力都使不上來,只能隨著男孩的腰部動作無力的晃蕩,反而像是吟螢主動在迎合繼雨的動作。
  
  吟螢潮紅色的肌膚泌出一層又一層的薄汗,酸中帶甜的香氣混著先前流出的愛液特有的麝香味,香味濃郁的像是身躺於花田之中——絢爛的罌粟花田。
  
  宛若吸食毒品般的無上快感,足以讓初嚐人事的男孩瘋狂了。
  
  如果早先的動作可以比喻成油門踩到底的引擎,那現在的繼雨就是腦中的煞車『啪』的一聲壞掉了。
  
  他的腰很痠,也累得喘不過氣。不如說從那張慘白的臉蛋看來,他幾近斷氣。小小的身子癱軟,趴伏在老師汗水淋漓的肚皮上,雙手從吟螢的腕上鬆開,連撐起自己的力量都榨不出來。然而他的下半身卻化為暴走的活塞,每次插入都是硬捅到最深處,每次抽出都毫不留情地刮擦著吟螢柔嫩卻逼人的膣肉,每次循環都用盡全力催出最高速度,擠出一泡又一注黏膩的淫水。
  
  明明舒服到腦中一片空白,連瞳孔都放大失焦了。男孩卻還知道要用鼻子慢慢的呼吸,靠著本能繃緊臀部的肌肉,不讓自己輕易射出來,拼了命在取悅女人。
  
  他的本質可見一斑。
  
  吟螢的腰弓起,腳板不自覺地下壓,腳趾則是用力地向腳底曲起,全身繃的死緊不斷地抽搐顫抖,這是她被逼到走投無路的鐵證。她只能無助地緊抓著枕頭,像是溺水般的張著口。
  
  「嗚……喔——喔喔——呃呃!呃呼喔!」
  
  她的叫聲早變了調,不是柔美的呻吟,而是想叫卻又叫不出來的痛苦,無法宣之於口的極樂,聽起來就像瀕死野獸斷斷續續的咆哮,生命被壓榨到最後一刻的哀鳴。她高潮超過數十次,是普通女子會昏死過去的高強度。但不是繼雨厲害,是因為她是個天生的淫娃。汗水、淫蜜、唾液甚至是淚流濕了整張床,若是有人旁觀肯定會擔心她是否會因此脫水致死。
  
  雙方都覺得自己會死。
  
  卻又拒絕停止收緊脖頸上的繩索,沒有辦法不繼續傷害自己。
  
  與死相鄰,卻又抽離了恐懼,純化到僅留快感的自殺手段讓師生倆沉淪。
  
  『老師說得對呢……』
  
  繼雨在意識即將遠去之際,終於迴光返照般悟出一絲心得來。
  
  『這真的,令人安心——』


11 名無しさん [ 2018/02/13(Tue) 14:30 ID:kbSckd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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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6/01(Fri) 01:03 ID:DvRrzkic ]
  * 
  「妳有想過人為何要攜伴自殺嗎?」
  
  「你問錯人了,去太宰治的墳前上炷香比較好吧,我可是一點都不想死啊……啊啊—頭好痛喔……」
  
  「昨晚妳喝太多了啦,我倒杯水給妳。」
  
  「不要、我要喝奶茶……」
  
  「別任性了,宿醉是因為身體缺水,所以要多喝水。」
  
  要說頭痛,其實繼雨也是。他從床上爬起,低頭看著滿地的空酒瓶,忍俊不禁地搖著頭,試著把酒精從腦袋裡面甩出去。
  
  「你沒問題吧?看你走路也搖搖擺擺的。」
  
  「怎麼樣都比妳好吧,妳可是喝到吐,吐完又繼續喝,叫妳別喝了妳也不聽。」
  
  「明明就是你提議要喝的。」
  
  「我不到十分鐘就後悔了,過了半小時就開始擔心妳會不會酒精中毒,妳可是一個人吹掉了整瓶五糧液,然後馬上又開了女兒紅,還把台啤當可樂在灌。」
  
  一陣長長的沉默迴盪在兩人之間。
  
  砌情攤在床上,一臉心虛地盯著地上的空酒瓶看,好像那樣子可憐兮兮地盯著它,它就會於心不忍自動注滿似的。
  
  「……我沒印象了、真的。」
  
  「下次再這樣,我就打妳屁股。」
  
  「駁回,你還不是我男友,連炮友都還不是。而且看你心情明明就很好,一直在偷笑。」
  
  「這我也不否認。」
  
  繼雨踏著輕快的腳步走進廚房。話說起來,因為昨晚是連拖帶拉地把喝得爛醉如泥的砌情扛回她家——她醉到光要問出她家地址就花了好一番功夫——到了她家又被她纏著喝到不省人事,都沒空好好看看她住的地方。
  
  以學生的觀點而言,砌情住的地方很好,地段佳、屋齡新、採光好,大廈緊鄰著公園,落地窗看出去就是滿眼的綠意盎然。硬要講缺點就是實在是太大太寬敞了,四房兩廳兩衛的房子只有一個女孩子住顯得空蕩蕩的。繼雨向來敬佩首位用香閨兩字代稱女性房間的古人,而且很肯定那位先烈絕對沒進過多少女性的房間。
  
  但砌情把這間屋子打理的很乾淨——倒不是那種像是旅館展示間般神經質、冷冰冰的一塵不染——而是帶著生活感的整潔。繼雨在廚房內看著平鋪在烤盤中,乾燥完充當除臭劑的咖啡渣,跟特地買了統一規格,仔細分裝好的調味料罐得出結論。
  
  倒了兩杯溫開水,才一轉身,繼雨發現砌情已經在旁邊等著他了。虛弱地倚靠在廚房門框上的砌情帶著脆弱的神情,竟也催生出一種我見猶憐的氛圍來。
  
  「怎麼那麼慢?廚房可找不到我的內衣褲喔。」
  
  「我可是第一次被女人這樣挖苦呢。來、妳的水。」
  
  砌情接過馬克杯,淺淺地啜了一口,隨後以漫不經心的態度開口問道。
  
  「為什麼是攜伴?」
  
  漫不經心,卻直攻主題。
  
  「嗯?」繼雨愣了一下,隨後才會意過來,「原來如此,這算是關鍵嗎?」
  
  「至少在你心中,這是無庸置疑的關鍵。」
  
  砌情顯得很開心,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血色,她連珠炮似地繼續說道。
  
  「自殺這件事每個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會想個幾次,一次都沒想過的人……我看精神層面已經到達神的領域,至少我不會想認識那種人。但大部分的人冷靜過後就算了,甚至還會覺得想著自殺的自己很愚蠢。」
  
   的確,雖然開了這個話題,繼雨內心卻一點想要去死的想法都沒有,他相信砌情也沒打算隨便結束自己的生命。


13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9/02(Sun) 23:54 ID:380wzXMU ]
  
  「自殺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它要求人處於極度的低潮與麻木當中,卻要同時保持著追求死亡的熱情;計畫如何死亡的理智;還有直面死亡的勇氣。是人類最矛盾也最激烈的行動。」
  
  繼雨在她的言談中窺見了一種狂熱,她將自殺形容為某種沒多少人敢嘗試的壯舉。
  
  「說得妳曾經自殺過一樣呢,明明就不想死。」
  
  「你說呢?」
  
  她燦爛地笑道,將杯中水一飲而盡。
  
  「總之我想,對人來說攜伴自殺不會是因為『死後也想長相廝守』這種理由,那種理由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是最卑鄙卑劣的藉口唷。」
  
  繼雨點點頭,「因為自殺就是在說永別。」自己補上了一句。
  
  用像是夢囈般的語氣,說著理所當然的事情,不禁讓繼雨感到有點幼稚。
  
  「別老是在說我,那妳又認為會是怎麼一回事?」
  
  或許是想要甩脫心中的幼稚感,他問的很直接,甚至在不經意中帶著一絲惱怒。
  
  「就像徐志摩說過的:『數大便是美』啊,這種事情萬變不離其宗,生與死皆然。」
  
  「哈啊?」
  
  「真是一臉當我在胡說八道似的表情呢,你這樣很失禮。」
  
  砌情苦笑著,然後猝不及防地,帶著彷彿這時候就該這樣做的表情,就在繼雨面前咬破了自己那長長的舌頭。
  
  一抹鮮紅塗開,繼雨默然地看著鮮血沿著女孩的舌尖滴落,沒有任何肢體反應,淡薄到砌情都有些驚訝。
  
  「你果然很多地方是壞的呢,普通人這時候不是該喊『住手!』或是『妳在幹什麼!』嗎?」
  
  「哪有,其實我內心很驚嚇的,這樣不痛嗎?」
  
  「還好啦,要不然你看一下。」
  
  砌情吐著舌,表示自己沒有大礙。繼雨仔細看了一下,確實不是很深的傷口,只是一開始的出血量有些大而已。
  
  話說回來,她的舌頭真的很長,卻又十分的漂亮。繼雨不知道漂亮這個詞用來形容舌頭合不合適,但他腦中貧瘠的詞彙庫也沒有儲存更好的說詞了。
  
  「然後呢?」
  
  「換你啊,把嘴巴張開。」
  
  「我才不要咬自己的舌頭。」繼雨皺了皺眉,「我可是很怕痛的。」
  
  「怎麼在這種地方突然像起正常人了。」砌情竊笑著,「沒要你咬舌啦,張開嘴把舌頭伸出來就是了。」
  
  「好啦好啦。」
  
  伴隨著長長的啊一聲,繼雨將舌頭伸長,姿態看起來很像在耳鼻喉診間看診的病患。繼雨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居然會乖乖聽從這種要求,但他其實還滿喜歡這個動作的,對他來說這是種制約——跟甜甜的感冒糖漿,母親膚慰的擁抱,以及即將痊癒的期待感連結在一起。
  
  「好,真乖——」
  
  砌情猝不及防地將舌頭伸進了繼雨的口中,動作粗暴、蠻橫、毫不留情。
  
  「嗚呃!呃啊嗚——」
  
  繼雨發出含混不清的哀鳴。
  
  這不是吻,沒有唇與肌膚的接觸,也不像飛吻那樣帶有意念,更不存在著任何愛情。
  
  異物強行侵入口中的觸感嗆得繼雨想吐,甚至逼出了點點淚水,但是砌情的舌頭卻執拗、殘酷地深入,像是試圖從中掏出任何能夠挖得出來的東西。
  
  砌情瘦弱的雙手圈著繼雨的頭,硬把他壓制在牆角,雙眸中不帶一絲笑意。


14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10/11(Thu) 00:11 ID:SIKQ/5qs ]
  
  好痛苦。
  
  從沒想過僅僅只是這樣就能讓人窒息。
  
  正當繼雨認為自己會死在這裡的時候,砌情終於緩緩地將舌頭從他的口中抽出來,從兩人的舌尖牽出了一條唾液跟血絲交織而成的紅線。
  
  「別掛著一臉被玩得面目全非的表情嘛。」
  
  「妳太強人所難了,到底搞這一齣是要幹嘛?」
  
  繼雨一邊乾嘔著一邊沒好氣地瞪著砌情,剛剛在驚慌之中他不小心咬傷了自己的口腔,現在滿嘴都是鐵鏽味,令他感到不快。
  
  「只是要來點戲劇性而已。」
  
  砌情笑著坐上流理台,赤裸的雙腿交疊,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淫靡感。
  
  「打個比方,就在這間屋子裡吧——我們兩個像剛剛那樣用血牽出命運的紅線後,手牽著手割腕自殺。你認為我們能夠留在眾人的記憶中多久?」
  
  「不到二十四小時吧,還不夠話題性。」
  
  「那再多幾個女孩共襄盛舉呢?順便再把場面弄得更獵奇點如何,你有沒有想要吃看看女孩子的肉?我曾經有想要被人吃掉的衝動呢。」
  
  「那樣我們會成為一個禮拜的頭條,就算幾年後大家都淡忘了,謙卑的Google還是會忠實地幫大家記的牢牢的。」
  
  繼雨逐漸明白她的意思。
  
  雖然荒唐、卻是事實。
  
  「嗯,確實是『數大便是美』呢。」
  
  「要是能做到瓊斯鎮那樣的規模,你就不用苦惱『為什麼』了。會有很多人去幫你合理化你的作為,或是寫論文研究你是怎麼入魔的喔。」
  
  「不用了,邪教領袖永遠不會出現在我的希望職缺列表上。」
  
  「嘖、嘖、嘖。」
  
  砌情裝模作樣地咂了三次嘴,還把食指舉起來左右搖晃。
  
  「他媽的——已經是邪教領袖的人在講什麼屁話啊。」
  
  相遇以來首次,繼雨從她口中聽見汙言穢語。
  
  蒼白、帶有病容的臉上浮現不屑、怒氣、挑釁還有淡淡的失望。
  
  「真是的,你還沒注意到嗎?你的初體驗是被那個女狼師誘姦,這就算了。但是一年後你就上了那個年輕寡婦吧?」
  
  她說,整整一年的時間。
  
  你沒有醒悟。
  
  你無法自拔。
  
  你甚至越陷越深。
  
  「你可是在十三歲的年紀就把女人扯進畜生道,能夠在慾地流連忘返,活得如魚得水的稚兒。你還想披著正常人的外皮多久?我告訴你,你早就在你沒注意到的時候就瘋狂了,瘋的可怕,而且你還會讓你身旁的人們一起沉淪下去。這就是你的因果業報。」
  
  因果業報。
  
  這個詞不知道為何,突然在繼雨的心中烙下很深的疤痕,甚至讓他胸口隱隱作痛。
  
  「想上我的床的人,多到數也數不完。」
  
  砌情平靜地說著,單純陳述事實。
  
  「但是想追我的人,把我當戀愛對象的人,你是第一個。」
  
  砌情不平靜地說著,瞳孔飄忽、死都不肯跟繼雨的眼神交會。
  
  「你絕對、絕對、絕對不正常。」
  
  「…………」
  
  繼雨無言以對,只能不安地絞著自己的雙手,他從沒想過有人會用這樣的觀點看他。他自認走在一條正常的人生軌道上——有疼愛他的父母,在校成績算中上水準,一直以來都沒惹上什麼大麻煩,未來也應該能順利完成學業,然後進入職場娶妻生子……走完平凡卻幸福的一生。
  
  ——但砌情卻也一句話都沒說錯。
  
  「我昨天炮製了一個完美的情境讓你上我的床,你甚至可以在事後推說都是酒精惹的禍,但你沒有動我一根寒毛。要不是知道你前科累累,我真會以為你是個不解風情的傻瓜。」
  
  「大概我是吧。」繼雨不可置否地聳肩。
  
  「你的過去一定很複雜,比你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砌用力地點了兩下頭,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推論,「複雜到你會想在我身上找純愛,而且我居然會有點心動,新鮮感真的很可怕呢,善哉善哉。」


15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10/16(Tue) 23:00 ID:UUUbgVYo ]
  
  砌情輕快地從將屁股從流理台上移下來。又替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看起來頭已經不痛了,心情也隨之高漲起來。繼雨默默地注視著輕聲哼著歌的她,不知道怎樣把話接下去,於是他決定換個話題。
  
  「妳會餓嗎?有沒有雞蛋跟土司之類的東西,我來做早餐吧?」
  
  「不用,我來做吧。」砌情說道,俐落地將襯衫脫了換上碎花色的圍裙,可以說是教科書典範的裸體圍裙造型頓時展現在繼雨面前。「反正你也不清楚我家廚房裡面有什麼吧,下午你再陪我去買菜,順便去你住的地方拿行李,雖然還有空房間,但是你跟我睡同一張床沒問題吧?」
  
  繼雨發現自己真的對砌情起不了生理反應,要是平常其他的女孩子穿成這樣子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早就撲上去了。但現在他只會傻傻地點頭,過了兩秒才像是被突然電到一樣失聲問道。
  
  「行李!等等、行李是什麼意思?一起睡又是怎樣?」
  
  「我想我們的預習時間已經結束囉。」砌情笑的彷彿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一種夾雜著惡意的純潔。
  
  「妳是在說——」
  
  「對,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俐落地用單手將兩顆蛋打進碗中,用肢體動作漂亮地闡述著自己會是個賢妻良母的砌情,頭也不回地開口說道。
 
  「小女子不才,請多指教。」
  
    *
  
  要如何描述梅砌情這個人呢?
  
  藥罐子、對一大堆東西有嚴重過敏、瘦骨嶙峋的L罩杯、嬌豔欲滴的長舌、最愛的電影是周末夜狂熱、難以判斷是好的還是壞的、令她如癡如醉的專輯是林憶蓮的《Love, Sandy》、印象色是淺色系碎花色、有一整個衣櫃的連身碎花色洋裝、表姊妹多到數不完、睡衣是香奈兒五號、舌尖會勾魂、在家大部分時間全裸上陣、自稱不是人類是個淫魔、用夢魔稱呼她會生氣、收集了一大堆的油滴沙漏、水蜜桃上癮、愛咬人、無敵的虐待狂、至高的被虐狂、愛車是偉士牌、沒有談過戀愛、只咬愛人、高挑的出人意料、綠手指、其實很在意自己髮質很差、眼神會勾人、常常被人誤會有在吸毒。
  
  以及——在尋找『絕對的空白』。
  
  這是繼雨跟砌情短暫同居一個禮拜後,繼雨得出的印象。
  
  「你瘋了嗎?你真的在跟梅砌情交往?」
  
  「你們都認識她啊?」
  
  「廢話誰不認識她,她超有名的好嗎?獸醫系風雲女耶!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就跑去跟人家告白?而且還真的瞎矇到了——不好意思,這裡再來兩盤五花。」
  
  「對啊,我們已經同居一週了。」
  
  繼雨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同時以流暢的動作將在烤網上的烤得滋滋作響的豬肉一口氣全夾走,閃閃發光、散發出焦香的油花讓他食慾大振。良源、駿世跟飛則是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看來他們是真的被嚇得不清,繼雨心想。平時他要是這樣大動作搶肉吃,早就被從中抄截了。過了一會兒,首先從驚嚇當中回神的俊世放下筷子,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換上犀利而敏銳的眼光注視繼雨。
  
  「那、先讓我問一個問題。」
  
  「好啊。」繼雨慢條斯理地咀嚼著豬肉,完全不把俊世當一回事。
  
  「你們……」俊世深呼吸一口氣,「做了嗎?」
  
  「你他媽思春期的高中生啊?」看不下去的良源吐了一句,良緣是個皮膚拗黑、肌肉結實的大塊頭,加上那張天生的流氓國字臉,讓他隨口一句的吐槽都很像是在恐嚇人。
  
  「住口!」俊世嚴肅地說,「是那個梅砌情啊!難道你不會好奇嗎。我敢賭她一定有J。理智上我一點都不想跟那種怪裡怪氣、瘋瘋癲癲的女人交往。但是情感上我好想把那種天生的騷貨壓在牆壁上,一邊從背後揉她奶子一邊狂幹她!」
  
  「兄弟拜託你小聲一點,不要這麼激動。整間店快一半的人在看你練肖話。」

  飛在旁邊緊張地制止俊世,同時對旁邊的女服務生祭出略帶歉意的笑容。


16 名無しさん [ 2018/10/17(Wed) 12:47 ID:iM1eH0Qk ]
有點頹廢卻帶有微妙寫實感的故事
進展緩慢 而且床戲不夠(重點


17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10/18(Thu) 23:18 ID:O7aY8KFg ]
16>微妙寫實感嗎……畢竟是個三分真七分假的故事,摻了些個人經驗在裡面。不過我不認為有多寫實,所以有人這樣想的時候其實我挺驚訝的。
  進展緩慢是因為完全沒想大綱,工作閒暇之餘想到哪寫到哪。但基本上主軸是定調為「信仰」的故事。
  床戲就是該有的時候就會有,沒有的時候也不會特別去寫這樣。

18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10/29(Mon) 23:47 ID:QEmjFfms ]
  
  「就是因為大家都用這種眼光看她,她才願意跟我交往。她說我是第一個把她當戀愛對象的人,而不是把她看成一個人盡可夫的肉便器。」
  
  「可是她就是個萬人騎啊,她自己把自己塑造成那個樣子,怎麼能怪其他人戴有色眼鏡看她呢。」俊世直說。
  
  繼雨看著俊世這個大學同窗好友,心想他真的是直腸子到白目的程度,一般人會當著別人的面直接批評對方的女朋友是個蕩婦嗎?但俊世就是會,繼雨跟他在大一時當了整年的室友,知道他是個表裡如一、毫無心機的熱血笨蛋,這也是他討人喜愛的地方。
  
  「咳、老實說——」飛緊張地清了清喉嚨,「我們也不想把場面搞得那麼尷尬,但幾個兄弟是來勸退你的。」
  
  「更正一下,只有阿飛跟俊世是來勸退你的,我很清楚我阻止不了你,我只是來盡告知義務。」良源神色凝重地說道,「我是不擔心你成了回收業者,但梅砌情不是可以隨隨便便交往的對象。」
  
  三人當中良源跟繼雨交情最長久,從國中開始就認識至今,也最了解繼雨的脾氣。大概也是如此,他才能早早得出勸退行動終究會是徒勞無功的結論吧。
  
  「我很感謝你們關心我。」
  
  繼雨真心誠意地說著,同時在烤盤上抹上一層豬油,然後一片一片地將新鮮的肉放上去烤。動作洗練、簡潔到竟有一絲不容外行人置喙的專業感。
  
  這種隱約帶著距離感的禮貌性拒絕態度,讓俊世跟飛在心中暗叫不妙。
  
  「話說回來——」繼雨夾起一片烤得剛剛好的牛肉,七分熟、帶有些許血色的肉片飄出鮮甜的味道。他凝視著那片肉,想起砌情那個關於乾式熟成的肉的奇特論點,心中湧起一絲殘酷的果決。
  
  「我想知道你們對她了解多少?」
  
  俊世跟飛迅速地交換了一下視線,像是同時在斟酌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承認我們都只是聽說,很有可能是有人在造謠——你知道很多女生不爽她——但無風不起浪。」俊世的語氣變得吞吞吐吐,畢竟他也只是聽說。
  
  另外、飛看起來真的很緊張,連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在旁邊拼命地點頭附和。真枉費他家那位姓張又很有種幫兒子取了單名一個飛字的老爸一片苦心,繼雨心想。有著一張白淨娃娃臉、內向又身材瘦小的他跟張飛這個名字一點都不相配。
  
  「不要緊,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呃………」
  
  俊世跟飛這次是毫不掩飾地互看了一眼,然後又同時看著良源。繼雨看著良源鼓勵性地對另外兩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好,總之就是——」
  
  繼雨靜靜地聽著俊世轉述關於砌情的所有小道消息,從最有說服力的到聽起來最唬爛的都有。有些八卦是真的,像是她家是跨國黑幫、家裡最小的阿姨是道上大姊大。有些聽起來則是像小說般太過離奇,但發生在她身上卻又讓人感覺不是不可能——傳言說,她揹了三條人命,還跟兩年前發生在『BEEEEEEP』的恐攻案有牽扯,這一切都牽涉到她家的繼承權之爭。又有些聽起來則像是單純的抹黑,例如她有在賣春的傳言可說是甚囂塵上,然而講實在的,她根本不缺錢。


19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2/09(Sat) 01:09 ID:fkl2MvBM ]
  
  「原來如此……」
  
  將烤好的牛肉送進口中,繼雨下了結論。
  
  「要是我是第三者,看著朋友跟這麼危險的人交往,以我的角度來說我也會想勸退呢。」
  
  說實在的這些傳聞就算只有十分之一是真的,也夠讓人敬而遠之的了。
  
  「順帶一提,她的確是黑社會的千金大小姐。」
  
  「認真的?」俊世問道。
  
  「認真的,她自己說的。」
  
  「你確定嗎?」俊世懷疑地抬起一邊眉毛,「不會是她在吹牛吧。」
  
  「不,應該是真的吧。」良源從旁插話。
  
  「你怎麼知道。」俊世訝異地轉頭看著良源。
  
  「柯基他說是就是囉,不會有錯。」
  
  良源這段話說的簡潔有力,讓俊世不禁愕然。
  
  「要不是你們兩個各自都有女友,我還真是會懷疑你們是一對死甲甲。為什麼良爺你永遠能夠這麼相信這隻柯基啊?」
  
  「這沒辦法,我跟他認識太久了。說真的,他看女人意外的準。」
  
  『我自己怎麼不這麼認為?』繼雨在心中偷偷吐槽良源。
  
  「是啊,柯基一眼就看出來我跟若友之間是不可能的……」飛幽幽地說著。
  
  「幹、你不要再對她戀戀不捨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你跟她之間沒戲好嗎?她擺明就喜歡那種身高一米八起跳、胸肌腹肌能夠夾死人的性感男人,就像咱家這隻柯基。」良源一臉煩躁地說著,「叫你學柯基去健身房蹲點你又不肯。」
  
  「我再怎麼練就是這麼矮,練有什麼用。」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老天、我們先不要談這種很破壞友情的話題了。讓話題回到梅砌情身上吧。」
  
  但飯局的結果是無疾而終,任憑俊世跟阿飛說破了嘴,繼雨依舊不為所動,貫徹不失禮節的拒絕態度到底,換言之就是給了他們一個軟釘子碰。
  
  「你為什麼不幫忙勸一下柯基啊?」
  
  四人散會後,俊世氣呼呼地質問良源。他們兩個住同一棟宿舍,回程自然而然也是走相同的路線。
  
  「勸也沒用的,我說過我跟他認識很久吧。」嚼著不知從哪摸出來的泡泡糖,良源平靜地說道。
  
  「柯基他雖說一直跟人有點距離感,但其實算講義氣。可是他內心有些層面、某些價值觀……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始終搞不懂。」
  
  「是什麼層面跟價值觀啊?」
  
  「…………」
  
  「快說啊,少賣關子啦。」
  
  沉默半晌後,良源才緩緩吐出一句。
  
  「我不能說。」
  
  「哈啊?」
  
  「有兩個原因。第一:我沒辦法很精確地用言語去描述我不懂的事物;第二:這是柯基他的個人隱私。」
  
  這次換俊世陷入了沉默。
  
  的確有很多東西不是三言兩語講得清的,尤其是牽涉到個人價值觀的部分,每個人心中總是會有他人永遠無法理解的部分,怎麼樣都解不開的死結。
  
  所以他只能不甘心地沉默,對現實默默低頭。
  
  「你可真重視他呢,明明只跟他當了一年室友。」
  
  「吵死了。要說寵他,你也差不多吧。」
  
  『畢竟不看著他,不知不覺他就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這句話,良源並沒有說出口,只是走在被翠綠的樹蔭遮蔽的人行道上,安安靜靜、若有所思。
  
    *
  
  坐在捷運上,讓身子緩緩地隨著列車的起伏搖曳——這種除了看書、滑手機或是發呆之外,什麼事都做不了的時光。通常都會繼雨拿來放鬆腦袋、沉澱身心。
  
  他閉上雙眼尋思著:『他們的確是一群好朋友。』
  
  繼雨完全沒想到會被關心到這種地步。雖然說態度太過直接,甚至顯得有點失禮,但這群朋友的確是以他們的方式在擔憂他,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讓繼雨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他甚至可以在腦海中想像他們在進餐廳前,特地先集合在一起做沙盤推演的景象,害他不自覺地發出輕笑,惹得旁邊的乘客都忍不住轉頭來看他。
  
  還好繼雨包包裡的手機響起在此時響起,讓他得以迴避旁人的目光。
  
  是砌情打來的。
  
  「喂?」
  
  「喂……」回應繼雨的是一陣拖得長長的、有氣無力的慵懶嗓音。聽起來砌情似乎是睡到剛剛才起床,可能人都還賴在床上。「你等等會回來嗎,還是還在吃燒烤?」
  
  「剛吃完。」繼雨輕快地答道。「但我不會馬上回去,我還想去健身房活動一下筋骨。」
  
  「真可惜,我原本還想說請你帶點東西給我吃的說。」砌情略顯遺憾的說著,隨即換上一副幸災樂禍的嗓音,「對了對了,你那群朋友有沒有在說我的壞話,有沒有?嗯?」
  
  「這倒沒有,但是他們聽說了不少你的可怕傳聞,所以還是力勸我趕快甩了妳。」
  
  砌情聞言得意地笑著,聽起來很像因懸賞金提升而感到自豪的江湖大盜。


20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2/25(Mon) 01:00 ID:9CaKzsL2 ]
  
  「這正是所謂花報,六根不淨莫過於此,啊哈哈哈——」
  
  「雖然不認為妳會被打擊到,但沒想到妳為此自豪呢……」
  
  「嗯?有意見嗎?」
  
  「怎麼會,小人豈敢。話說回來——」繼雨看向車廂內的跑馬燈,這班車離健身房所在的站點僅剩一站,但是離砌情那還有三站的距離,「妳想要吃什麼?我買回去給妳。」
  
  「你不去運動了?」
  
  「妳比較重要。我想我就直接坐到妳那再下車,不去流汗了。」
  
  「真貼心。」砌情笑著說,「可惜我不想吃了你,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梅砌情跟李繼雨之間,存在著一種共識。
  
  『梅砌情是個淫魔,而李繼雨對此深信不疑。』
  
  其實繼雨對淫魔的了解,也僅停留在大概看過維基百科的程度罷了。
  
  據稱這種生物是中世紀歐洲傳說中會在夢中跟男人性交,吸食精氣的虛構生物。也有學者認為這種傳說生物的起因是中世紀的人們對夢遺這檔事情還不了解,故才想像了這種生物出來做合理解釋。
  
  但不管砌情是真的淫魔,還是她腦袋有洞,只要演到了一個地步對兩人來說就是事實。
  
  並不是明確的約束或討論得出的結果,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默契。正因為沒有經過言語,反而在他們兩個之間形成了極大的約束力,像是天生就刻畫在靈魂中的本能。
  
  梅砌情是淫魔,是傳說中吸食、捕食、獵食雄性精氣而生的生物。
  
  李繼雨則是人類,是為了被淫魔吸食、捕食、獵食而活的牲畜。
  
  吃與被吃。
  
  秀色可餐。
  
  只要這層關係確定下來,其他怎樣都好。
  
  僅因瓜熟注定會蒂落,僅此而已。
  
  果已成,因對他們兩個來說反而不重要了,反而就顯得隨興了起來。
  
  「你還是去運動吧,我可沒辦法在滿肚子烤肉的情況下還堅持去追趕跑跳碰,最好不要壞了你這個習慣。」
  
  「妳這說法到底是褒是貶啊?」
  
  「你說呢?」砌情的語氣中透露出淺淺的笑意。
  
  「我就當作是稱讚了,放山雞比較好吃嘛。」繼雨說,「運動過的肉才結實。好啦,那我就先去運動了。」
  
  繼雨掛掉電話,剛好此時捷運到站了,他趕忙拎起運動包走出車廂。他的目的地是緊鄰捷運站不到三分鐘的健身房。
  
  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繼雨其實十分不擅長競爭類的運動,尤其是冠上『球』這個字的所有運動,簡直像是天生跟他有仇一樣。他永遠忘不了國中的羽毛球課時,他是班上唯一一個沒辦法發球過網的人,悽慘到連班上的女生都不好意思嘲笑他。
  
  相反的,舉凡像是慢跑、游泳、健身之類可以自己做自己的運動,繼雨通常可以做得不錯。所以繼雨才選上這間健身房,畢竟在市區裡面要找到附有游泳池的健身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雖然會費稍微貴了一點,但還在他可以負擔的範圍內。
  
  走進健身房,繼雨高興的發現今天沒什麼人。的確、周末又天氣大好,大多數人可能都選擇出去玩了。連平時擁擠的更衣室今日都顯得異常寬敞,繼雨毫不客氣地占用了兩個衣櫃,簡單淋浴一下後換上泳褲,走向泳池。
  
  他今天不想做重訓,只想好好游個幾圈。所以在餐廳時有克制食量,再加上飯後又跟俊世他們聊了好一段時間,算算應該消化的差不多了。他在心中暗自希望泳池那邊最好也不要有多少人,讓他享受一下久違的包場樂趣。
  
  可惜的是有個人比他更早到,正坐在池畔邊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水。不過繼雨一走進泳池區,那人臉上的表情就從無聊迅速地切換成既期待又愉快的模樣。
  
  「嗨——學長,我就知道你會來,不枉我等了快一小時。」
  
  「我說幾次了別叫我學長,我不過大妳四個月,而且我們讀的是同一學年。」
  
  「那是學長你自己休學一年的錯唷,你要花一輩子向我贖這個罪,居然想剝奪讓我叫你學長的權利跟義務。好了啦——有個永遠的學妹可以叫有什麼不好呢?」


21 Kai [ 2019/02/25(Mon) 09:35 ID:ebFHirQ6 ]
每次看完新篇之後第一個感想就是鼓掌。
文中細膩的風味可比一式套餐——吃了前菜就滿足味蕾,啜飲湯品的同時想像著魚肉的美味。
也想學學這種遣詞用字啊……

2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3/01(Fri) 19:00 ID:ZcvnV/Rg ]
  
  「我說幾次了別叫我學長,我不過大妳四個月,而且我們讀的是同一學年。」
  
  「那是學長你自己休學一年的錯唷,你要花一輩子向我贖這個罪,居然想剝奪讓我叫你學長的權利跟義務。好了啦——有個永遠的學妹可以叫有什麼不好呢?」
  
  「我明明就不是休學。」繼雨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說著,難以對付這位老是讓他頭痛的前學妹,「我是重考。」
  
  「故意在考試中擺爛放自己一年假,人家都叫這個假重考真休學喔。好、本席宣判我勝訴,就此結案退庭。咚咚——」
  
  「妳不要每次都拿這個論點反駁我好不好?」繼雨的語氣透露出一絲絕望,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那學長就認命讓我叫你學長吧,你也要乖乖地叫我學妹。」
  
  繼雨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在這個必敗的話題上繼續打轉。
  
  「妳換髮型啦?」
  
  「嗯、對啊,三天前剪的。」學妹站起身來,優雅地在原地單腳回旋了一圈,最後還朝繼雨行了一個空氣提裙禮,因為她穿的是白底鑲金邊的連身競技泳衣,沒有設計裙襬。「鏘鏘——好看嗎?」
  
  跟記憶中長到可以留到腳踝的豐沛、柔順的長馬尾大相逕庭,那是簡潔俐落,髮尾剛好到切肩上邊的短髮,還帶有微妙的蓬鬆感。好像是鮑什麼頭的一種分支,繼雨心想,他對髮型實在沒什麼研究。
  
  然而因為跟之前的造型相差太大了,在談論好不好看以前,繼雨心中的感觸依舊是驚訝居多。
  
  「妳還真捨得,之前不是把那頭長髮當作性命一樣嗎?」
  
  「對啊,我的設計師超拼命地阻止我呢——『梨子,妳怎麼了?心情不好要說。』,『梨子?妳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很少人能夠把頭髮留這麼長、又這麼柔。』,『我求妳了,蜜離!把電剪放下來!我替妳剪、我會替妳剪的啦!不要做傻事啊!梁蜜離——』。」
  
  「最後聽起來有夠像是在以死相逼耶。」
  
  蜜離不好意思地輕吐舌尖,低聲笑著。
  
  「不是啦,我只是把她的電剪搶走,說:『既然妳不幫我,我自己剃光頭。』,把她嚇慘了。」
  
  「所以,怎麼了?」繼雨問道,同時開始做起了暖身操。
  
  簡簡單單的『怎麼了』卻包含了很多種含意,彼此之間都能明白。
  
  「有很多原因啦,但最主要是想換換心情。」蜜離也跟著開始熱身,「學長不也突然就交女朋友了。」
  
  「還真八卦。」繼雨只能苦笑,「妳怎麼知道的。」
  
  「要是我們學校有發行校園日報的話,這會是本周頭條喔學長,你在咖啡廳跟梅砌情見面三秒即告白這件事快傳遍了半個學校。」
  
  「少說得像是A片的標題好嗎?」
  
  「哼——」蜜離盯著繼雨看了兩三秒,接著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如此,還不是啊?真不像學長,戀愛改變你了嗎?」


     *
  >Kai
  這樣誇讚我,我會不好意思的。書都出不了還接受這種盛讚真的是感到汗顏。
  不過講實在的,我以前都認為想要進步只有多寫多看,如今才深刻的感覺到還要  多享受人生。


23 名無しさん [ 2019/03/02(Sat) 12:34 ID:umadWwLw ]
狼殿是慢工出細活的型吧
我也覺得這篇莫名奇妙的有說服力


24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4/17(Wed) 23:17 ID:pUYpErKY ]
  
  沒等繼雨做出回答,她就逕自踏上跳台、跳入水中。姿態優美地以捷式游起泳來。繼雨凝視著她的泳姿,可說是貪婪地看著那雙修長、筆直的腿以完美的節奏踢著水。連繼雨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麼會對蜜離突然產生如此強烈的渴望。
  
  明明是數不清纏綿過多少次的女人——
  
  繼雨看著她越游越遠,感覺她好像要到了指尖永遠觸摸不到的彼岸,在這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推波助瀾下,他跟著躍入水中。
  
  但微溫的池水立刻洗去繼雨心中那股肉慾,讓他感覺自己像被母親的羊水包裹起來的胎兒那般無知無覺、澄澈而潔淨。內心與外在的紛紛擾擾都無法困擾著他。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游的精疲力竭,只能背靠在池壁上慢慢喘氣。
  
  而蜜離似乎注意到繼雨已經游累了,以一個滾轉翻身直接調頭游到繼雨面前。
  
  「兩個半小時。」蜜離劈頭就對繼雨拋下一句。
  
  「妳說什麼?」
  
  「我說學長你游了超過兩個半小時,中間一下都沒休息過。連我溜去水療池泡了半個小時你都沒注意到。」
  
  「怎麼可能!時間最好是……過、哦……」繼雨講到一半開始結巴,因為牆上掛著的時鐘很明白的告訴他確實是過了兩個半小時。
  
  「走吧。」
  
  她強硬地牽起他的手,完全不顧低聲抗議的他,將他拉到水療池去,只差沒把他踢下池子去了。
  
  「我還想再游一會兒的說。」繼雨咕噥著。
  
  「不——行——!本席駁——回——!」蜜離刻意把話拖得長長的,「學長你已經冷落學妹兩個小時以上了,再這樣下去會很糟糕唷。」
  
  「好啦好啦。喂!不要用踢的啊!來真的嗎?」
 
  繼雨略顯無奈地泡進水療池中,蜜離隨後也跟著泡進去,還刻意地緊貼著他不放,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貪婪地嗅著,活像個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
  
  「嗯——是學長的味道。」
  
  繼雨早已習慣她這樣撒嬌。但他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唯一一個在場的第三者——救生員一眼,還好救生員忙著滑手機,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擺在他們兩人身上。然後一陣尖銳的疼痛迫使他將目光拉回蜜梨身上。
  
  「不要又在我胸口種草莓啦!妳是口腔期不滿足嗎?」繼雨低聲喝斥,輕輕拍了她的頭一下。
  
  「有什麼關係嘛。要不然……」蜜離偷偷地將泳裝從側邊拉開,露出飽滿的乳房,臉上帶著賊兮兮的笑。「學長也來咬一口啊,很公平。」
  
  「這可不行。」
  
  「唔?」
  
  「咬下去的話,我沒有自信能夠保持理智,會上了妳的。但比起泳池,我還是喜歡在床上做。」繼雨正色說道。
  
  蜜離驚愕不已地半張著口,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她花了一點時間在咀嚼、消化繼雨這段話,推測裡面有沒有藏著任何言外之意。然後她緩緩地將自己從繼雨身上推開,取了一點距離。
  
  ——一個在正式的會談中該有的距離。
  
  「學長你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繼續跟我當炮友?」
  
  「呃,所以妳不想要繼續了嗎?那當然好,就像我們當時說好的那樣,結束之後各過各的互不干涉。」
  
  繼雨說的十分果決,這是老師深植於他心中的遊戲規則。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學長你真的不懂嗎?我是在說你女友啊!梅砌情她不會生氣嗎?還是你原本就打算劈她腿?難道——啊……」
  
  突然地、像是頓悟了一般,蜜離發出悠長的嘆息。
  
  那是把內心的疑問一掃而空,卻又立刻生出全新的糾葛才會有的嘆息。繼雨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他覺得在那瞬間,蜜離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跟掙扎。但隨後蜜離立刻站了起來。勢頭之猛烈,濺起一大片水花。
  
  「走吧。」
  
  「又走吧?我們不是才剛泡進來嗎?」
  
  「別泡了,去我家吧。我先去換衣服,等下在門口會合,一起走過去。」
  
  不給繼雨否決的機會,蜜離大步走向淋浴間,一下子就失去了人影。繼雨只能一邊感慨女人說風就是雨,一邊把身子撐起來。
  
  他草草地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後走出健身房。而蜜離已經等在那裏了,她的髮梢還帶著濕潤的水氣,看起來是沒有吹乾就急著跑出來了。
  
  「別著涼了啊。」
  
  不管是壓力褲還是運動內衣都不是很保暖的服裝,雖然說有在外面披件薄外套,但繼雨還是擔心蜜離會著涼。
  
  「那就這樣吧,可以嗎?」蜜離說著,依偎在繼雨身上。
  
  「當然可以。」
  
  就算隔著輕薄的衣物,繼雨還是可以感覺到蜜離的體溫,像是渴求歸宿般傳導到他身上,讓他不自覺地緊摟著她,這種讓人分不清楚誰在溫暖誰的感觸,猶若平衡的天秤,穩定且令他們安心。
  
  兩人一言不發,肩併著肩走著。


25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4/27(Sat) 00:33 ID:/tVBM.Zg ]

  「她應該不會這麼做吧?」
  
  「妳說砌情嗎?」
  
  「要不然還有誰。」
  
  「還真不會。她每次跟我出去都只敢跟在我後面,連牽個手都害羞。」
  
  「……你們倆啊,都病得不輕呢。」
  
  「我們確實是這麼看待對方的。奇怪,明明應該是要同類相斥才對。」
  
  「同類?這可難說唷學長。」
  
  說著說著,蜜離貼得更緊了,近到繼雨可以聞到淡淡的沐浴乳香,那是跟砌情身上那種甜膩的味道截然不同的清香味。
  
  十分鐘後,他們走到了蜜離住的地方——一間一房一廳的小套房。
  
  對於蜜離一個心血來潮把他帶回家這件事情,繼雨多少有點驚訝,因為蜜離向來抗拒帶人回家。繼雨還記得他第一次跟蜜離說想到她那邊的時候,蜜離使出了渾身解數抵抗。同時間也引爆了繼雨的好奇心。
  
  ——結果他差點被這份無謂的好奇心炸的粉身碎骨。
  
  上次來這間房子已經是半年前,而根據堆在房門外的垃圾袋來看,屋內的狀況應該還是好不到哪去。
  
  「進來吧學長。啊——先說聲抱歉,有點亂。」
  
  「我真希望妳在說客套話。」繼雨掛著早已看開的神情走進屋內。
  
  明明繼雨當時還幫她大掃除了一次,但房間比半年前造訪的時候更加凌亂恐怖。梳妝台上放滿無數的瓶瓶罐罐,數不清的雜物跟垃圾在地上堆成一疊一疊的小山。繼雨盡量不去看乾掉的面膜跟發霉的粉餅,小心翼翼地閃過隨手扔在地上的睫毛夾跟電棒捲,克制自己不要立刻將塞滿空罐頭的垃圾袋拿出去丟,那畢竟是蜜離自己該做的事情——就算那些還帶點肉渣的貓罐頭甚至沒有洗乾淨,正散發出一股腐臭味。
  
  唯二比較乾淨的地方是放滿了布偶的床跟特地清出來當工作區的一小塊區域,上面放著一具套著短皮甲的半身人台,一旁的工作檯上擺放著排列的整整齊齊的五金工具,黏土、泡棉、布料之類的加工素材,各種噴漆跟一堆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板子。
  
  「這是妳最近要出的角色嗎?」繼雨的目光駐留在一張擺在工作檯上的人設圖上。
  
  「對啊,做那面盾牌真是累死我了,差點就想在淘寶上買現成的。」
  
  看著斜靠在牆角,一面像是大型十字架的東西。繼雨打從心底認為那橫看豎看都不像是盾牌該有的造型。
  
  「你不適合出這角吧,膚色差有夠多的,人家看起來白泡泡幼綿綿的。」
  
  「齁學長你居然這麼直接戳我痛處,黑肉底的角色沒有那麼多啦,就當異色版不就好了。」


26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4/28(Sun) 21:46 ID:xncHocwg ]
  
  「哇靠,一個色違版比較稀奇的概念就是了?都給妳——嗚喔喔噢啊啊啊啊啊啊!幹!」
  
  繼雨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單腳跳起來揉著腳趾,同時間有一坨毛茸茸的東西從他腳邊飛快地竄走,一溜煙地跑進床底下。
  
  「又是那隻蠢貓!老是咬我!」
  
  「你看講錯話了齁,連糯米都在幫我出氣。」
  
  蜜離酸了繼雨一把,但繼雨沒在聽她說話。他正奮力把半個身子塞進床底下,試著把蜜離養的貓抓出來教訓。
  
  「出來!給我出來!看我怎麼把你這小畜牲敲成年糕——還想抓我啊!。」
  
  「學長不可以欺負牠啦!糯米快過來,來媽媽這裡!」
  
  一顆橘白色的毛球以靈巧的身姿溜過繼雨的指縫,直直衝進蜜離的懷中,舒服地打著呼嚕。以一隻短腿貓而言,牠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繼雨一直懷疑這隻叫做糯米的貓有混到曼赤肯的血統,但因為是撿回來收編的流浪貓,蜜離根本不把糯米的品種放在心上。
  
  「牠才在欺負我吧!我到底被牠咬幾次了?」
  
  「牠對你就沒好印象啊,誰叫學長你每次來都在凌辱學妹呢。」蜜離笑道,寵溺地撫摸著糯米,「陪審團說對不對!」
  
  「喵——」
  
  糯米很捧場地叫了一聲,還用著鄙夷的眼神緊盯著繼雨,逗的蜜離心情大好。
  
  「啊哈哈哈!學長你看!陪審團都說對了。證據確鑿,死刑確定!」
  
  蜜離高興地哼著歌,將糯米抱到陽台去曬太陽,還特地替牠開了一個罐頭犒賞她。
  
  喀的一聲,陽台的門輕輕地關上。
  
  唰的一聲,窗簾密合在一起,拒絕所有的光明入侵。
  
  「嗯……」蜜離環顧了一下陰暗的房間,「果然房間還是太髒亂了呢,學長可以幫我打掃一下嗎?」
  
  她理所當然地撒著嬌。
  
  「好啊。」
  
  他極其自然地接受了。
  
  先把比較大件的垃圾全部分類、扔進垃圾袋包好,然後用吸塵器將房間從上到下仔細的吸過一遍,最後把地板拖乾淨,繼雨利落地打掃著房間。至於收納就是蜜離自己的工作了,什麼東西該放哪裡還是讓當事人自己來會比較好。
  
  「我當初就叫妳不要浪費錢買這台Dyson,妳看妳根本沒打開來用過。」繼雨看著幾乎全新的吸塵器說道。
  
  「哎呀……我想說買了就會有動力打掃嘛,而且現在不是派上用場了嗎。」
  
  一個半小時後,兩人累的汗流浹背,房間也變得乾淨多了,至少不用擔心踩到睫毛夾或是斷裂的粉底刷,堆滿房門的垃圾袋也消失無蹤。
  
  「受不了了,我要洗澡,全身都黏黏的又都是灰塵。咦?學長——怎、怎麼了——」
  
  蜜離突然慌張地轉頭看向繼雨。但這實在是不怎麼容易,因為繼雨從後面緊緊地摟住了她。
  
  
  「嗯、我正好也想說我們需要洗個鴛鴦浴、坦誠相見一下。」繼雨平靜的說。
  
  跟平穩到甚至帶有一絲柔情的語氣不同,繼雨的雙手開始強硬地褪去蜜離的衣物,嚇得蜜離只能在他的懷中無力地掙扎,她突然後悔起今天穿的是容易穿脫的背扣式運動內衣,這種款型跟本抵擋不住繼雨的攻勢。
  
  「學、學長——冷靜點——啊……」
  
  「我很冷靜啊,不冷靜的是妳才對吧。」
  
  「欸……」
  
  「我不知道妳有沒有注意到妳的這些習慣:像是把糯米放出去、把窗簾拉起來都是妳想要營造出一個不被打擾的場合,盡情做愛的訊號喔,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蜜離陷入了沉默中,算是默認了繼雨的推測。
  
  「結果妳突然說什麼要整理房間,像個罹患考前焦慮症候群的考生忙著大掃除。所以我認為妳有心事,而我想讓妳把話說開,可以嗎?」
  
  蜜離不再抵抗了,任由繼雨將她脫的一絲不掛。明明天生就是古銅色的瑰麗肌膚,卻還是看得出她臉紅透了。
  
  他將鼻尖埋進她俏麗的短髮中,指腹細細品味著瀰漫著狂野健康美的肉體曲線。
  
  「有點可惜呢……」
  
  「嗯?」
  
  「妳的頭髮,每到冬天的時候妳都會把頭髮圍在脖子上當圍巾,我一直都覺得看起來很可愛。」
  
  「那你要說啊,學長你個笨蛋……」


27 名無しさん [ 2019/04/30(Tue) 22:03 ID:C3.47RV2 ]
蜜離比起砌情更像繼雨的女朋友呢,吸塵器那段小倆口拌嘴好可愛
要是在現實我一點都不想跟繼雨這種濫情又四處捻花惹草的男人交往
但是小說就可以高高興興的看他們發病

28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5/14(Tue) 00:41 ID:AYInUSv2 ]
  
  繼雨輕輕地吻了她一口當作道歉,隨後將她抱進浴室。
  
  蜜離租的這間屋齡超過四十年的老舊公寓改裝而成的套房有個特點:浴室很大,莫名其妙的大。浴室正中間有個同樣大的莫名其妙的崁入式浴池。而浴室的裝潢以紋路精美的白色大理石為主,彷彿一體成形的裁切找不到一絲接縫,各處還飾以雕刻精美的各式飾物,富麗堂皇的莫名其妙。
  
  每次走進這間浴室,繼雨都覺得自己走進了一個異界,又或是一座神殿。在他心中兩者並無太大差別,都是平時無從侵犯的領域。
  
  「我一直在想,其實把日常生活與非日常生活分割開來是如此容易。」
  
  「學長?你是在說……」
  
  「我想這很明顯——」繼雨把蜜離放進浴池裡面,順手扭開水龍頭,他看著溫水緩緩注入浴池,逐漸淹過蜜離的腳尖。「看看這間浴室,永遠都是一塵不染。這不是我認識的妳會做的事情,不是妳的會選擇的日常生活。」
  
  「誰說得清呢?」蜜離用著模稜兩可的態度說道,「我就是沒辦法接受這裡有一點污垢。」
  
  「是啊,現在我問個問題,什麼是我倆彼此之間的日常?」
  
  「這種壞心眼的問題學妹拒絕回答,學長你明明就知道的。」
  
  蜜梨嬌嗔著,帶著半分惱怒、一點愉悅、還有些許被深入調味過的焦急。
  
  若是有人問他們兩人哪次見面後沒有是沒有上床做愛的?繼雨跟蜜離還真答不出來。
  
  他們是兩年前在一間陳舊的二輪戲院相遇,繼雨還記得當時大螢幕上放映的片子是《北非諜影》。要說有哪部電影會讓他無條件喜愛的,那非《北非諜影》莫屬,但他卻說不出來為什麼這麼愛這部片子,他認為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繼雨也還記得那天剛巧是個濕冷的雨天,下著讓人卻步的傾盆大雨。或許就是如此,整間影廳裡面就只有兩個人,繼雨特地挑了正中間的位置。但他在坐定前好奇地瞄了坐在最角落的另一名觀眾一眼。
  
  那是一位年紀看起來跟繼雨年紀相仿的女高中生,在昏暗的影廳內繼雨沒辦法看清楚她的臉。然而她把修長的頭髮像是圍巾般纏繞在脖子上這點,卻在繼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也僅此而已。
  
  彼此不過就是萍水相逢的男高中生跟女高中生,沒有在繼雨心中點起任何火花。
  
  直到——
  
  螢光幕上的亨弗萊‧鮑嘉憤恨地將拳頭砸在桌上,響亮的敲擊聲響徹影廳。
  
  少女咚的一聲坐進繼雨旁邊的空位。姿態爽朗而落落大方,她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蘊含著無法掩蓋的激情。
  
  宛若合唱般,亨弗萊跟少女同時間道出繼雨聽得滾瓜爛熟的台詞。
  
  「Of all the gin joints in all the towns in all the world, she walks into mine.」
  
  這、就是他們的第一次邂逅。




  ====================================

   >27
  我非常懂,真遇到的確會令人卻步。但只要知道是虛假的,卻又令人憧憬。

  要說我喜愛的電影,北非諜影絕對榜上有名。
  但要說我看不爛的電影,就只有重裝任務跟鬥陣俱樂部,尤其是重裝任務。
  難得跟各位說說話,這裡還是要感謝各位的觀賞。謝謝。



29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5/19(Sun) 15:03 ID:H6l/8Olg ]
  
  結果他們並沒有把《北非諜影》看完,而是直奔附近的賓館——一間隱身在住宅區中,時光似乎還停留在七零年代的老舊賓館,這間賓館肯定有過輝煌的時期吧,不過現在已經淪為在大眾的眼中屬於不入流的那群人用來發洩情慾的地方。兩位年華老去的流鶯大喇喇地站在門口招客,同時好奇地看著這對高中生走進賓館。他們還跟一對男女擦身而過,女方呈現半昏迷狀態,只能累的男方渾身大汗、連拖帶拉的把人扛走。然而對掌櫃的老闆娘來說,這似乎是稀鬆平常的日常——無論是半昏迷的房客,還是他們手臂上無數個正在潰爛流膿的針孔。
  
  沒有多問一句,更遑論出示身分證件,甚至完全無視女孩子身上還穿著高中制服。僅花六百元,老闆娘就乾脆地將房間鑰匙扔進了托盤內,推到繼雨面前。唯一能讓人感到一絲服務精神的地方是托盤內還擺了三個衛生局發的免費保險套。而房間略帶霉味,有著發黃陳舊的裝潢,四十年前正流行的棗紅色浴缸跟洗臉檯佈滿了水垢。但他們兩個都不在乎。
  
  要做離經叛道之事,就得在亂七八糟的地方。
  
  他們兩人像熱戀已久的情侶激烈擁吻,彼此都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鼻息變得粗重。她的表情隨著深吻逐漸變的恍惚,茫然若失卻又煽情的眼神在半空中游移,從嘴角流出的唾液沿著下巴滴到衣領上。繼雨明白準備被送入虎口的羔羊,就是這種模樣——嬌憨的幼獸流著口水,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詩讚羔羊。
  
  他們同時動手褪去對方的衣物,繼雨在扯下她的制服的時候,注意到了繡在制服上面的校名跟短短的一條橫槓。
  
  「原來妳是同校學妹。」
  
  「真的嗎?」她笑的古靈精怪,那種自然流露出的討喜給了繼雨一絲好感,「那我就叫你學長囉。」
  
  繼雨這時才驚覺在交換姓名之前,他們先交換了體液。他心想他們也許正在鑄下大錯。但他隨即轉念一想,若非要知道正確道路才能向前邁進,人類將會裹足不前。
  
  「好,就這樣吧。」
  
  繼雨扶著她的腰,緩緩將她放倒在床上。繼雨欣賞著眼前這個連名字都還不清楚的學妹。她有著細長的眼型,有點像老師,但比起老師來帶有更多慵懶的氣質。繼雨又猜她絕對是個運動健將,她那穠纖合度、蘊藏著彈性跟爆發力的肢體在書桌前是培養不出來的。然而沒有任何色差的古銅色肌膚卻是天生的,再多的陽光都曬不出這種渾然天成的顏色。
  
  但最耀眼的還是她的秀髮,她的髮絲。很多男人不懂,他們認為女人的頭髮就像煩惱,擺在那邊就會自行孳生的沒完沒了。不過繼雨十分了解要培育出這頭像瀑布般直瀉而下的長髮需要花多少的心力,又要犧牲多少事物,女人就連煩惱都要去精心對待,否則會顯得面目可憎。這體現了女人對自己的愛,對美的堅持,以及顯而易見卻又無法開口的慾望,是種令人心曠神怡的自私。
  
  她的頭髮像層柔順的毛皮,覆蓋在她那光滑的身軀上。繼雨看著她用腳尖玩弄自己的髮尾,靈巧地讓髮梢在足尖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這個舉動惹得繼雨不禁發出一陣輕笑,同時也解開了他心中的最後一道枷鎖。
  
  「學長給妳個建議,最好在腰部墊個枕頭,會比較輕鬆。」
  
  「……?」雖說不明就裡,但她還是照著繼雨說的做,拉了一個枕頭過來墊在腰下,「是這樣嗎?感覺沒有什麼差別。」
  
  「當然有。」
  
  搶在她反應過來之前,繼雨狠狠地把完全勃起的肉莖插入她的蜜穴之中。
  
  「是我會比較輕鬆。」
  
  剎那間處子之血瀰漫而出,完全傻住的她無能為力地讓落紅在床單上暈開。

  她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將繼雨的陽具整根吞沒進去的肉穴,似乎沒料到會遇到這麼殘忍的一件事。慵懶的神情立刻融化,恐慌大口大口地啃下,將少女的理智迅速蠶食殆盡。
  
  「咦……啊?咦——前、戲啊?不是、騙—啊啊哦啊…………」 


30 名無しさん [ 2019/05/26(Sun) 13:41 ID:LLJXN1jw ]
寫的沒很多 但是...................獨樹一格?有股文青味道?各種方面來看都是 不像島民會寫的 想問你是男的女的

31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5/28(Tue) 00:42 ID:oiNO0D7w ]

  事後每當她回憶起自己的初體驗,都會認為尖牙跟利爪深深地捅進肉裡,在腹部翻攪,肯定就是這種疼痛。
  
  ——無法以言語形容、用筆墨描述的劇痛。最重要的是突如其來、猝不及防。
  
  「痛———————!呃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叫得聲嘶力竭,不一會兒就哭啞了嗓子。還反射性地幹了繼雨左臉頰一個拐子,溫熱的鼻血頓時噴濺、汩流而出。繼雨甚至可以感覺到有異物在口腔裡像顆骰子般不停打轉,從大小來看,應該是被打掉了一顆臼齒。
  
  繼雨朝旁邊吐了一口,果然看到乳白色的臼齒劃著拋物線掉在地上。然而不過就這兩三秒的功夫,身下的學妹又朝他重重揮出二連擊,是宛如教科書範本般的肝臟攻擊。
  
  『她大概有在練格鬥技,打得真漂亮。』『原來生物死前會拼命想留下後代是真的。』『這樣子、我也跟老師還有姐姐一樣都是強暴犯了。』『內臟會破裂嗎?』『沒能給她浪漫的第初體驗害我有點罪惡感。』『死前的走馬燈。』『好像沒有想像中痛……?』
  
  「唔、啊……」
  
  繼雨悠悠轉醒,但是腦袋十分暈,鼻腔內傳來的血腥味更是嗆得他不停咳嗽。
  
  原來如此——剛剛說好聽點是「神遊物外」,說難聽點是「靈魂出竅」,說白話點就是暈了過去。
  
  他判斷大概是那下肘擊害自己輕微腦震盪,讓後面追加的二連擊乾脆地把自己打暈了。
  
  「學長、學長……!」
  
  學妹的聲音只能用餘音裊裊來描述,不說的話繼雨會錯認為她站在山谷的另外一側。明明兩人的頭還靠在一起,依舊保持著傳教士的體位,那話兒堅挺如昔,賴在濕暖溫熱的肉穴中不願出來。
  
  「嗨……」
  
  繼雨應了一聲,表示自己還活著。
  
  「對、對不起!我真的嚇到!我沒想到你直接插——!你還好嗎?你整個人昏倒了!我以為我失手殺死你——還好我腰部使不上力,還有還有還有你的牙齒——」
  
  也就是說要是雙腳站穩、腰馬合一的話,她可以輕鬆地把我揍死囉?繼雨心想。
  
  「妳冷靜一下,別緊張。深呼吸三口。來、一吸、二吐——一。」
  
  「嘶——」
  
  「二。」
  
  「呼——」
  
  「一。」
  
  「嘶——」
  
  「二。」
  
  「呼——」
  
  「一。」
  
  「嘶——」
  
  「二。」
  
  「呼——」
  
  「感覺如何?」
  
  「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她低聲輕笑著,僵硬的身軀一下子就放鬆了。
  
  「下面不會痛了吧?」
  
  她猶豫了三秒,才細細地應了一聲。
  
  「嗯。」

  ================================================

  >30
  我是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
  第一次被問性別,還真新鮮。

3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6/11(Tue) 22:48 ID:ocgYEKI2 ]
  
  「嗯個頭啦,明明還是會痛吧。」
  
  「嘿嘿……」
  
  臉上雖然還掛著淚痕,但她卻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笑容。那個笑容害得繼雨又把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理智拋諸腦後。而她也是一樣,只是盡情地釋放著毀滅性的慾望。
  
  每個人在床上的性癖都不一樣。
  
  好比說,跟吟螢上床像是跟蛇在交配,動輒長達六、七個小時,誇張一點會花上一整天。就算繼雨已經什麼都射不出來,老師還是會命令繼雨讓軟癱的肉棒插在她的體內休息,不管是插在嘴裡、小穴裡、還是肛門內都無所謂,就是不准他拔出來,繼雨好幾次就這樣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吟螢熱愛時間極長的繾綣纏綿,無法拒絕兩人像是糖蜜般交融在一起的感覺。
  
  好比說,旖橙並不喜歡前戲。她最愛的是在沒有任何潤滑的情況下讓肉棒摩擦著乾涸的膣壁,讓混雜著疼痛的快感蹂躪她每一根神經。她的體力不是很好,差不多十五分鐘左右就會哀求身後的鄰家男孩射給她。但繼雨早就摸透了這個鄰家姐姐,知道接下來才是把她送上絕頂的關鍵。她就是喜歡像條母狗一樣,跪在地上任繼雨肆意侵犯,直至奄奄一息。
  
  又好比說,對惜蓮而言吻就是一切。能讓她空洞、朦朧的眼眸中填上一絲色彩的,就只有深情又綿密的吻,吻是她在性當中確認愛的唯一手段。繼雨會花上很多時間細細地吻她,輕輕地吻著她纖瘦、骨感的軀體,用舌尖畫過她平坦的腹部。但絕不跟她對上唇,那是兩人之間的禁忌。
  
  那對於學妹來說,肯定就是——
  
  「嘶……嗚呃——」
  
  繼雨緊咬牙關,試著將痛楚嚥回口中,但還是從齒縫中漏出了一點急促的吸氣聲。
  
  忍耐著乳白色犬齒刺進肩頸的尖銳痛苦。
  
  一顆一顆牙齒,在表皮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的齒痕。不知怎的,他的腦海中突然竄過一位女孩子正在敲擊打字機的影像。他呆然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字模,隨著少女的指尖落在發黃破舊的紙上,打出一段段支離破碎的文章。
  
  劇烈的疼痛既讓他神智不清,又強逼著他保持清醒。
  
  「哈啊……啊啊啊——」
  
  學妹朱唇輕啟,呢喃著含混不清的夢囈,她也身處在半夢半醒之間,初嚐人事的少女被逐漸覺醒的快感折騰地渾渾噩噩。她忘情地咬著、啃噬著每一吋她可以下口的地方。繼雨的雙肩一下子就被她咬的鮮血淋漓。這些傷口可能會害繼雨感染發炎,讓他幾天後死在加護病房的床上,但這不過是枝微末節的小事。
  
  在蟲鳥走獸的世界中,多的是賭上性命在交配這種事情。所以繼雨很滿意,他不得不滿意。這是他十七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地接近自身的——以及這世界的原始獸性,直視潛藏在他體內麻木不仁卻又閃耀動人的殘酷,擁抱推動所有生物的生存本能,實實在在地浸淫在老師教導的『暴力』與『性愛』中。就連在他被吟螢誘姦、被旖橙強暴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強烈的感動。
  
  順著他的肩線、然後流淌過手臂的血絲在床單上匯聚成一灘灘的血泊,跟學妹的落紅暈染在一起,深淺濃淡處處綻開。
  
  奼紫嫣紅。
  
  繼雨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在胸口迴盪的激情,甚至在心中的某個角落,繼雨希望著、他虔誠地冀望著:在畫下休止符後,在他把精子全數送入她的子宮的瞬間,這位不知名的學妹可以乾淨俐落地咬斷他的脖頸,讓他的世界歸於平靜。


33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7/26(Fri) 00:07 ID:5hcN0t5U ]
  
  「學長——」
  
  繼雨聽見學妹輕聲呼喚著他,但他沒有餘力回應。學妹在這短短的數分鐘內開始試圖破繭而出,逼得他快沒了招架之力。
  
  她的蜜穴前端窄小,但內裡卻異常的寬敞舒適。膣壁上沒有多少皺摺起伏,取而代之的是肥厚、平順的肉壁。突破處女膜後繼雨可說是暢行無阻、長驅直入,光滑的膣肉輕輕鬆地將繼雨的肉莖吞到最深處。但是繼雨打算抽送的時候,宛若多肉植物般的肉壁卻帶著強大的壓力夾了過來,貪婪地吸吮著他的龜頭。這種彷彿全身都要融化,令他膽顫心驚的快感,他只有在老師替他口交的時候有體驗過。
  
  「不用、憐惜我……啊啊……」
  
  少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請求,然後就在少年眼前一點一滴地覺醒。
  
  一步一步地崩壞。
  
  那是不似剛破身的閨女該有的——無比淫亂、徹底沉浸在肉慾當中的快樂神情。
  
  不知不覺,兩條琥珀色的腿死死地鉗住繼雨的腰,結實的雙腿伴隨著她腰臀的節奏舞動,隨著玉臀每度繃緊又放鬆,肉穴也跟著收縮、蠕動。被壓在繼雨身下的她反而抓住了主導權。
  
  「好棒、好爽——咿!咿、啊、啊、啊啊!幹死我……用力幹我下流的肉穴……」
  
  學妹轉變之劇烈,連繼雨都不禁啞然,才一會兒的功夫,她居然就找到了自己最勾人的模樣。
  
  她果然是要笑著才最動人。
  
  繼雨突然有個想法,他一手摟著學妹的腰,輕輕一帶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自己也跟著盤腿坐下,好讓學妹能夠整個人坐在自己身上。對此,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漸漸放鬆雙腿,將繼雨迎的更深入、更緊密。
  
  同時,他們四目相交。
  
  情不自禁地,兩人都笑了。
  
  在那瞬間,彷彿有整片一望無際的星空從眼前這位不知名的學妹的雙眸中爆發出來。她一身的汗珠,顯然剛破身的疼痛還在困擾著她。但她的眼中盡是好奇跟期待,笑得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在探索未知的世界。
  
  「要不要試著自己扭看看。」
  
  「可、可以嗎?說真的……我沒想到今天可以做到這種地步——我不知道,能不能讓學長你滿意……」
  
  明明雙腿主動繞著繼雨的腰夾的死緊,掛著一臉恨不得立刻舞起腰來的下流笑容,卻還沒建立起足夠的自信心,學妹搖曳於女孩跟女人之間造成的強烈的反差讓繼雨難以自制。
  
  「妳看——」繼雨惡作劇似地用力頂了幾下,每次都直搗花心,害得學妹又是一陣嬌啼,「我像是對妳不滿意的樣子嗎?」


34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7/31(Wed) 00:46 ID:QEXc/JBw ]
  
  「嗚、咿!嗚咿咿咿咿咿——」
  
  繼雨放著仰著頭,逕自抽搐個不停的學妹不管,讓她能好好細細品味一下這種快感。取而代之的是雙手搭上她的雙乳,開始不客氣地愛撫、揉弄起來。那是大小剛好的果實,不像姐姐那般雪綿、碩大。卻有著無可比擬的感觸,恰到好處的彈性不斷挑逗著繼雨的指尖,深色的肌膚跟淡粉色的乳暈——不,繼雨突然注意到了,由於跟古銅色的肌膚產生對比,那顏色簡直就像是無可挑剔的淡金色——以及在其之上的——
  
  「啊……哎……?」
  
  學妹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還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要開始試著動起來,就看到學長失了魂般地盯著自己的乳房,更準確的說——是自己的乳尖。
  
  不知為何,強烈的羞恥感突然把她打得手忙腳亂。她本想試著遮掩一下——不管是臉、還是乳房、還是什麼都好,只要能夠阻擋這種如火燎原般的羞恥她都能接受。但是胸前的蓓蕾卻跟她的思緒相違背,竟然就在學長眼前迅速充血、興奮地挺立著。
  
  「啊、啊啊……」
  
  少女的聲音顫抖著。
  
  「學長……這個……」
  
  她本能上知道,接下來下去會無法回頭。太過明確的預感,讓她不自覺地嚥下一口口水。
  
  無論多麼微不足道的契機,都有可能成為崩壞的起點。少女察覺到少年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找到了讓他失去理智的開關。之前他都還帶有相當程度的餘裕,可說是用居高臨下的態度在教授學妹床笫之事。但現在的他——若是旁邊有第三者在觀看,肯定會說他早已入了魔吧。
  
  如此下去,少女肯定會遭受到殘酷的對待。
  
  然而她卻無法克制住在臉上綻放開來的笑靨,正如同她無法壓抑住肉體的興奮。身與心、羞恥與期待,各種思緒在腦中細細編織化為行動,織出一面諷刺性的純白。
  
  少女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她心知自己魔障已成,卻又無意自拔。
  
  她終於明瞭,她絕對不是來此跟人一夜情的。
  
  ——打從她一開始想要的,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被一頭禽獸侵犯、強暴。
  
  「學長……」她挺起腰,雙手捧胸,主動將自己細心培育的兩顆甜美、多肉的果實送到繼雨面前,「要是不嫌棄的話——」
  
  繼雨整個失控了。
  
  他發出含混不清的咆哮,連學妹的話都沒聽完就強硬地曲身將頭部向學妹的胸口探去,一口咬住了學妹的乳頭,忘情地吸吮著。不是調情用的煽情口活,而是帶有著強烈執著的本能行動。
  
  宛若餓壞的孩子在尋求母乳的渴望。
  
  像是飢渴的野獸在尋求情慾的解脫。


35 名無しさん [ 2019/08/01(Thu) 18:45 ID:xADJY4W6 ]
在腰下放枕頭是有差在哪裡 求解

36 Buch [ 2019/08/01(Thu) 22:17 ID:3UBNmGNo ]
>35
腰背抵著,不好掙扎。


37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8/01(Thu) 23:08 ID:kGIbO/Fk ]
>36
這是其中一點。

不過最主要的是在正常位的時候,女方在腰靠近臀部的地方墊個枕頭,男方會比較容易進去,也插的比較深。
尤其是其中一方比較沒經驗的時候,這種小技巧滿重要的,有助於自信建立。

嗯,結果沒有在故事中沒有簡單地讓讀者理解呢……

38 P啾 [ 2019/08/03(Sat) 21:06 ID:qt72jrLQ ]
>37
感謝你提供給本魔法師一輩子都用不到的小知識阿(血淚

39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8/17(Sat) 01:15 ID:/A/zfUFs ]
  
  「好乖、學長好乖——!用力咬也、嗯啊啊!也沒關係——」
  
  少女可以感覺到在體內深處的龜頭明顯比先前又漲大了許多,嚴絲合縫、一點空隙都沒有地嵌在淫肉當中,讓她連最細微的脈動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她不禁懷疑起,在男根還有肉穴貼合的這麼緊密的情況下到底有沒有辦法順利的抽動。還好繼雨完全沉浸在她的乳肉之中,連要扭腰都忘的一乾二淨。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又繼續開始交合的話,一定會刺激到再也變不回人類的。
  
  可是——
  
  不知不覺中,她驚覺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一定會刺激到再也變不回人類。』
  
  思緒也跟著越來越失控。
  
  『要不要試著自己扭看看?』少年前一刻說出的話,竄進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呼、呼呼……呵、呼呼呼、呵呵……」
  
  別說是笑容了,她甚至笑出聲來,高興的不能自制。
  
  自己在笑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她瞪著正好位在她的正前方的梳妝鏡,逼迫裡面的少女回望著她。她知道那髮絲散亂的少女是誰,是她自己,是梁家的掌上明珠蜜離,是那個在父母眼中必須完美無瑕,不容許有任何失態的女孩。但明明是再也熟悉不過的一個人,卻有著讓她感到陌生的面容。
  
  她那失焦的雙瞳中充滿連正在滾滾流下的淚水都無以宣洩的焦躁與絕望,臉上卻依然有著笑容。就算讓脊髓直發麻的快感已經她的腦袋融化,但一種宛若天啟的直覺讓她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畢竟對她來說絕望是尋覓已久的解脫,所以她才能笑得如此燦爛、如此真摯。
  
  她剝除了少年的人性,在這場性愛中將他變成一頭野獸。但這還不夠,她放聲笑著,笑得花枝亂顫,幾近癲狂。
  
  這遠遠不夠。
  
  她不能只是個受害者,演出一個單純被男人姦汙、墮落,讓人感到同情可憐的女主角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必須同樣是個加害者,成為讓父母哀嘆憎惡以及絕望的對象,將一切親手推入深淵。
  
  『我想要成為爸爸媽媽他們一生中最大的悔恨及錯誤。』
  
  『我想證明他們並不完美,跟其他人沒有不同,是對會犯錯的普通夫妻。』
  
  『如此一來,他們是否就會從遙遠的,我觸摸不到的巔峰墜落呢?』
  
  『——墮落到我這個普通的女兒,也可以伸出手好好牽著他們的地方。』


40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8/27(Tue) 00:56 ID:cBOWJd7k ]
  
  『所以——我必須親手讓自己墮落。』
  
  蜜離雙手用力一推,將繼雨推倒在床上。在繼雨反應過來之前,她雙腿大張,深深地將身軀向下沉到底,開始主動扭起腰肢。
  
  繼雨充血到極限的冠狀溝緊緊勾住她肥厚的肉襞,害陰莖難以移動半分,讓抽送變得非常困難。她必須用盡力氣舞動身軀,跳起最下流妖豔的舞,隨著臀部激烈的上下運動,撕扯出讓她近乎昏厥的劇痛跟快感。
  
  她已經搞不清楚要是先痛到哭還是先享受這強烈刺激、從腳尖直到腦髓的快感。雪上加霜的是,在她第十次用力將臀部向下送的瞬間,她驚覺下腹部某個地方的肌肉一鬆,肉穴無法克制地泛濫起來。
  
  「呼嗚!嗯!嗯!嗯——呼——喔喔喔——」
  
  強烈的尿意逼得她發出短促且不成調、又急又羞又怒的嬌聲。她的雙腿肌肉崩的死緊,卻還是不停地打顫。彷彿在宣告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勞無功,在一陣突如其來的痙攣後,一股濃厚的腥臊味從她的雙腿之間泌出。
  
  「啊……」
  
  她失禁了。
  
  淡黃色的尿液將整張床濡濕,跟半乾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開出了一朵朵汙濁惡臭的花。排泄時獨有的強烈解放感跟性交的快感交融,將蜜離盛大地送上了高潮。
  
  她整個身子後仰,一邊抽搐一邊高潮。隨著她每抽搐一次,她的肉穴就會跟著緊縮一次,縮得太緊的蜜肉每次都差點要把陰莖推出陰道,但失控的繼雨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會執拗地插回最深處。最後演變成甜美又瘋狂的拉鋸戰,永遠看不到盡頭的連續高潮。
  
  完全沉溺進去了,他是、她也是。
  
  再也沒有語言能夠介入的餘地,只有肉與肉之間帶著節奏碰撞的聲音,偶而會穿插幾段男人毫無意義的厚重喘息,或是女人含混不清的婉轉嬌啼。
  
  直到——
  
  「站起來。」
  
  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繼雨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幹了多久、射了幾回,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理智,現在只是憑著一股衝動在對學妹下命令。
  
  蜜離乖巧地照做了。
  
  她疲累到無力去思考繼雨想做什麼,直打哆嗦的雙腿好不容易才能把身體撐起來。隨著她起身這一動作,大量白濁色的精液立刻從穴口流出,滴的滿地都是。
  
  「手扶著牆壁,去把屁股翹好。」
  
  蜜離乖巧地照做了。
  
  就像繼雨所命令的,她用手臂撐著牆支撐自己,將臀部朝後面挺出。長到可以輕刮過地面的髮絲順著身體的曲線垂下,仿若等著被人掀開的一層薄紗。而繼雨從後面緊擁著她,她可以感受到那股絕不放手的執念,比之前兩人交歡的時候更緊密激情。

  

41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9/08(Sun) 01:33 ID:T5AZhW/. ]
  
  她用兩手拉開臀瓣、剝開陰唇,露出一片粉色的嫩肉。整個動作駕輕就熟。順從地挺起屁股,等待著男人的陽物臨幸的她,已經熟悉了如何索求跟侍奉。
  
  雖然繼雨沒開口,但是她可以感覺得出來繼雨很愛這個體位。
  
  沒有辦法言傳,然而他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跟剛剛的失控相比,現在的繼雨有種像是把靈魂投入火中,任其在寂靜當中熊熊燃燒的錯覺。
  
  『好溫暖……』
  
  彷彿在冬日中烤著營火,蜜離心想。
  
  她品味著學長緩慢地從後方深入的感覺,龜頭擠開膣肉逐步頂到深處,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直白的說就是肚子有點脹、還有些微的酸楚。
  
  這種體位對女人來說是很吃力的,尤其是繼雨身高比較高,172公分高的蜜離在女高中生中已經算高挑了,但還是明顯比繼雨嬌小許多。她只能拼命地踮起腳尖配合繼雨。
  
  繼雨似乎也知道學妹的難處,溫柔而緩慢的抽動著,抱她抱的更緊了。
  
  沒有任何預兆,繼雨射精了。
  
  單純只是因為他不想再忍耐了。
  
  被黏膜跟濕潤的嫩肉溫柔包裹著的陽具,在難以言喻的安心感中跟解放感中吐出精液,繼雨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才沒有當場虛脫倒下。
  
  他想拔出來然後往後倒在床上,才不會癱在學妹身上把她壓垮。但學妹一察覺到他的動作,立刻緊緊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千萬不可以這麼做。看著學妹那梨花帶雨、緊咬下唇,彷彿在哀求似的神情,繼雨屈服了。
  
  這次的射精持續了十分、十分長的一段時間。長到快感已經轉變為痛苦,腦內麻藥開始大量分泌,過剩的麻藥卻又捲起更瘋狂的快感。
  
  天堂跟地獄只有薄薄的一線之隔。
  
  繼雨覺得自己在黏糊柔軟的感觸中溶解,他腰都浮了起來,要被蜜離的黏膜給吞噬了,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倒下。好在蜜離撐住了他,小倆口維持著插入的姿態沿著牆面往下滑,最終癱在地上喘著大氣。
  
  「呼……呼、呼。啊——啊嗚——我以為、會死——」
  
  「我也是……我還是、頭一次短時間內射那麼多回、呼——糟糕、會脫水——這裡有水嗎——」
  
  「好像床頭櫃上有杯水。我摸看看……」
  
  躺在地上的蜜離匍匐到床邊向上伸長手,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好不容易才摸到了一罐杯水跟一根吸管。
  
  「妳先喝吧,我晚點退房的時候再去買罐礦泉水就好。」繼雨說道。
  
  蜜離沒說什麼,吸管一插自顧自的喝起水來。隨後,喝的兩頰都鼓起來的她朝著繼雨慢慢爬過去。
  
  「唔?妳幹什——嗚——」
  
  蜜離大口吻了上去,將水送進繼雨口中。
  
  其實以口餵水這動作,並沒有想像中的美好。被餵的一方不方便換氣、十分容易嗆到。清涼的水在經過對方的口腔後也會變的溫熱、難以入口。但是看著學妹全心全意地為自己服務的模樣,繼雨覺得怎樣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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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以為以口喂水容易嗆到很危險嗎?
告訴各位以口喂高粱才會讓雙方都(物理性的)看到天國啊。

42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9/10(Tue) 00:12 ID:hGkKLK6I ]
  
  「為什麼是我?」
  
  繼雨問過太多女人這個問題,但卻難以克制一問再問的衝動,他並不認為自己多有資格受到女性青睞,確實繼雨身材高壯挺拔,從14歲開始就發育的沒完沒了,但也僅只於此而已。除此之外無論是臉蛋、荷包還是聰明才智,說穿了都只是普通人的水準。他其實不明白自己為何總有機會跟女人上床。他自認最可恥的是,不管心中有多疑惑紛亂,只要女人在他面前輕解羅衫,不管對方是誰,接下來露出的是怎樣的一副皮囊,他總是能立刻跟對方交媾。
  
  「只是因為學長你在對的時間出現在對的地點,又願意跟我走而已。」
  
  「也就是只要在那個時間點去看《北非諜影》的人,妳都可以接受?」
  
  「對呀,我還很希望是個滿腦肥腸的醜陋大叔呢,難得碰上了人家卻不要我。」
  
  「什麼意思?」繼雨緊張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好在他自傲的六塊肌還待在原地,沒有突然被替換成啤酒肚。
  
  「《北非諜影》在這個月是固定每周六同一時間都會放的喔,順便一提下個月是放映《發條橘子》喔。」學妹莞爾一笑,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繼雨順著她的話進行推理,突然想起今天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個周末。
  
  「——難不成妳在我之前已經搭訕過另外三個男人?」
  
  「叮咚叮咚叮咚咚咚鏘——咚!鏘!正確答案!」
  
  「那他們都沒有……?」
  
  「嗯嗯,沒有喔。網路上不是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嗎?可惜看來不是如此唷。當我暗示說想要上床做愛的時候,他們全部都退縮了呢。明明全都懂我的暗示,但是理智最後還是佔了上風,會擔心我身上是不是有性病啊;騙錢仙人跳的啊;怕我其實未滿14歲會去坐牢的啊;懷疑我根本腦袋不正常的啊。追根究柢,是我挑了一個以大眾的眼光來說算是不對的時間跟不對的地點。」
  
  「妳分明是故意的吧。」繼雨毫不留情地說著。
  
  「時間跟地點是因人而異嘛。學長你想想,如果我是在酒吧、夜店、或是交友APP上找伴,肯定是手到擒來對吧。嗯嗯,因為我身材好、臉正人又配合。而且在那種場合的人都有默契——浸淫在風花雪月中的默契。大家都是來玩的,自然很容易搭上線,而且還會做好所有該做的功課,讓自己不惹麻煩上身。」
  
  「妳明明就進不去夜店跟酒吧,說得好像有去玩過一樣,在那邊人小鬼大。」
  
  「吼呦居然先吐槽這點?學長你真的嘴很賤耶。」
  
  「這就是女孩子都喜歡用舌頭堵我的嘴的最大原因。」
  
  「才怪。」
  
  「是喔,是誰一進房間就撲上來索吻啊?」
  
  「不知道啦!應該是學長你吧!一定是學長你啦!」
  
  「妳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欸!等等啦……不是在講正經的嗎!禁止撒嬌!禁止!你真是的——嗚——」
  
  兩人在地板上熱吻,雖然渾身乃至整個房間都是血腥味跟尿臊味,但他們還是很沉浸在深吻之中,差點就打算順勢再戰一回合,最後還是硬是忍住慾火,逼自己好好休息喘口氣。這才讓話題繼續延續下去,否則他們倆肯定會把議題拋諸腦後,再次迷失在肉慾的迷宮中。
  
  「我要一個在錯的時間、錯的地點仍然能接受我的人,因為那對我來說才是絕對的。」蜜離趴在繼雨的胸膛上輕聲呢喃,時不時地輕咬胸肌兩口。要是繼雨能知道學妹會因此養成愛咬人的壞習慣的話,絕對會把她推開。
  
  「電影院算是普世意義上的錯誤地點嗎?很多人約會的第一選項就是電影院啊,發展出一段艷遇也不足為奇吧。」
  
  蜜離露出滿意的微笑,似乎繼雨點到了她很在意的重點。
  
  「我想……電影院的價值觀是既流動且抽象,宛如流水,全都取決於影廳內在放映什麼片子。你不會看到媽媽帶女兒上夜店對吧。不過就算廳內裡面放的是三級片,你還是可以看到廳外到處都有小朋友跑來跑去,很有趣吧。我一直覺得看限制級電影要看身分證,但預告片卻不分年齡層到處放送這點還挺諷刺的呢。」


43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9/15(Sun) 15:44 ID:C2IohpLw ]

  「真有趣,我的老師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學妹的言論讓繼雨想起老師曾跟他談論過似是而非的話題。
  
  「老師?」
  
  「嗯、國中導師,她說——」
  
  回憶裡那雙狐媚的雙眼躍至眼前、如此活靈活現。
  
  『這正是傑作,乖孩子。』
  
  繼雨還記得他那時候躺在老師懷裡,那是他還能依偎在老師懷裡的最後一段時間,因為後來他就開始抽高。那天老師唐突的開啟話題,明明老師講的每個字繼雨都記的一清二楚,但是自己回了些什麼卻忘的一乾二淨,繼雨也覺得相當莫名其妙。
  
  『我是在說昨天的教務會議——教、務、會、議。其他老師在為了要不要在國中時期就開始推動『性平教育』吵了個半天。你也知道教務主任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吧,無論是性教育還是同志教育都強烈抵制,在她眼中所有未婚男女接觸有關『性』的一切都是罪惡。但校長還有他背後整個家族勢力是綠營在撐腰,所以是鐵了心要把這個性平教育施行到底,要在幾年後舉辦的公投前有個交代。不過現在老師們都不想做行政,校長很怕氣跑教務主任又找不到下一個人接手,整個局面僵持不下。』
  
  『傑作在哪?傑作在於昨天我下班的時候呢。在捷運上看到三個壞孩子——大概只有國小二年級吧——擠在一台平板前看著螢幕上的園田美櫻被男優幹的高潮迭起。』
  
  『右邊跟中間的兩個就算了,不過左邊的那個很可愛,讓我想起一年前的你。』
  
  『五十塊。』
  
  『在我小的時候啊,一個月有五十塊的零用錢我就很高興了。我還記得舊版的五十塊有著漂亮的銀金雙色,像是半熟的水波蛋。小的時候我都視如珍寶,一枚一枚小心翼翼地存起來。但是現在的小朋友手裡沒有拿著最新款、起碼三萬塊起跳的智慧型手機,就很有可能遭到同儕們最兇殘的霸凌。』
  
  『在當下,我感到一陣從脊髓直上腦門的顫慄。』
  
  『許多人討論過類似的議題:「在資訊流通如此發達的現代,教師還有存在的必要嗎?」。然而親眼目睹……呵呵呵……真的是傑作,在教師們糾結教與不教的時候,其實早就偏離初衷,而老師們也不以為意。』
  
  『你明白嗎?知道老師想教你什麼嗎?』
  
  『正確!偏離初衷並不代表偏離重點——』
  
  『校長在替他的「利益」服務;教務主任在替他的「信仰」服務;執政黨跟在野黨則是替「政治光譜以及選票」服務。沒有人替「教育」服務,甚至莘莘學子們唾棄「教育」為他們服務。「教育」是出發點但不是重點,根本無所謂。』
  
  『你算是晚熟的了。』
  
  『在現代社會,性愛的主要功能不是繁衍後代,而是做為娛樂、紓壓以及情感上的鍵結而存在。一旦演化到這層面就無藥可救——無、藥、可、救、了。真理只有一種,但是娛樂可是千變萬化。難以包容跟尊重,沒有倫理觀念,或許連法治都難以約束,自然沒有教育介入的餘地。』
  
  『不是在說「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這種程度的事。』
  
  『——是每個人心中,總會有個其餘七十億人全都無法理解的快樂。恰巧那就是形成人格的「唯一」。』


44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09/30(Mon) 01:10 ID:VD.kNkEE ]
 
  蜜離饒有興味地聽著繼雨講述這一切,特別是關於繼雨口中那位『老師』的事情。彷彿光靠繼雨的隻言片語就可以勾勒出吟螢的完整形象,一副相見恨晚的感覺,明明沒真的見過面。
  
  「真是前衛的教師耶,居然有教師會跟學生私下談這種話題,你跟她是不是感情很好啊?」
  
  這次換繼雨笑而不語,蜜離從那像是戴著人皮面具的微笑中窺見了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明智的話,應該裝做什麼都沒發現到才對,但是她還是無法克制疑問脫口而出。
  
  「不會吧……你難道跟那個女老師——她那句『讓我想起一年前的你』是指——」
  
  繼雨微微頷首、不做否認。
  
  「你那時候幾歲?」
  
  「大概十二、三歲左右,你知道學校斜對面那個路口有間汽車旅館吧,就在那邊。」
  
  「等、等等——那年紀射得出來?」
  
  繼雨低頭稍微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悠悠地回答。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我青春期來的比較快吧。」
  
  蜜離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但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釋方法。於是她直接切入重點,把相形之下無關緊要的問題擺在一邊。
  
  「所以你跟那個老師是怎麼回事?」
  
  「啊……這是個很長的故事,我們可以邊沖個澡邊聊嗎?我開始覺得冷了。」繼雨打著哆嗦從地上爬起來。激情逐漸消退外加沒有擦乾滿身的汗水,害他感覺體感溫度連續跌了好幾度。
  
  「好。」但蜜離卻賴在地上沒動,而是朝繼雨伸出雙手,大大地敞開著。
  
  「怎麼了。」繼雨一臉莫名奇妙地看著她。
  
  「抱我起來,我好累喔。要公主抱喔——公主抱!」
  
  繼雨看她那副嬌憨可人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沒有人說過妳很會撒嬌?」繼雨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以免扯到她那頭長得令人眼花撩亂的頭髮。
  
  「從來沒有。」回應他的是一個空洞的微笑,「在我家,這是不被容許的事情喔。」
  
  她勾著繼雨脖子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身軀同時間在微微地顫抖,繼雨發現他似乎無意間踩到了一顆地雷。
  
  「很抱歉。」
  
  「沒關係,只要讓我咬你的乳頭我就原諒你。」
  
  「……妳還是不要原諒我好了。」
  
  「怎麼可以!而且學長你把我的胸部捏到瘀青耶,揉得超大力的,到現在都還在痛!我也要咬一口才公平啊!」

  「妳把我咬的整個肩膀都是血還敢說啊。」


45 名無しさん [ 2019/10/01(Tue) 15:42 ID:TH/k68lE ]
明明見一個上一個卻不會覺得很yy.....這是什麼巫術.............

46 名無しさん [ 2019/12/21(Sat) 00:36 ID:.ThfAbXc ]
  
  「互相傷害就是如此嘛。」
  
  繼雨將蜜離抱進浴室。在等待浴缸注水的空檔時間,兩人草草淋了個浴。當水流過繼雨肩上的傷口時,他不自覺地繃緊了整張臉。
  
  「會痛嗎?」蜜離問道。
  
  「當然會痛,不過還在忍耐範圍內。」繼雨稍微活動了下肩膀,慢慢習慣傷口撕出的一陣陣疼痛。
  
  「非常好,要是不會痛,我就必須在你身上咬出更深的傷口了。」
  
  「還真是貫徹『互相傷害』四個字啊。」繼雨忍不住笑了,有些靦腆卻又有點自豪,是他跟蜜離邂逅以來,首次像個十六歲的青春期少年。害蜜離滿臉意外地看著他,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笑容。
  
  身體滑進陳舊的棗紅色浴缸,兩人一絲不掛、緊緊依偎在一起,漫無目的的閒談著。
  
  雙方都很有默契地不去觸碰核心的部分,蜜離沒有繼續追問『老師』的事情,繼雨也迴避掉一切可能會觸碰到學妹的家庭的話題。兩人都覺得只是第一次見面,互相傷害的層面停留在肉體就好。
  
  還不是時候摧殘彼此的精神,也不知道是否有那個必要。
  
  最後兩人很自然而然地把話題轉到電影上,畢竟是在電影院認識的。
  
  「要說喜歡的片子有很多,但第一名還是《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戰俘》?」
  
  「我不喜歡這個翻譯。」蜜離癟了癟嘴。「我說不上來,就是不喜歡。」
  
  「是啦,《戰俘》是有點不夠詩情畫意。不過跟片名無關,我個人不怎麼喜歡這部片。」
  
  「為什麼?明明就很好看!而且大衛鮑伊超帥的!」
  
  「但你想像一下,當螢幕上的大衛拍著衣袖,準備當著日軍的面擁吻坂本龍一的瞬間,也有一個男人向你進攻。他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跟大衛同步,一樣的視死如歸;那麼的堅定不移。只差在……呃……」繼雨苦惱地搖著頭,想要找出個適當的表達方式,「容我我提醒一下,大衛還比較含蓄——他只有吻臉頰,我可是被來了一個深吻。」
  
  「……哇喔,你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
  
  「我也這麼想。妳知道嗎?我應該要當場揍他一拳,然後對著他怒吼:『你他媽的幹什麼!我不是同性戀!』我有這個權利,這根本就幹他超級過分的性騷擾,再喜歡我也不代表能強吻我。可是我看到他眼角的淚花,我就心軟了。我真的恨不下去,我沒有辦法去恨一個拼命去愛的人。」
  
  「然後呢,被掰彎了?」
  
  「妳屁!」繼雨輕彈了一下蜜離的額頭。「被掰彎了還跟妳一夜情?鄭重的拒絕了,他也冷靜下來接受了。不過害我之後都對同志片有心理創傷,HBO撥斷背山的時候根本看不下去。」
  
  「嗯嗯,原來如此,聽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難怪我跟學長一拍即合呢。」
  
  「怎麼說?」
  
  「學長自己說的。」
  
  蜜離的瞳孔霎時間失去了所有光芒,彷彿有人熄滅了她眼中的燈火,讓盤踞在她內心黑暗中的惡鬼竄出。
  
  那不是十五歲的少女該有的眼神。
  
  「只要夠認真拼命,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啊。你不會恨、也不會怨,強吻也是、我猜就算被強姦,學長也會好好承受住吧。乖——乖——的任人予取予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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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現實來說,見一個上一個不是什麼好事,很難讓人Y的起來啊。


47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12/26(Thu) 00:35 ID:8Q5tvdOE ]
  
  她像是逮住了繼雨的小辮子般,露出調皮的笑容。要不是她的瞳孔依舊像是新月的夜空一樣黯淡無光,繼雨還真的會以為剛剛看到的全都是錯覺。
  
  「你看——」她的指尖在繼雨的胸膛上劃過,宛若帶有劇毒的節肢動物在肌膚上爬行。「就連要求你上了我,你都沒有猶豫。也不怕出事。你並沒有那麼缺女人吧?只是你像個神燈精靈,只懂得全心全意地回應女人的任性。」
  
  她低聲嗤笑著。
  
  「學長你、太溫柔了啊。」
  
  「…………」
  
  聽到蜜離這樣子評論自己,繼雨咬緊牙關。
  
  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激動。
  
  繼雨盡全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焦躁跟怒火浮現在臉上,然而濃厚的鐵鏽味卻在不知不覺間瀰漫從口腔刺向鼻竇。他好不容易才開了口,嗓音僵硬而刺耳,像是藉由過從來沒上過油的齒輪摩擦而出,是種會讓人一陣牙酸的聲音。
  
  「妳結論下的太快了,我們不過認識才幾小時。」

  「我們的關係有的男女一輩子都走不到喔,而且學長也超齡的過頭了。真是的,之前到底過著多麼波瀾萬丈的人生啊。」

  蜜離冷冷地批評他。

  「大部分時間都趴在女人的身上拼命的扭腰罷了。這樣子就可以當傳說的話,那滿地都是傳奇人物了。」

  「嗯?學長難不成……」

  「如何?」

  「討厭別人說你溫柔嗎?反應很大喔。」

  「或許吧,我不知道。大家都不想直視自己的錯誤不是嗎?所以到頭來沒人搞得清楚自己錯在哪裡、憎恨什麼。」

  深埋在腦海裡面的記憶。

  正因為已化為骸骨,才必須掩埋住,那是不能也不願意去被刨挖開來的。

  但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經驗吧,腦海裡就是會存在著一架調不準頻、也關不掉的收音機。每當接收到刺激、腦袋裡的電流短路的之時就會自顧自地開始播放起來。

  錯亂的頻道。

  一閃而逝的雜訊。

  還有混雜在其中,支離破碎忽大忽小的人聲。

  『為什麼在他的身上看不到這樣的溫柔!為什麼啊!』,『你果然是個溫柔的孩子。』,『你那趁虛而入的溫柔,是很危險的。』,『你知道你的溫柔跟毒品的相同之處嗎:有害、戒不掉、外加簡單速效的強烈快感。』,『能做到這點的人都太溫柔了。』,『她某種程度是被拯救了吧,被你的溫柔。』,『既冷漠又溫柔。』,『你的敗筆就是你到最後都狠不下心腸,你這分不清楚溫柔跟濫情差在哪的小鬼。』


48 毛色黯淡的狼 [ 2019/12/31(Tue) 00:34 ID:H7RAzewI ]
  
  腦袋在抽痛。
  
  「——長——」
  
  總是下意識地不想去看這些回憶,跟不想去碰還沒結痂的傷口是同樣的道理。
  
  總是會強迫自己去回憶,就像是在拼命地確認自己到底痊癒了沒。
  
  「學——」
  
  若是好了,必須一次又一次的將傷口挖開,痛得讓自己不會忘掉。
  
  若是沒好,則得細心照料那些傷口,好讓自己不至於瘋掉。 
  
  「——學長!」
  
  「咦、啊!什麼?怎麼了?」
  
  回過神來,繼雨發現場景突然回到了如同神廟般莊嚴的大浴室,他正泡在大理石砌成的浴池中。
  
  幾條大浴巾隨興地舖在浴池旁,而蜜離就橫陳在那一地的凌亂中,劇烈運動後流出的一身晶瑩剔透替她增添了撫媚的氣息,但她卻滿臉不高興地瞪著繼雨看。
  
  「我才要說什麼呢。不要突然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好不好,你老是這樣子。」
  
  「抱歉,我似乎是泡昏頭了。」
  
  大概是水溫恰到好處,也有可能是剛做完愛太疲倦了,繼雨覺得有點昏昏欲睡,渾身的肌肉都活像是被注入了好幾管肌肉鬆弛劑般軟綿綿的。
  
  他在浴池內伸展了一下筋骨,想打起精神。動作不大,卻帶起了整片水花。水珠落下,打出大大小小的漣漪。繼雨出神地望著從激烈漸趨平靜的水面,不知不覺中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妳最好也下來泡一下,免得著涼。」
  
  「不要,會把學長的味道洗掉的……」
  
  這是抱我進浴池的訊號,能抱多緊就有多緊的意思。幾年相處下來,繼雨已經完全抓住學妹撒嬌的方式。從明示走到暗喻,想想兩人之間也算是有進步了。
  
  繼雨將蜜離抱進浴池,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
  
  「我剛剛、突然想起了我們第一次碰面的回憶。」
  
  「啊……那個啊。」蜜離十分懷念地說著,「我還記得那時候說學長你溫柔,你突然就發脾氣走掉了呢。我還以為我們再也沒機會見面了,沒想到一個月後又在二輪戲院碰面了。」
  
  「我已經忘記那天是看什麼了。」
  
  「好像是《死吻》。」
  
  「……大概是吧,說起來只看開頭十分鐘就又跟妳去開房間了,演什麼我根本記不得啊。」
  
  「啊哈哈,沒辦法嘛。我們的日常模式全都是在打炮做愛外加泡澡——啊……糟糕……」
  
  蜜離抱著頭,一副萬分懊悔的模樣。
  
  「不小心說出來了……我就是不想親口承認的說……都學長的錯啦!」


49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1/02(Thu) 00:52 ID:oZwOh3v2 ]
  
  她整個人都縮進了浴池,只留下兩隻眼睛浮在水面上,一連串的泡泡從她的口鼻間咕嚕咕嚕地竄出,以洶湧的氣勢浮上水面隨即破碎。
  
  「妳這樣子說話會嗆到的喔,而且我也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美人魚也是如此讓千言萬語化為泡沫,靜靜等待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嗎?繼雨突然可以理解安徒生當初下筆時的心情。他耐心地等待泡沫消褪,美人魚被接向天堂的那個瞬間,安徒生筆下的完美結局,充滿了理解、放下、包容跟原諒。
  
  可惜蜜離終究不是美人魚。
  
  「我現在很羨慕學長你。」
  
  她終於把頭抬離水面,在水面下的時間長的驚人,正常來說是足以讓人溺斃的時間。正因如此,她的第一口氣、第一句話充滿了生命的氣息,對活下去的執著。但她的臉色卻也像是拼命想浮上水面的溺水者毫無血色而無助。繼雨曾經在電視上看過溺死者的照片,電視台忘記上馬賽克這點在當時還引起了軒然大波,死者腫脹不堪的臉讓人難以看出是帶著整樣的表情去面對死亡的,被水泡爛的鬆垮皮囊,似乎輕輕一摸就可以將肉給剝下來,看見內裡不忍卒睹的部分。
  
  「我原本以為學長跟我是同類,在那些事情過後……」
  
  她指的是繼雨的過去。兩人的砲友歲月在滿一周年的時候,因各種機緣巧合,彼此都得知了彼此的深藏在心中的秘密,不想去面對的歲月,儘管只是一點點而已。但那就足夠了,接下來上演的就是偽裝成真心話大冒險的告解大會,外加三次內射跟銷魂蝕骨的清潔口交。
  
  「所以我一直都感到很安心,這不是愛情喔,比較像……」蜜離用力地點頭,努力對自己的言論表示肯定,「在人類滅絕之後,發現自己不是唯一一個倖存者,了解自己不是孤單一人的安全感。」
  
  她用和緩安定的語氣述說著。
  
  「有人可以互相理解。在我想要安慰的時候給我秀秀,在我想要當頭棒喝的時候把我打醒,我想做的時候可以立刻上我……學長對我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
  
  「聽起來像是一個任你予取予求的人型按摩棒。」
  
  「是啊。」她苦澀地笑著,然後又重複了一次,「是啊,所以我們永遠走不到戀愛的階段。愛情是……更加蠻橫、不講道理的東西,喜怒哀樂全混雜在其中,實際上不該僅有——」
  
  她咬緊牙關,用力擠出兩個字。
  
  「溫柔。」
  
  繼雨回以過分喧囂的寧靜,讓人如坐針氈的厚重沉默。
  
  「但是學長突然開始談戀愛了,告別習以為常的日常生活。我原本以為學長永遠也做不到的,就算跟多少人上床也好,不會真的愛上某個女人。」她像隻在雨中被拋棄的幼犬滿懷孤單地凝視著繼雨,池水沿著她的臉頰一滴一滴的滑落。
  
  「我不知道怎麼辦。我不知道像我、像我這種已經故障的人類,還有沒有愛人的機能。過去就算我不愛學長,學長也不愛我。但學長還是會陪在我身邊,依舊是我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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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新年快樂,這裡是毛色黯淡的狼。
  雖然不知道大家對《至熟成之時》作何感想。我最近挺擔心會不會肉戲太少內心戲太多,為賦新詞強說愁之類的。但我還是想盡量努力寫下去,保持著自己的節奏好好說完一個故事。
  那麼還是一樣感謝各位的閱讀了。

50 毛色黯淡的狼 [ 2020/01/10(Fri) 00:43 ID:OqhYt1h. ]
  
  蜜離很清楚自己沒有哭。
  
  是不想流淚,
  
  是不能流淚,
  
  還是淚流不出來,
  
  或是根本沒有流淚的所必要的情緒,
  
  其實她沒有理出一個頭緒,可說是心緒紛亂。
  
  她只知道自己八成是在鑽牛角尖,成了一個一點都不可愛的女人。但更無法忍受的是學長絕對會擺出一副『任性是女人的特權』的嘴臉,然後理所當然地承受著自己的歇斯底里,那種理智又溫柔的態度簡直不可原諒。
  
  罪無可赦。
  
  「所以,妳也想試著談戀愛嗎?」
  
  「啊啊——是的,想啊!想得不得了!第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就是學長你的臉。但沒辦法,我就是沒辦法愛上學長你,我就是不會覺得心動!明明在床上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你要把我玩爛我都無所謂。我明明就拼了命的想要愛上你啊……」
  
  無法愛上別人的女人嘶吼著。
  
  不能被人愛著的男人傾聽著。
  
  「妳並沒有壞掉,妳會痛苦是很正常的。」
  
  繼雨斷言。
  
  蜜離不明就理的看著繼雨,胸口傳來一陣陣緊縮的疼痛。
  
  「吸不到空氣的話,無論是誰都會痛苦到不行。可雖然攸關性命,但實際上沒人會真的愛上空氣,對吧?」
  
  「學、學長?你的意思是——」
  
  「——我,不該是妳活下去必要的元素。」
  
  雖然泡在溫暖的浴池內,蜜離卻覺得水溫陡然下降了好幾度。
  
  「真要說,妳錯把我當成了空氣,這就是妳犯的唯一過錯了。」
  
  繼雨用百般聊賴的語氣說著,與其說是沒當一回事不如說是習以為常。
  
  「打比方的話,妳現在處於戒斷期,所以會覺得很痛苦,等到癮頭過了就好了。」
  
  「學長你是在跟我說你把自己看成了毒品嗎?」
  
  「怎麼可能,自己評論自己不就是自吹自擂嗎。就算刻意把自己貶得一無是處,看在有心人眼中是在裝弱喔。」繼雨不耐煩地搔了搔濕漉漉的頭髮,「毒品是他人對我的評價,相形之下客觀多了。但是我比較想要把我比喻成糖分,就成癮性跟對身體的傷害程度上來看,毒品跟糖分其實差不了多少吧?」
  
  「就法治觀念來看可是差多了,學長常常會說出凌駕或是從根本上否定法律的言論呢。話說回來,我現在有件非常非常好奇的事——」
  
  露骨地在轉移話題,先前的動搖不安彷彿是假的一樣。
  
  「學長你剛剛說的那位『他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有必要在這種地方如此敏銳嗎?」
  
  「快說。」
  
  短短兩個字讓繼雨感受到了不得的殺氣,這小妮子是認真的。
  
  「是女的。」繼雨只得乖乖招供。
  
  「你有跟她上過床嗎?快說。」
  
  「等、等等,妳不是說我跟誰做愛妳都無所謂嗎?而且我跟很多人上過床妳也是知道的啊。」
  
  「這個女的另當別論,你是選擇開口還是想被我閹掉?」
  
  蜜離掛著鬼氣森森的表情逼向繼雨的下半身,害得繼雨本能性地向後瑟縮,最後一屁股撞向浴池池壁,被逼得無路可逃。在水氣的烘托下,蜜離簡直就像隻隱藏在乳白色濃霧中的嗜血怪物。
  
  「別害怕,我會在學長射精的瞬間乾淨俐落地咬下來的,不會讓你痛苦很久。」
  
  「我沒有不肯說啊!妳先冷靜下來好不好。」
  
  「那學長你在猶豫什麼?」蜜離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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